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城破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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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9章 城破在即

  是夜,白天的這一場發生在城中各個城門附近的動亂早已沒了動靜。

  以這個名為驅魂派的中小門派為主力,配合日本特務的一干漢奸加特務的不法分子盡數被王一帶著名門正道和全性的人活捉回來,關在倉庫內。

  得虧現在的金陵城不大,也就在50平方公里左右,一南一北的極限距離也就10公里,運使金遁流光的極速,王一真能做到片刻鐘內,從城南趕往城北。

  而這場動靜也根本沒引起城內國府官員的注意,當然,對於那些城中的內鬼而言,這場本該裡應外合的動亂突然就這麼無疾而終,現在是個什麼心情就不好說了。

  至於在這場動亂死去的難民,城中百姓,王一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他也沒想到這些特務滲透這麼深,連城中的防空警報系統都有他們的人。

  這個時期的城市防空警報系統預警工具基本就三種,由專門手持手搖警報器的工作人員配合工廠,碼頭的大型汽笛,在空襲來臨前提前通知。

  連防空警報內部系統這麼核心的部門都有內鬼幫忙,這還打個屁!

  王一倉庫頂樓,眺望著遠方隱隱閃現的火光。

  眼下已經是十二月的七號快過了,算算時間,外圍陣線已經要破了,接下來就是圍繞城門這第二道陣線的血戰。

  等到第二道陣線一破,江陰那邊的日本海軍第三艦隊也該差不多到了碼頭這邊的江面,進行水域封鎖,堵死這最後一條生路。

  算算時間,已經越來越少,而城內的百姓,難民還是有很多沒有離開,見此,王一也是無奈嘆氣。

  就在這時,身後腳步聲傳來,正是負責審訊那幫漢奸和特務的船老大過來報信。

  「都交代了?」

  「都交代了,這麼長一串人名,當真是令人髮指,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指望他們反水?算了,我去找全性他們來處理就行了,這事你就別管了,你這邊都準備好了吧。」

  「嗯,明天真要我走?」

  「時不我待啊,你看這江面,現在還是冬季枯水期都快有兩公里這麼寬,我都不知道這八陣圖該怎麼布,布下之後能起到多少效果都還兩說呢,不早點過去配合老張他們布置,真等到日本人的艦隊來了那就晚了,你可不能把精力都消耗在這,不過我還沒問你呢,如何,今天見識了我的手段,有沒有讓你大開眼界?」

  「你說呢,輕功我也見過,但人會飛,我還真是第一次見,還有那把人當雞仔拎起來送來送去的手段,看你那不帶喘氣的樣子,估計我見識到的只是你冰山一角,你也直接給我交個底,那張之維,張特派員的本事有多誇張。」

  「他出身龍虎山天師府,呼風喚雨,撒豆成兵。」

  「那,那當年在贛地鬧的時候,為什麼天師府沒出來鎮壓?」

  「那會老張就是咱們的同志啦,怎麼可能幹這種助紂為虐的事,另外一點就是,天師府傳承千八百年來,除了張道陵這個祖師之外,就出了他這麼一個張之維,當代天師也能召天雷,可他是一代宗師,不會做這種事,剩下的大貓小貓,馬馬虎虎就那樣,翻不起什麼大浪,不過看你這樣子,怎麼像是鬆了口氣啊。」

  「能不鬆口氣嗎,就我今天見到你這手段,不說別的,就這會飛的功夫,不知道的,誰看到了不喊你一聲活神仙?你和張之維這樣的傢伙要真成了敵人,現在的形勢怕是更難。」

  「這我就要批評你了,你這想法不可取。你想想,若我和張之維真能輕而易舉弄死一國之首腦,那同樣的,哪天我倆不高興了,也能弄死讓我們辦事的那個傢伙呢?這個口子啊,這個魄力啊,就那個傢伙,他沒那個膽子。

  另外一點就是無論我和張之維到底是敵是友,我們的本事,我們的身份都代表了我們那個圈子,我們真要動手,第一個跳出來阻止我們的不會是你們或者是他們,而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他們不會讓我們這麼做,因為這意味著開戰,我們這些所謂的修行人,異人與天底下大多數的常人之間開戰,不是什麼好事。

  再者,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跟你同期那位老同學跟你們校長的趣事,我記得當年北伐的時候,他可是背著你們那位校長逃出生天啊,若是當年他放任你們那位校長戰死沙場,你說今時今日,兩人之間的風評會是什麼樣呢?」

