第513章 再見燕雙鷹
第513章 再見燕雙鷹
「跑了？」
租界的大陸酒店內，劉謂聽著空手而歸的王一和張之維兩人說著這一夜日本人所控制的華界情況，也是一臉的不信。
「雖然這麼說有點像是在扯謊，但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現在的上海灘，除了咱們這些人之外，已經沒有日本的異人在活躍了，就這麼一個白天的功夫，還真是跑了個精光啊。」
王一也不得不感慨這比壑山忍眾不愧是跟唐門一個類型的門派，危機意識這麼強。
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摸清，就直接做了最保險起見，崩撤賣溜。
他和張之維又不可能憑藉自己的絕頂修為對日偽政府來上一場大開殺戒，眼下中日異人界之間不成文的規矩就是異人之間互相廝殺，隨軍作戰都沒問題，但是誰要是率先打破規矩大規模對普通人出手，就得接受另一方無休無止的報復。
當然，暗地裡大夥肯定是有什麼損招用什麼損招，但至少明面上不行，他和張之維也不例外。
他們兩個是強，但還沒有強到偉力歸於自身，一人打倒整個世界的層次。
異人的定位從來就是玻璃大炮，他和張之維也不過是一堆玻璃大炮中硬度比較厚實的鋼化玻璃罷了。
真要是讓他們兩個在完全不設防的情況下挨上一發200mm的榴彈炮，他們兩個也得化作飛灰。
「那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這場幾年的廝殺就這麼虎頭蛇尾結束了？」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好像就是這樣，不過我想日本人也不會就此作罷的，估計很快就會有所動作，不過在這之前，我和老張來找你也是拜託你一件事。」
說著，王一也將日本人成立對中華異人圈專門機構新政盟針對全性的事和盤托出，所拜託之事無非就是尋找無根生的下落，眼下這場全性危局，最重要的關鍵人物就是無根生這個全性掌門。
「這事不好辦啊。早年間因為你們兩個都跟這無根生打過交道的緣故，我就上了心一直在調查此人的過往，往前倒，我查不到他的過往身世，往下追，這人行蹤不定，為人謹慎，最善謀身，我的人好幾次都被他識破跟丟。
但話又說回來，好像他幾次露面，身邊都有你們兩個吧，龍虎山羅天大醮是你倆帶著他去鬧的，三年前福城之戰也是他帶著全性入場才勉強救了這麼多金陵百姓，與其說讓我來幫你們查無根生，你們兩個自己出馬不是更好解決？」
劉謂的反問讓王一很是尷尬，他哪有那找人的本事，以前之所以每次都能逮住無根生，無非就是自己憑藉先知掛，知道前面那段時間無根生會在哪個全性宿老身邊，亦或者在哪貓著。
現在這段時間是空白的，以無根生的性子，只要能讓自己和張之維找不到，他巴不得躲到國外去。
他們兩個本事再大，人海茫茫，怎麼找？
「老劉，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多少幫一把，有點線索就行，例如他最後一次露面是在哪，跟誰見過面。」
聽著張之維的解釋，劉謂也是狐疑看了王一和張之維一眼，這才回身示意兩人跟上，一行三人離開了大陸酒店，在四通公司里，劉謂從這幾年收集的異人圈訊息里，找出了一張紙遞到王一和張之維面前。
上面記載的內容不多，就一條：民國二十七年七月，三魔宗掌門遇無根生，復歸，封閉山門。
「這是兩年前的事了，如今雖然圈子裡正道跟全性都組成了一個鬆散聯盟以應國難，但不是誰都想參與進來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也不少，這三魔宗的掌門怕是跟這無根生動過手，沒贏，道心崩了，到現在也沒見三魔宗的人在江湖上活躍。
之後，無根生這個人就像是在圈子裡消失了一樣，這幾年，圈裡的大夥也不是沒跟全性的一同對敵過，但你們也知道，全性這幫傢伙都是各玩各的，無根生這個全性掌門沒了音訊，一些廝殺我們就是想喊全性助拳都找不到人，只能自己跟日本人耗，說實在的，現在不僅是日本人在找無根生，我們也在找。」
