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素女
少女名叫蘇沐晴，正是隔壁班那個每天給黎星野送牛奶的校花，「像素女」。
超英一家全員出動尋人的消息，在超能力者的圈子裡已經傳瘋了。
當她從自己的信息渠道里得知失蹤的正是黎星野時，心臟幾乎漏跳了一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黎星野的「普通」，也正因如此，她才更擔心。
她知道黎星野有一個秘密的避難所，一個他覺得最安全、最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
——學校後面的體育器材倉庫。
那是他心情不好時，或者想逃課時最喜歡躲的地方。
他曾帶她去過一次，得意洋洋地向她展示那個只有他知道的、窗戶卡扣壞掉可以從外面打開的「秘密通道」。
顧不上跟門衛打招呼，蘇沐晴的身影微微一閃，身體瞬間分解成無數彩色的像素方塊，穿過緊鎖的鐵門，又在另一側重新凝聚成形。
她提起裙擺，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跑去。
夜風吹起她烏黑的長髮，少女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星野，你千萬不要有事。」
….
體育器材倉庫那扇老舊的鐵門近在眼前。
她放慢腳步，正準備推門，卻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奇怪的嘶吼。
蘇沐晴眉頭輕蹙。
這小子該不會躲在體育倉庫里紫薇吧！
那她可要興奮了。
念及此處，蘇沐晴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打算和對方來一場偶遇。
「黎星野！」
「其實你不用這樣，如果你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僵在了原地，瞳孔因震驚而縮成了針尖。
倉庫中央，沒有那個她熟悉的、總是帶著一點懶散笑容的少年。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跪在地上的、無法用任何已知生物學詞彙來形容的「東西」。
那東西勉強維持著人形的輪廓，但它的身體正在發生著恐怖的異變。
它的後背高高拱起，撕裂的校服碎片像破布一樣掛在上面，幾根混合著金屬光澤與油膩紫光的觸鬚，正從它的脊椎處破體而出，像擁有獨立生命的毒蛇，在空中瘋狂地舞動、抽搐。
觸鬚的表面，布滿了電路板般的詭異紋路和仿佛會呼吸的、濕滑的血肉組織，一端閃爍著某種熒色綠光，另一端則滴落著深紫色的、能將水泥地面腐蝕出坑洞的粘液。
一團混雜著螢光綠與深紫色的不祥光暈，將它整個人籠罩在內，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科技造物與血肉腐敗混合的、如同數據亂碼般的腥臭氣息。
「……誰？」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個怪物艱難地抬起頭。
它的雙眼，一隻已經變成了純粹的、燃燒著瘋狂與飢餓的猩紅色豎瞳，而另一隻，還保留著人類的黑色瞳孔，正倒映著門口少女那張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臉。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黎星野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被看到了。
而且，還是被她看到了。
蘇沐晴的震驚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作為在超能力者社會中成長起來的一員，她瞬間就完成了狀況分析。
一，未知的高危污染類生物。
二，疑似某種生物科技的改良失敗品，也可能是某種神話里的克系生靈，感染源不明，危險等級疑似極高。
三，黎星野，失蹤。
四，此怪物出現在黎星野的秘密基地。
