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有一個辦法了！
畸形增生的血肉、胡亂嫁接的機械義體、從眼眶裡長出的觸手、燃燒著瘋狂火焰的複眼……每一張圖片，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不祥氣息。
它們與黎星野昨晚在倉庫里變身後的形態，竟有幾分驚人的相似。
「這些，就是曾經的黑魔法師，或者說，【污染者】的最終下場。」
王衍之的聲音冰冷，「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世界的一種褻瀆和病毒式的感染。一個高階的污染者，僅僅是存在於一個城市，就足以扭曲當地的物理法則，讓植物瘋長、動物變異，甚至讓普通人產生幻覺，精神錯亂。」
黎星野不為所動。
因為他並不是學習了黑魔法才變成怪物的。
當然，也並不能說，他是變成怪物之後才學會了黑魔法。
位面戰鬥儀的信息寫的還是挺明確，不滅聖靈之主黎星野是一名來自奇詭側世界的克系生靈。
但因為休息黑魔法而產生異變的東西應該被稱作黑暗生靈。
兩者在形態上可能有相似的地方。
但本質卻並不同。
其次就是。
他差不多已經能掌控位面戰鬥儀的力量了。
....
「所以，對抗黑魔法和污染者，從來都不是某一個英雄或某一個組織的責任，而是所有超能力者的天職。」王衍之的聲音斬釘截鐵，「英雄協會有專門處理此類事件的淨化部，西方的聖堂教廷有直屬的異端審判庭。而在我們東亞，最古老、最神秘，也最強大的獵殺組織，便是由一群血脈特殊的女性施法者組成的星之巫女會。」
星之巫女會。
黎星野自然知曉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他記得很小的時候，每年冬至，母親都會消失幾天。
她說要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姐妹聚會」。有一次他偷偷看過，那些來接母親的「阿姨」，每一個都美得不像凡人，氣質清冷如月，而且她們的眉心、手腕或脖頸處，都紋著一個相同的、由七顆星辰組成的、如同鳳鳥羽冠般的印記。
他更記得，在母親的書房裡，他曾無意中瞥見過一份文件，封皮上印著的，正是那個他無比熟悉的星辰印記，以及「星之巫女會」這五個燙金大字。
很不幸。
星之巫女會的本職工作就是獵殺黑魔法師。
所以，如果他能夠使用黑魔法的事情暴露，那他多半會變成自己老媽的獵殺對象。
雖說他老媽未必會殺了他。
黎星野還是相信母愛的。
但大義滅親這種事說不準。
為了踐行正義而殺掉自己家人的超級英雄在這個世界裡也比比皆是。
「叮鈴鈴——」
下課的鈴聲，在此刻聽來，如同敲響的喪鐘。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節課我們會進行分組實戰對練，希望大家好好準備。」王衍之合上教案，宣布下課。
黎星野從座位上站起來，胡亂地將那本已經散發出焦糊味的《機械動力學》塞進書包，轉身就想衝出教室。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一道身影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蘇沐晴。
她就站在過道上，沒有看他，只是低頭整理著自己的書本，仿佛只是無意中擋住了他的去路。
但黎星野知道，她是故意的。
「讓一下。」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蘇沐晴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黎星野從未見過的、混雜著失望與複雜的凝重。
「黎星野，」她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我們談談。」
「我沒什麼好跟你談的。」黎星野試圖繞開她。
「啪。」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隔著一層薄薄的校服襯衫布料，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腕骨的形狀，硬朗而分明。
他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線條隔著衣料都凸顯出來，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精瘦而結實的力量感。
這和她想像中，那個總是安靜坐在後排，看起來有些文弱的黎星野，完全不一樣。
「你幹嘛？」
蘇沐晴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她的指尖，在接觸到黎星野皮膚的瞬間，微微閃爍起藍色的數據流光。
「為什麼不敢看我？」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心虛什麼？」
「我有嗎？」黎星野自然是否認。
「你沒有嗎？」蘇沐晴的聲音很輕，平日裡那種甜軟的溫度消失了「昨晚，學校後面的體育器材倉庫，那個怪物，是你吧？」
黎星野根本不慌，依舊是之前那套說辭：「早和說過了我沒去過體育倉庫。」
蘇沐晴看著他這副樣子，眼神中的失望更濃了。
她拉著他，不顧周圍同學投來的好奇目光，快步走出了禮堂，將他一路拽到了教學樓後方一處僻靜的香樟樹林裡。
這裡是監控的死角，午後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香樟樹獨特的、清苦的香氣。
蘇沐晴鬆開了手。
「還要繼續裝下去嗎？」她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今天早上，收下了我送的早餐。黎星野，你給我送了整整一年的早餐，你一次都沒有收下過。你以為順從我，就能掩飾過去？你錯了，你這唯一的正常，恰恰是你最大的不正常！」
黎星野一怔。
問題居然出現在這裡。
「我再問你一次。」蘇沐晴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昨晚那個怪物，到底是不是你？它身上那股污染的氣息，和你剛才在教室里弄出的那滴紫色液體，一模一樣！那隻屬於人類的、掙扎而痛苦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
面對這連珠炮般的質問，黎星野的心理防線依舊沒有潰敗。
不就是為什麼收了牛奶和早餐嗎？
這件事也好解釋。
黎星野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眼下，他佯裝要逃。
然而蘇沐晴的身影微微一閃，瞬間化作一片流動的像素數據，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
「今天不把事情盤清楚，你別想走！」
它們與黎星野昨晚在倉庫里變身後的形態，竟有幾分驚人的相似。
「這些，就是曾經的黑魔法師，或者說，【污染者】的最終下場。」
王衍之的聲音冰冷，「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世界的一種褻瀆和病毒式的感染。一個高階的污染者，僅僅是存在於一個城市，就足以扭曲當地的物理法則，讓植物瘋長、動物變異，甚至讓普通人產生幻覺，精神錯亂。」
黎星野不為所動。
因為他並不是學習了黑魔法才變成怪物的。
當然，也並不能說，他是變成怪物之後才學會了黑魔法。
位面戰鬥儀的信息寫的還是挺明確，不滅聖靈之主黎星野是一名來自奇詭側世界的克系生靈。
但因為休息黑魔法而產生異變的東西應該被稱作黑暗生靈。
兩者在形態上可能有相似的地方。
但本質卻並不同。
其次就是。
他差不多已經能掌控位面戰鬥儀的力量了。
....