「為什麼？」
聽到王一的詢問，劉謂也看向張之維，好似在說這麼大的事你沒跟人家說。
「是這樣，圈裡的大夥覺得現在進入戰略相持，日本人遲遲久攻不下，說不好哪個時候會來一場決戰，要把咱們這些人從戰場上剔除出去，當然，咱們這邊的也想把對方從戰場上踹出去，所以眼下全性這股力量是大夥必須要爭取的，但能將全性這些無頭蒼蠅聚到一塊的，只有無根生這個全性掌門。」
「那為什麼在陸老太爺宅里，老太爺和左門長沒跟我說？」
「因為這個決定並沒有得到正道全部掌門的同意，全性是什麼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各家各派誰跟全性沒有一筆血債？現在見面不動手，能幫就幫已經是很拉下臉面了，真要是有這場大戰，到那個時候，誰真的敢把後背交給全性那些傢伙？
更何況，你又沒事，活過來了，那就意味著咱們這邊多出了一個砝碼，怕是接下來這個提議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這就是異人界在抗戰中元氣大傷的原因？』
聽著劉謂和張之維說如今異人圈的各家各派都在備戰，王一自然也想到了在今年會發生的唐門刺殺比壑山忍眾首領以及後來的關外洞天窟窿唐門與比壑山忍眾的血戰一事。
中日異人廝殺血腥程度之慘烈，從唐門與比壑山忍眾之間可窺一斑。
而目前的局勢就是正道這邊雖然因為自己的作用，提前組建了一個鬆散聯盟，還跟全性之間沒那個要死要活，但形勢比人強，整個中華異人圈在戰場上還有日本人的城市摧毀中就已經損失了一批人，如果再加上後續一場所謂的決戰，兩兩相加，才會有幾乎將整個中華異人圈打到斷代的情況發生。
想想唐門就知道了，老一輩掌握丹噬和中生代掌握丹噬者，其他中流砥柱不是死就是殘，一場綿山刺殺，一場洞天窟窿血戰，打到最後，唐門絕學丹噬掌握者死的最後只剩下老門長一人，外加後來在生死廝殺中突破習得丹噬的許新和楊烈兩個，隨著老門長逝世，就剩下楊烈和許新來支撐了。
這還是唐門中的精英弟子損失，沒算外圍弟子跟比壑山忍眾的廝殺。
「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臉面這種事，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臉面，雖說線索已經過時，但有線索總比沒線索當無頭蒼蠅亂找的好。三魔宗是吧，我們兩個去見見這三魔宗如何？」
「什麼時候動身？」
「越早越好，天亮咱們就出發。」
「你們這麼急？」
「時不我待啊，我還想現在就走，不過眼下這上海灘局勢未明，我們兩個也搞不清楚對方一天時間全部撤出是不是疑兵之計，還得你這邊上點心。」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最遲明晚就會有結果。」
「成，那我們兩個也等到明晚，呂少爺的事不急於一時，他的魂魄只是被吸走了，只要找到那比壑山忍眾的妖刀蛭丸，把刀毀了他這魂魄自然也就能歸肉身了，現在就當是給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樣敲定了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而這時王一也想起來自己在這裡還有一個人要見。
「我那弟子還沒過來？」
「你知道的，法租界不比公共租界，那邊日本人滲透的比較深，一直都有特務在想著找到軍統在這邊的情報站，你那弟子本事再好，他那個身份擺在那裡，出行多有不便。」
「既然他沒法過來，我便過去找他，軍統情報站的位置，你知道吧。」
「當然，就在xxx···」
「行，這裡你們看著，我去去就來。」
沒有過多寒暄，王一直接走向陽台，身化金遁流光掠過夜空，便在兩人視野中隱去了行蹤。
是夜，法租界，軍統情報站所在。