結論只有一個：黎星野已經遭遇不測，很可能……已經被這隻怪物吞噬或者……轉化。
徹骨的冰冷與憤怒，瞬間取代了所有的恐懼和擔憂。少女平日裡溫柔似水的眼眸，此刻變得像極地冰川一樣銳利。
她甚至沒有後退半步，整個人的氣質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剛才她還是一個擔心著同學的鄰家校花，那麼現在，她就是代號「像素女」的戰士。
「嗡——」
空氣中響起一聲輕微的、類似老式顯像管電視開機時的電流聲。
以蘇沐晴為中心，周圍的世界開始出現細微的「掉幀」。
飄浮在光束中的灰塵，凝固成一個個微小的立方體。
牆角蜘蛛網的弧度，變成了由直線構成的鋸齒狀。
她抬起右手，白皙纖細的手掌瞬間分解，又在下一秒重組成一個由無數藍色像素方塊構成的、充滿科技感的臂鎧。
「把你吃掉的東西……還回來。」她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像是老舊像素風RPG遊戲裡的NPC系統音。
下一秒，一道由像素格子構成的像素光矛，從她掌心爆射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指怪物的頭顱！
「我操！」
這是黎星野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藍色光矛朝自己射來，那不是女孩子打架時的小拳拳，而是能把一輛主戰坦克轟成一堆俄羅斯方塊的致命攻擊！
他上周還看見她用這招，把一個試圖搶銀行的、能硬化皮膚的C級反派打得當場像素化，直接清理回了回收站。
躲！
必須躲開！
他的大腦瘋狂下達指令，但身體的反應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具被異種能量侵蝕的軀體，面對攻擊，本能地抬起了那幾根猙獰的、半血肉半金屬的觸鬚，不是為了格擋，而是為了……反擊！
觸鬚的頂端裂開，露出裡面閃爍著電弧的炮口和滴著粘液的利齒！
「轟！」
觸鬚猛地向旁邊一甩，一道深紫色的能量射線擦著藍色光矛飛了出去，狠狠地轟在了倉庫另一頭的牆壁上。
鋼筋混凝土的牆壁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瞬間融化出一個巨大的、邊緣還在不斷冒著黑煙的窟窿。
夜風從窟窿里倒灌進來，吹得倉庫里的墊子和雜物四處翻飛。
而在蘇沐晴看來，這一幕完全是另一種解讀。
這個怪物……好強！
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並且精準地預判了她的攻擊彈道，用一次攻擊就攔截了她的光矛！不，甚至不是攔截，而是「擦彈」！
用最小的動作幅度避開攻擊核心，同時還能進行反擊！這是何等恐怖的戰鬥直覺！
她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影再次閃爍，化作一片流動的像素，瞬間出現在怪物的側後方。
超英一家全員出動尋人的消息，在超能力者的圈子裡已經傳瘋了。
當她從自己的信息渠道里得知失蹤的正是黎星野時，心臟幾乎漏跳了一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黎星野的「普通」，也正因如此，她才更擔心。
她知道黎星野有一個秘密的避難所，一個他覺得最安全、最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
——學校後面的體育器材倉庫。
那是他心情不好時，或者想逃課時最喜歡躲的地方。
他曾帶她去過一次，得意洋洋地向她展示那個只有他知道的、窗戶卡扣壞掉可以從外面打開的「秘密通道」。
顧不上跟門衛打招呼，蘇沐晴的身影微微一閃，身體瞬間分解成無數彩色的像素方塊，穿過緊鎖的鐵門，又在另一側重新凝聚成形。
她提起裙擺，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跑去。
夜風吹起她烏黑的長髮，少女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星野，你千萬不要有事。」
….