  「哈哈,你還真是消息靈通,這事你都知道,確實,向使當初身雖死,一身真偽誰復知,多了他少了他,都註定要分裂,要內戰,但反動派就可以打著他的名號師出有名,髒水潑在我們身上,就是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


  船老大靠在欄杆上,聽著王一這番剖析,也是哈哈一笑,也明白王一說的沒錯,這大勢,根本不是一兩個英雄單位或者暗殺就能改的。

  除非王一或者張之維兩人真能成仙,成為那種面對整個世界都能降維打擊的存在,但一人之下這個世界觀里,目前不存在這樣的可能。

  「心結已解,該去準備了,明早我再給你送一份大禮。」

  「大禮?」

  還沒等船老大繼續問,王一便從高處躍下,消失無蹤。

  不用想,船老大也知道王一準備去做什麼,他也沒有選擇勸阻,一些髒活累活,總得有人來干。

  他就站在高台上,吹著冷風,望著城內的點點燈光,遠處燃起的戰火,無奈一嘆。

  「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還加一個諸葛亮的八陣圖,得,這世面真是見一次漲一次。」

  從倉庫這邊離開的王一,幾個閃身就離開了碼頭,在早已交代的地點與金光上人等一眾全性成員會合,同時還有白天那些被抓起來的特務跟驅魂派的門人,一個個都在全性這些傢伙的手段下折磨都快沒人樣了。

  但好在全性到底是聽進去了王一的話,沒把他們都弄死,讓他們保持著清醒,還能答話。

  「王一,這人可都還有氣呢,就是我們確實沒過癮啊。」

  「好辦,今晚就帶你們去過癮,上人,名單都帶來了吧。」

  金光上人不語,直接從懷裡掏出這幫傢伙交代出來的城中內鬼名單和住址。

  而一旁的全性名宿黃先生也露出腳踝,上面正是他早已寫好的神行甲馬,這裡的全性都有,三百里疾馳,在這城裡足夠了。

  「王一,你先給大夥交個底,怎麼個過癮法?」

  「他們老實交代配合,留後,給他們個體面,不老實交代,滅門,我給你們掠陣,不出手。」

  「哈哈,夠爽,夠過癮!」

  一干全性門人帶著一陣爽朗大笑,便與王一一道催動腳踝的神行甲馬,化作數十道黑影融入黑夜,直奔城區而去。

  而這一幕,也被呂仁,王家老家主等一眾過來助拳的名門正道看在眼裡。

  「這王一,當真是鬼手王那老傢伙教出來的,做事真是狠絕啊!」

  「小屁孩子不懂就別在那亂說話,顯得你了,人家在為咱們考慮,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聽到自己這邊的子弟還在為王一帶全性去尋仇的做法感到不齒,這段時間一直跟在王一身邊當見證人的王老家主就不樂意,拍了自己子弟一巴掌,這才給出解釋。

  「怎麼?白天咱們這邊的就沒吃虧,就沒人折在這種事上?你們就不火大,不想報復回去?但你們真能做嗎?這城裡的官可都還沒走完呢,裡面的盤盤繞繞你們清楚嗎?你們怎麼就敢保證你們跟著過去報復,萬一被人看見了,你們怎麼辦?殺還是不殺?」

  這名王家子弟被王老家主問的啞口無言,「太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你們都應該清楚全性這個門派這麼多年來都沒滅是因為什麼,是咱們這些名門正派需要全性存在,他們是咱們的一面鏡子!是咱們之所以為名門正派的由頭之一,這事咱們來做,做好了出口氣,做壞了還連累師門,但是全性就不用顧忌這些,人家惹到了他們,他們去報仇,只管殺人滅口就行,至於有沒有人看到,重要嗎?

  他們在意嗎?他們巴不得讓全城皆知他們是在鋤奸,這事只要是全性做的,那無論有理沒理都會變成一樁無頭公案,怎麼鬧都牽扯不到咱們頭上,你小子,就好好學吧你!倒是這王一,還真能對症下藥,讓這幫全性跟著他做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全性掌門呢,唉,他咋就不是咱們王家的呢。」

  「王老太爺,他要真是你們王家人,您老人家現在怕是比我們還怕喲。」

  「呂家的小子,這時候別拆我台啊。」

  呂仁與王老家主之間的一唱一和,倒是讓名門正道這邊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而正如王老家主所說,王一帶著全性上門打擊報復,殺人滅口,壓根不需要在意有沒有人看到。