如今已是二十有七的燕雙鷹，已是上海灘軍統情報站副站長兼行動隊隊長。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位置，說句年少有為都不為過。
於公，這位參與過淞滬之戰，是在前線跟日本人真刀真槍玩過命，身上是有戰功的。
於私，這位早早拜入戴老闆門下，早年憑藉自己從唐門習得的手段一直充當戴老闆的保鏢，軍統三大特訓班，青浦，臨澧，息訓他都教過，人脈廣布。
他所負責的行動隊，既不搞殺良冒功，屈打成招這一套，還能屢屢帶隊竊取情報，暗殺目標人物，功勞也不獨享，行動隊的人有一份，站內其他人也有一份。
所以儘管站內其他派系的同僚對燕雙鷹針對共黨的行動頗有微詞，但多是好言相勸，無非就是想說，委員長的統一戰線不過是個說法，老弟你別這麼較真，真要被眼紅你的人抓到把柄，你就是戴老闆的親傳弟子這日子也不好過。
這裡面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燕雙鷹不好分清，也不願分清。
反正每次上面有人來質問他為何如此的時候，他總是用同樣的一套說辭回敬。
『如今抗戰統一戰線，這是委員長自己說的，就算咱們私底下不遵守，可天底下總有漏風的牆，真要是被共黨知道了咱們在暗害他們，到時候委員長的面子是你來維護還是我來維護？』
這套說辭無懈可擊，弄的上面來人也不好指摘燕雙鷹的做法不對。
只是隨著自己在軍統日子呆的越久，了解的事情，經手的事情越多，燕雙鷹對於國府的失望也就越大，就說現在。
燕雙鷹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劉謂這邊的邀請，前往公共租界與王一這位師父見面就是因為今天山城那邊又來人了。
這次來人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來告知一條消息。
「什麼？你說日本人那邊準備派人刺殺來華考察的美國大陸集團掌舵人約翰·威克？日本人這是瘋了嗎？」
燕雙鷹不是很理解日本人的腦迴路，因為現在美國依舊是日本的最大出口國，而其中，這個新興的財團大陸集團便是一眾出口商中最大那個，此時的大陸集團在美國那邊就是皇商，御用的。
這樣的地位，這樣的一個掌舵人說是來華考察，倒不如說是代表總統過來跟日本人談判。
因為隨著日本在華的戰事擴大，美國那邊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幾次都以停掉對日出口鋼材為由做要挾，但日本人一直都是置之不理，只覺得是錢沒給夠。
但現在你要這麼一鬧，搞起明目張胆的刺殺，這不成了我不做你生意你就要殺我的操作了？這怎麼想的？
「日本人瘋不瘋跟我們無關，但上面給我帶來的指示就是要你盯住這邊的共黨，別讓他們知道這一情報，通知美國那邊。」
「為什麼？」
「燕老弟，你不覺得一位美國總統的代言人被日本人當眾刺殺，這種事一旦曝光，美國不只能下場了嗎？」
「通知對方一樣可以。」
「那不歸我們管，戴老闆讓我專門給你帶句話，你前面做事留一線我不管，但這件事，你不能越界，不然他也保不住你。」
「我知道了，站長，如果沒我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等離開了會議室，燕雙鷹回到自己辦公室把門關緊，這才癱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濁氣。
雖說他能理解上面的人是什麼想法，以這種方式拉美國下水，可在他看來，這事做的也太不地道了，不管怎麼說，人家這個大陸集團也沒少給你們國府里的人賺大錢吧，一隻下金蛋的雞你們都要殺雞取卵，就這麼短視？
像這樣的政府，就算這場仗打贏了，日後真的能坐穩這天下嗎？
燕雙鷹不禁思考。
而就在這時，他也聽到了辦公室里多出了除自己之外的第二個呼吸聲。
「誰！」
「雙鷹，咱們有些年頭沒見了吧。」
「師父？！」
(本章完)
「跑了？」