體育器材倉庫那扇老舊的鐵門近在眼前。
她放慢腳步，正準備推門，卻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奇怪的嘶吼。
蘇沐晴眉頭輕蹙。
這小子該不會躲在體育倉庫里紫薇吧！
那她可要興奮了。
念及此處，蘇沐晴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打算和對方來一場偶遇。
「黎星野！」
「其實你不用這樣，如果你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僵在了原地，瞳孔因震驚而縮成了針尖。
倉庫中央，沒有那個她熟悉的、總是帶著一點懶散笑容的少年。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跪在地上的、無法用任何已知生物學詞彙來形容的「東西」。
那東西勉強維持著人形的輪廓，但它的身體正在發生著恐怖的異變。
它的後背高高拱起，撕裂的校服碎片像破布一樣掛在上面，幾根混合著金屬光澤與油膩紫光的觸鬚，正從它的脊椎處破體而出，像擁有獨立生命的毒蛇，在空中瘋狂地舞動、抽搐。
觸鬚的表面，布滿了電路板般的詭異紋路和仿佛會呼吸的、濕滑的血肉組織，一端閃爍著某種熒色綠光，另一端則滴落著深紫色的、能將水泥地面腐蝕出坑洞的粘液。
一團混雜著螢光綠與深紫色的不祥光暈，將它整個人籠罩在內，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科技造物與血肉腐敗混合的、如同數據亂碼般的腥臭氣息。
「……誰？」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個怪物艱難地抬起頭。
它的雙眼，一隻已經變成了純粹的、燃燒著瘋狂與飢餓的猩紅色豎瞳，而另一隻，還保留著人類的黑色瞳孔，正倒映著門口少女那張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臉。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黎星野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被看到了。
而且，還是被她看到了。
蘇沐晴的震驚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作為在超能力者社會中成長起來的一員，她瞬間就完成了狀況分析。
一，未知的高危污染類生物。
二，疑似某種生物科技的改良失敗品，也可能是某種神話里的克系生靈，感染源不明，危險等級疑似極高。
三，黎星野，失蹤。
四，此怪物出現在黎星野的秘密基地。
結論只有一個：黎星野已經遭遇不測，很可能……已經被這隻怪物吞噬或者……轉化。
徹骨的冰冷與憤怒，瞬間取代了所有的恐懼和擔憂。少女平日裡溫柔似水的眼眸，此刻變得像極地冰川一樣銳利。
她甚至沒有後退半步，整個人的氣質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剛才她還是一個擔心著同學的鄰家校花，那麼現在，她就是代號「像素女」的戰士。
「嗡——」
空氣中響起一聲輕微的、類似老式顯像管電視開機時的電流聲。
以蘇沐晴為中心，周圍的世界開始出現細微的「掉幀」。
飄浮在光束中的灰塵，凝固成一個個微小的立方體。
牆角蜘蛛網的弧度，變成了由直線構成的鋸齒狀。
她抬起右手，白皙纖細的手掌瞬間分解，又在下一秒重組成一個由無數藍色像素方塊構成的、充滿科技感的臂鎧。
「把你吃掉的東西……還回來。」她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像是老舊像素風RPG遊戲裡的NPC系統音。
下一秒，一道由像素格子構成的像素光矛，從她掌心爆射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指怪物的頭顱！
「我操！」
這是黎星野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藍色光矛朝自己射來，那不是女孩子打架時的小拳拳，而是能把一輛主戰坦克轟成一堆俄羅斯方塊的致命攻擊！
他上周還看見她用這招，把一個試圖搶銀行的、能硬化皮膚的C級反派打得當場像素化，直接清理回了回收站。
躲！
必須躲開！
他的大腦瘋狂下達指令，但身體的反應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具被異種能量侵蝕的軀體，面對攻擊，本能地抬起了那幾根猙獰的、半血肉半金屬的觸鬚，不是為了格擋，而是為了……反擊！
觸鬚的頂端裂開，露出裡面閃爍著電弧的炮口和滴著粘液的利齒！
「轟！」
觸鬚猛地向旁邊一甩，一道深紫色的能量射線擦著藍色光矛飛了出去，狠狠地轟在了倉庫另一頭的牆壁上。
鋼筋混凝土的牆壁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瞬間融化出一個巨大的、邊緣還在不斷冒著黑煙的窟窿。
夜風從窟窿里倒灌進來，吹得倉庫里的墊子和雜物四處翻飛。
而在蘇沐晴看來，這一幕完全是另一種解讀。
這個怪物……好強！
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並且精準地預判了她的攻擊彈道，用一次攻擊就攔截了她的光矛！不，甚至不是攔截，而是「擦彈」！
用最小的動作幅度避開攻擊核心，同時還能進行反擊！這是何等恐怖的戰鬥直覺！
她不敢有絲毫大意，身影再次閃爍，化作一片流動的像素，瞬間出現在怪物的側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