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少康給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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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得很!」

  趙崢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在這歸雲鎮,敢當面罵我趙崢是狗的,你是頭一個!」

  他用摺扇指著李楓的鼻尖,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

  「你知道趙家在歸雲鎮意味著什麼嗎?」

  他猛地轉過身,朝著身後那座占地數畝的府邸一指。

  「看見了嗎?這條街,從東頭到西頭,三百六十丈,全是趙家的產業!」

  「歸雲鎮的靈草鋪、器坊、符閣,三成的份額在趙家手裡!」

  「鎮上的獵魔司,趙家占了兩個席位!」

  「就連歸雲宗的外門長老,見了我趙家的人,也得客客氣氣地遞上一杯茶!」

  他說到這裡,習慣性地抬起右手,捋了捋鬢角的碎發,動作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養出來的倨傲。

  這個動作他做了無數次。

  每次在鎮上耀武揚威之前,他都會先捋一下鬢角。

  像是一種儀式。

  「你們兩個,外地來的散修,連個正經路引都沒有,花靈石現買的黑戶身份。」

  趙崢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股子審判者的腔調。

  「無門無派,無依無靠。」

  「在這歸雲鎮,你們就是兩隻沒主的野狗。」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站在台階邊沿,低頭看著李楓,目光里滿是不屑。

  「野狗咬了趙家的人,你以為趙家會放你走?」

  他冷笑著搖了搖頭。

  「告訴你,從你踏進這條街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走不出去了。」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護衛立刻行動。

  不是四個了。

  府門兩側的巷道里,又湧出了十幾個帶刀的家丁。

  清一色的宗師境,整齊地列在台階兩側,刀已出鞘,寒光逼人。

  趙崢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孫二娘身上。

  這一次,他看得更肆無忌憚了。

  從臉,到脖頸,到腰身,到長腿。

  一寸一寸地掃過去,像在估量一件即將入手的珍玩。

  「不過嘛。」

  趙崢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帶上了一股子玩味。

  「本少爺今天心情著實不錯。」

  「還是那句話。」

  他用摺扇點了點孫二娘的方向。

  「把她留下,你自廢修為,從趙家大門口爬出去。」

  「趙家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捋了一下鬢角,嘴角挑起一個自認為瀟灑至極的弧度。

  「當然,這女人跟了我之後,吃穿用度,一律按趙家的標準來。」

  「比跟著你這個窮酸黑戶,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你說呢?」

  台階上的護衛和家丁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鬨笑。

  有人甚至朝著孫二娘吹了聲口哨。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輕佻味道。

  ……

  地上的趙彪聽著趙崢的這番話,嘴角抽了抽。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眼珠子差點翻到後腦勺去。

  我的親堂弟啊!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趙彪好歹也是宗師境。

  手底下二十幾號亡命徒,在歸雲鎮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結果呢?

  被那個黑衣女人一巴掌扇飛了。

  四肢全廢。

  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而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玄袍男人,更是邪門到了極點。

  那女人在他面前,恭順得像只貓。


  一口一個「夫君」。

  張嘴就是「揍還是殺」。

  這種女人都要乖乖聽話的男人,你趙崢上去逼逼賴賴?

  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趙彪想開口提醒。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說了他也不信。

  趙崢這個人,從小被家族捧著長大,靈境老爹是他的靠山,歸雲鎮是他的後花園。

  他這輩子就沒吃過虧。

  沒吃過虧的人,永遠不知道天有多高。

  趙彪默默地把臉埋進泥地里。

  不看了。

  看了心臟受不了。

  ……

  台階上。

  趙崢還在說。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合上摺扇,用扇尾敲了敲掌心,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趙家的靈境老祖,三日後便從閉關中出來。」

  「你若是今日不從,等老祖出關,別說你們兩個。」

  「你們背後的人,你們來時的路,統統都會被查得一清二楚。」

  「屆時,靈境老祖親自出手,你們就算逃到中境的天邊,也是個死字。」

  他說完,將摺扇往身後一背,微微仰起下巴。

  目光從上往下,最後一次掃過李楓。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把對方當成威脅的意思。

  在他眼中,台階下站著的,不過是兩隻誤入虎口的螻蟻。

  一個沒有佩劍的窮酸男人。

  一個帶著好東西卻沒有靠山的漂亮女人。

  僅此而已。

  「我數三個數。」

  趙崢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數之後,你若還杵在這裡。」

  「那就別怪趙家不講道理了。」

  「三。」

  他收回一根手指。

  台階兩側的護衛同時按刀上前一步。

  刀鋒在夕陽的餘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

  「二。」

  又收回一根。

  府門後方傳來更多的腳步聲。

  趙家的底蘊,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趙崢看著李楓,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在等著看這個男人的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

  可李楓始終沒有看他。

  從頭到尾,一眼都沒給過。

  他只是低下頭,幫孫二娘把鞭柄上沾的灰,輕輕拂掉了。

  然後抬起眼。

  看著這座趙府的大門。

  看著那塊寫著「趙府」的金字牌匾。

  目光平靜。

  像在丈量一塊地皮。

  趙崢的嘴還在動。

  一句比一句難聽。

  從孫二娘的身段,到李楓的窮酸相,再到要把兩人拆成碎塊餵院子裡那條看門的靈犬。

  他說得興起。

  孫二娘等人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她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探入了袖中。

  指尖觸到了一枚冰涼的鐵片。

  極薄。

  薄到幾乎沒有重量。

  這是她慣用的暗器。

  不是泣血藤那種明面上的殺器,而是藏在暗處、專門收割性命的東西。

  鐵片的邊沿,塗著一層極淡的暗色。

  那是李少康給她的藥。

  臨行前,少康把一個巴掌大的瓷瓶塞到她手裡,叮囑了一句。

  「二娘,這藥沾血即化,入體三息之內封鎖全身經脈,大宗師中了這個,半炷香內別想動彈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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