租界的大陸酒店內，劉謂聽著空手而歸的王一和張之維兩人說著這一夜日本人所控制的華界情況，也是一臉的不信。
「雖然這麼說有點像是在扯謊，但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現在的上海灘，除了咱們這些人之外，已經沒有日本的異人在活躍了，就這麼一個白天的功夫，還真是跑了個精光啊。」
王一也不得不感慨這比壑山忍眾不愧是跟唐門一個類型的門派，危機意識這麼強。
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摸清，就直接做了最保險起見，崩撤賣溜。
他和張之維又不可能憑藉自己的絕頂修為對日偽政府來上一場大開殺戒，眼下中日異人界之間不成文的規矩就是異人之間互相廝殺，隨軍作戰都沒問題，但是誰要是率先打破規矩大規模對普通人出手，就得接受另一方無休無止的報復。
當然，暗地裡大夥肯定是有什麼損招用什麼損招，但至少明面上不行，他和張之維也不例外。
他們兩個是強，但還沒有強到偉力歸於自身，一人打倒整個世界的層次。
異人的定位從來就是玻璃大炮，他和張之維也不過是一堆玻璃大炮中硬度比較厚實的鋼化玻璃罷了。
真要是讓他們兩個在完全不設防的情況下挨上一發200mm的榴彈炮，他們兩個也得化作飛灰。
「那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這場幾年的廝殺就這麼虎頭蛇尾結束了？」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好像就是這樣，不過我想日本人也不會就此作罷的，估計很快就會有所動作，不過在這之前，我和老張來找你也是拜託你一件事。」
說著，王一也將日本人成立對中華異人圈專門機構新政盟針對全性的事和盤托出，所拜託之事無非就是尋找無根生的下落，眼下這場全性危局，最重要的關鍵人物就是無根生這個全性掌門。
「這事不好辦啊。早年間因為你們兩個都跟這無根生打過交道的緣故，我就上了心一直在調查此人的過往，往前倒，我查不到他的過往身世，往下追，這人行蹤不定，為人謹慎，最善謀身，我的人好幾次都被他識破跟丟。
但話又說回來，好像他幾次露面，身邊都有你們兩個吧，龍虎山羅天大醮是你倆帶著他去鬧的，三年前福城之戰也是他帶著全性入場才勉強救了這麼多金陵百姓，與其說讓我來幫你們查無根生，你們兩個自己出馬不是更好解決？」
劉謂的反問讓王一很是尷尬，他哪有那找人的本事，以前之所以每次都能逮住無根生，無非就是自己憑藉先知掛，知道前面那段時間無根生會在哪個全性宿老身邊，亦或者在哪貓著。
現在這段時間是空白的，以無根生的性子，只要能讓自己和張之維找不到，他巴不得躲到國外去。
他們兩個本事再大，人海茫茫，怎麼找？
「老劉，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多少幫一把，有點線索就行，例如他最後一次露面是在哪，跟誰見過面。」
聽著張之維的解釋，劉謂也是狐疑看了王一和張之維一眼，這才回身示意兩人跟上，一行三人離開了大陸酒店，在四通公司里，劉謂從這幾年收集的異人圈訊息里，找出了一張紙遞到王一和張之維面前。
上面記載的內容不多，就一條：民國二十七年七月，三魔宗掌門遇無根生，復歸，封閉山門。
「這是兩年前的事了，如今雖然圈子裡正道跟全性都組成了一個鬆散聯盟以應國難，但不是誰都想參與進來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也不少，這三魔宗的掌門怕是跟這無根生動過手，沒贏，道心崩了，到現在也沒見三魔宗的人在江湖上活躍。
之後，無根生這個人就像是在圈子裡消失了一樣，這幾年，圈裡的大夥也不是沒跟全性的一同對敵過，但你們也知道，全性這幫傢伙都是各玩各的，無根生這個全性掌門沒了音訊，一些廝殺我們就是想喊全性助拳都找不到人，只能自己跟日本人耗，說實在的，現在不僅是日本人在找無根生，我們也在找。」