「所以，對抗黑魔法和污染者，從來都不是某一個英雄或某一個組織的責任，而是所有超能力者的天職。」王衍之的聲音斬釘截鐵，「英雄協會有專門處理此類事件的淨化部，西方的聖堂教廷有直屬的異端審判庭。而在我們東亞，最古老、最神秘，也最強大的獵殺組織，便是由一群血脈特殊的女性施法者組成的星之巫女會。」
星之巫女會。
黎星野自然知曉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他記得很小的時候，每年冬至，母親都會消失幾天。
她說要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姐妹聚會」。有一次他偷偷看過，那些來接母親的「阿姨」，每一個都美得不像凡人，氣質清冷如月，而且她們的眉心、手腕或脖頸處，都紋著一個相同的、由七顆星辰組成的、如同鳳鳥羽冠般的印記。
他更記得，在母親的書房裡，他曾無意中瞥見過一份文件，封皮上印著的，正是那個他無比熟悉的星辰印記，以及「星之巫女會」這五個燙金大字。
很不幸。
星之巫女會的本職工作就是獵殺黑魔法師。
所以，如果他能夠使用黑魔法的事情暴露，那他多半會變成自己老媽的獵殺對象。
雖說他老媽未必會殺了他。
黎星野還是相信母愛的。
但大義滅親這種事說不準。
為了踐行正義而殺掉自己家人的超級英雄在這個世界裡也比比皆是。
「叮鈴鈴——」
下課的鈴聲，在此刻聽來，如同敲響的喪鐘。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節課我們會進行分組實戰對練，希望大家好好準備。」王衍之合上教案，宣布下課。
黎星野從座位上站起來，胡亂地將那本已經散發出焦糊味的《機械動力學》塞進書包，轉身就想衝出教室。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一道身影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蘇沐晴。
她就站在過道上，沒有看他，只是低頭整理著自己的書本，仿佛只是無意中擋住了他的去路。
但黎星野知道，她是故意的。
「讓一下。」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蘇沐晴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黎星野從未見過的、混雜著失望與複雜的凝重。
「黎星野，」她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我們談談。」
「我沒什麼好跟你談的。」黎星野試圖繞開她。
「啪。」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隔著一層薄薄的校服襯衫布料，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腕骨的形狀，硬朗而分明。
他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線條隔著衣料都凸顯出來，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精瘦而結實的力量感。
這和她想像中，那個總是安靜坐在後排，看起來有些文弱的黎星野，完全不一樣。
「你幹嘛？」
蘇沐晴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她的指尖，在接觸到黎星野皮膚的瞬間，微微閃爍起藍色的數據流光。
「為什麼不敢看我？」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心虛什麼？」
「我有嗎？」黎星野自然是否認。
「你沒有嗎？」蘇沐晴的聲音很輕，平日裡那種甜軟的溫度消失了「昨晚，學校後面的體育器材倉庫，那個怪物，是你吧？」
黎星野根本不慌，依舊是之前那套說辭：「早和說過了我沒去過體育倉庫。」
蘇沐晴看著他這副樣子，眼神中的失望更濃了。
她拉著他，不顧周圍同學投來的好奇目光，快步走出了禮堂，將他一路拽到了教學樓後方一處僻靜的香樟樹林裡。
這裡是監控的死角，午後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香樟樹獨特的、清苦的香氣。
蘇沐晴鬆開了手。
「還要繼續裝下去嗎？」她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今天早上，收下了我送的早餐。黎星野，你給我送了整整一年的早餐，你一次都沒有收下過。你以為順從我，就能掩飾過去？你錯了，你這唯一的正常，恰恰是你最大的不正常！」
黎星野一怔。
問題居然出現在這裡。
「我再問你一次。」蘇沐晴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昨晚那個怪物，到底是不是你？它身上那股污染的氣息，和你剛才在教室里弄出的那滴紫色液體，一模一樣！那隻屬於人類的、掙扎而痛苦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
面對這連珠炮般的質問，黎星野的心理防線依舊沒有潰敗。
不就是為什麼收了牛奶和早餐嗎？
這件事也好解釋。
黎星野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眼下，他佯裝要逃。
然而蘇沐晴的身影微微一閃，瞬間化作一片流動的像素數據，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
「今天不把事情盤清楚，你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