  全性做事不就是這樣,沒事都能找事的一幫傢伙,這會你們還惹到了人家,殺你全家是本分,給你留後是情分,你就偷著樂吧。

  這一晚,城外是炮火紛飛,外圍陣線在逐漸失守,日軍大軍已在己方炮火掩護下逐步推到第二防線。


  城內呢,這些通敵賣國的富商,官員宅里,院裡也是一番腥風血雨。

  有王一在暗中掠陣,壓根不給這些全性門人濫殺無辜的機會,但說實在的,這時候就是全性門人想濫殺無辜都沒轍。

  都到這節骨眼上了,這些通敵賣國的官員,不法商人基本上都是兩手準備,沒跟著國府一塊跑掉就明牌反賊,跑掉了也是拖家帶口,帶著金銀細軟走,至於下人什麼的,該遣散都遣散了,能留下來的都是心腹,也就是一丘之貉。

  他們才不會心疼這些服侍了他們多年的下人呢,只要錢夠,到哪不都能招一批屁民給自己做事。

  所以王一也沒怎麼制止這幫全性殺人,他也沒指望這幫通敵賣國的玩意會被自己策反。

  自己知道體面的,他就傳話給金光上人,讓他老實交代藏糧藏錢的地方,然後派人該拿錢拿錢,該收糧收糧,給他留個後和一點銀錢讓其自生自滅。

  不知道體面的,就當著對方的面先殺老小再殺他,再去搜他的魂,一樣拿錢收糧走人。

  有腦電波控制這個手段在,不怕他們能藏住什麼秘密。

  這一通殺戮,就持續了整個上半夜,有神行甲馬再加上王一掩藏蹤跡,等到城中與之相熟的部隊反應過來時,早已人去屋空。

  至於鬧的動靜有多大,是否會驚動城裡的大官,王一根本就無所謂。

  天一亮牢蔣就帶著班底坐飛機跑了,留下來守城的那個衛戍司令,更是個明哲保身的玩意,他可沒心思管這一攤子爛事。

  等到了後半夜,把名單上這些通敵賣國的內鬼處理差不多的王一這才返回了一趟碼頭這邊,把有著搬運容物手段的王家子弟喊上,讓他們施展家傳手段中的界門之技,將這些錢糧全都搬走。

  這時候,王一才真認識到王家能以家傳手段在異人圈中被尊稱為名門四家的底氣在哪了。

  不說神塗的攻伐手段,單是界門這個招數,就有無限妙用。

  以自身真炁連結畫中世界,也就是所謂的亞空間,再用自身的神塗真炁覆蓋目標就能死物生人都可進入,重要的一點在於,理論上只有自身的炁足夠,這連結畫中世界的界門就能一直畫下去,永無止境。

  給王一的感覺就像是寫書,只要你夠水,你就能一直連載。

  依靠著王家這神塗手段,等到天光大亮,外圍陣線被日軍攻破的消息在城內傳遍,牢蔣帶著班底和金銀細軟坐飛機跑路的時候。

  在船老大準備離開的這批小舢板上都繪滿了王家神塗的塗鴉。

  看著小舢板上的塗鴉之作,還有王一身旁包括王老家主在內累成死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船老大有些懵。

  「這就是你說的大禮?」

  「等過了江,上了岸,你就知道這份禮有多厚了。」

  「行吧,我這也算是見怪不怪了,就不多問了,你要多保重。」

  「你也是,小心點,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我就不送了。」

  寒暄過後,王一站在碼頭目送船老大與他的船隊帶著滿船的錢糧和渡江出城的百姓離去。

  等到他們從自己視野中消失之後,王一這才看向剛剛緩過來的王老家主。

  「老爺子,若我沒猜錯,這神塗界門,只要布置得當,有人於畫中世界中坐鎮,便可讓神塗真炁覆蓋目標在任何一個界門中穿行對吧,就跟火德宗的遁法一樣。」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界門距離有限,可沒法像火德宗那樣千里之間來回,你問這個作甚?便是想讓我們做事,也得緩兩天吧,真當人人都是你啊。」

  「不能如火德宗那般遠遁千里這我自然明白,什麼手段都有個尋常人做不到,但理論上能做到的事,所以在城中挪移應該是問題不大對吧。」

  「確實如此,等等,你問這個做什麼?」

  王一不答,只是笑而不語看著王家老家主,但王一這個表情也讓王老家主如見鬼魅。

  「等等,你又會了?」

  「不能說會,只是看了半夜,又助各位輸送真炁,大概是能理解了,只能說略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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