「為什麼？」
聽到王一的詢問，劉謂也看向張之維，好似在說這麼大的事你沒跟人家說。
「是這樣，圈裡的大夥覺得現在進入戰略相持，日本人遲遲久攻不下，說不好哪個時候會來一場決戰，要把咱們這些人從戰場上剔除出去，當然，咱們這邊的也想把對方從戰場上踹出去，所以眼下全性這股力量是大夥必須要爭取的，但能將全性這些無頭蒼蠅聚到一塊的，只有無根生這個全性掌門。」
「那為什麼在陸老太爺宅里，老太爺和左門長沒跟我說？」
「因為這個決定並沒有得到正道全部掌門的同意，全性是什麼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各家各派誰跟全性沒有一筆血債？現在見面不動手，能幫就幫已經是很拉下臉面了，真要是有這場大戰，到那個時候，誰真的敢把後背交給全性那些傢伙？
更何況，你又沒事，活過來了，那就意味著咱們這邊多出了一個砝碼，怕是接下來這個提議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這就是異人界在抗戰中元氣大傷的原因？』
聽著劉謂和張之維說如今異人圈的各家各派都在備戰，王一自然也想到了在今年會發生的唐門刺殺比壑山忍眾首領以及後來的關外洞天窟窿唐門與比壑山忍眾的血戰一事。
中日異人廝殺血腥程度之慘烈，從唐門與比壑山忍眾之間可窺一斑。
而目前的局勢就是正道這邊雖然因為自己的作用，提前組建了一個鬆散聯盟，還跟全性之間沒那個要死要活，但形勢比人強，整個中華異人圈在戰場上還有日本人的城市摧毀中就已經損失了一批人，如果再加上後續一場所謂的決戰，兩兩相加，才會有幾乎將整個中華異人圈打到斷代的情況發生。
想想唐門就知道了，老一輩掌握丹噬和中生代掌握丹噬者，其他中流砥柱不是死就是殘，一場綿山刺殺，一場洞天窟窿血戰，打到最後，唐門絕學丹噬掌握者死的最後只剩下老門長一人，外加後來在生死廝殺中突破習得丹噬的許新和楊烈兩個，隨著老門長逝世，就剩下楊烈和許新來支撐了。
這還是唐門中的精英弟子損失，沒算外圍弟子跟比壑山忍眾的廝殺。
「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臉面這種事，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臉面，雖說線索已經過時，但有線索總比沒線索當無頭蒼蠅亂找的好。三魔宗是吧，我們兩個去見見這三魔宗如何？」
「什麼時候動身？」
「越早越好，天亮咱們就出發。」
「你們這麼急？」
「時不我待啊，我還想現在就走，不過眼下這上海灘局勢未明，我們兩個也搞不清楚對方一天時間全部撤出是不是疑兵之計，還得你這邊上點心。」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最遲明晚就會有結果。」
「成，那我們兩個也等到明晚，呂少爺的事不急於一時，他的魂魄只是被吸走了，只要找到那比壑山忍眾的妖刀蛭丸，把刀毀了他這魂魄自然也就能歸肉身了，現在就當是給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樣敲定了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而這時王一也想起來自己在這裡還有一個人要見。
「我那弟子還沒過來？」
「你知道的，法租界不比公共租界，那邊日本人滲透的比較深，一直都有特務在想著找到軍統在這邊的情報站，你那弟子本事再好，他那個身份擺在那裡，出行多有不便。」
「既然他沒法過來，我便過去找他，軍統情報站的位置，你知道吧。」
「當然，就在xxx···」
「行，這裡你們看著，我去去就來。」
沒有過多寒暄，王一直接走向陽台，身化金遁流光掠過夜空，便在兩人視野中隱去了行蹤。
是夜，法租界，軍統情報站所在。
如今已是二十有七的燕雙鷹，已是上海灘軍統情報站副站長兼行動隊隊長。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位置，說句年少有為都不為過。
於公，這位參與過淞滬之戰，是在前線跟日本人真刀真槍玩過命，身上是有戰功的。
於私，這位早早拜入戴老闆門下，早年憑藉自己從唐門習得的手段一直充當戴老闆的保鏢，軍統三大特訓班，青浦，臨澧，息訓他都教過，人脈廣布。
他所負責的行動隊，既不搞殺良冒功，屈打成招這一套，還能屢屢帶隊竊取情報，暗殺目標人物，功勞也不獨享，行動隊的人有一份，站內其他人也有一份。
所以儘管站內其他派系的同僚對燕雙鷹針對共黨的行動頗有微詞，但多是好言相勸，無非就是想說，委員長的統一戰線不過是個說法，老弟你別這麼較真，真要被眼紅你的人抓到把柄，你就是戴老闆的親傳弟子這日子也不好過。
這裡面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燕雙鷹不好分清，也不願分清。
反正每次上面有人來質問他為何如此的時候，他總是用同樣的一套說辭回敬。
『如今抗戰統一戰線，這是委員長自己說的，就算咱們私底下不遵守，可天底下總有漏風的牆，真要是被共黨知道了咱們在暗害他們，到時候委員長的面子是你來維護還是我來維護？』
這套說辭無懈可擊，弄的上面來人也不好指摘燕雙鷹的做法不對。
只是隨著自己在軍統日子呆的越久，了解的事情，經手的事情越多，燕雙鷹對於國府的失望也就越大，就說現在。
燕雙鷹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劉謂這邊的邀請，前往公共租界與王一這位師父見面就是因為今天山城那邊又來人了。
這次來人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來告知一條消息。
「什麼？你說日本人那邊準備派人刺殺來華考察的美國大陸集團掌舵人約翰·威克？日本人這是瘋了嗎？」
燕雙鷹不是很理解日本人的腦迴路，因為現在美國依舊是日本的最大出口國，而其中，這個新興的財團大陸集團便是一眾出口商中最大那個，此時的大陸集團在美國那邊就是皇商，御用的。
這樣的地位，這樣的一個掌舵人說是來華考察，倒不如說是代表總統過來跟日本人談判。
因為隨著日本在華的戰事擴大，美國那邊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幾次都以停掉對日出口鋼材為由做要挾，但日本人一直都是置之不理，只覺得是錢沒給夠。
但現在你要這麼一鬧，搞起明目張胆的刺殺，這不成了我不做你生意你就要殺我的操作了？這怎麼想的？
「日本人瘋不瘋跟我們無關，但上面給我帶來的指示就是要你盯住這邊的共黨，別讓他們知道這一情報，通知美國那邊。」
「為什麼？」
「燕老弟，你不覺得一位美國總統的代言人被日本人當眾刺殺，這種事一旦曝光，美國不只能下場了嗎？」
「通知對方一樣可以。」
「那不歸我們管，戴老闆讓我專門給你帶句話，你前面做事留一線我不管，但這件事，你不能越界，不然他也保不住你。」
「我知道了，站長，如果沒我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等離開了會議室，燕雙鷹回到自己辦公室把門關緊，這才癱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濁氣。
雖說他能理解上面的人是什麼想法，以這種方式拉美國下水，可在他看來，這事做的也太不地道了，不管怎麼說，人家這個大陸集團也沒少給你們國府里的人賺大錢吧，一隻下金蛋的雞你們都要殺雞取卵，就這麼短視？
像這樣的政府，就算這場仗打贏了，日後真的能坐穩這天下嗎？
燕雙鷹不禁思考。
而就在這時，他也聽到了辦公室里多出了除自己之外的第二個呼吸聲。
「誰！」
「雙鷹，咱們有些年頭沒見了吧。」
「師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