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o.0？
玄鳥驚霄抵達時，戰場已經冷卻。
她並非如尋常英雄那般撕裂天空或踏碎大地而來，她的降臨悄無聲息，仿佛只是黃昏提前投下的一道優雅剪影。
空氣中瀰漫的濃重煙塵與刺鼻的硝煙味，在她周身三尺外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淨化，仿佛一塊被弄髒的絲綢被溫柔地擦拭乾淨。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墨色旗袍，上面用銀線繡著繁複而古老的星圖，行走間，那些星辰仿佛在流淌。
她便是黎星野的母親，神秘組織「星之女巫會」的大長老，代號「玄鳥驚霄」。
然而，即便是她，在看清街道中央那副景象時，那雙總是蘊含著星辰生滅般淡然的眼眸也驟然收縮。
那不是翡翠黃蜂。
或者說，那曾經是翡翠黃蜂。
那個穿著品味堪憂的螢光綠緊身衣的科學怪人，此刻正癱倒在地，身體卻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異質的、瘋狂增殖的生命。
一根根粗壯、濕滑、閃爍著詭異油光的深紫色觸鬚，正從他的七竅、從他緊身衣的破口、從他每一寸皮膚下破體而出。
這些觸鬚表面布滿了吸盤和不斷眨動的、沒有瞳孔的渾濁眼球，它們毫無規律地抽搐、伸展、捲曲，將地面上堅硬的柏油馬路腐蝕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空氣中不再僅僅是硝煙味，更混雜著一股深海腐敗的腥臭和某種……難以名狀的、源自宇宙深空的寒意。
翡翠黃蜂本人似乎還保留著一絲神智，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似人聲的哀鳴，臉上殘存的皮膚扭曲成極度恐懼的表情。
他想求救，想尖叫，但從他嘴裡湧出的只有更多扭動的、細小的觸手。
玄鳥驚霄怔住了。
她見過無數異次元的魔物，也曾親手封印過來自深淵的古神殘影，但眼前這一幕，依舊讓她感到了徹骨的寒意。這不是單純的能量侵蝕或魔法詛咒，這是一種更底層的、概念性的污染。
像是有人將「癌細胞」這個概念本身，具現化並賦予了它無限增殖的權限。
她的心猛地一沉。
星野呢？
她那個手無寸鐵的、唯一的普通人兒子，在這樣的怪物面前，能跑到哪裡去？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那團可怖的血肉集合體面前，旗袍上的星圖流轉，強大的精神力如無形的巨網般籠罩下去，瞬間壓制住了那些觸鬚的瘋狂舞動。她俯下身，看著翡翠黃蜂那雙唯一還算完整的、充滿血絲的眼睛。
「我兒子呢？」她的聲音清冷如冰，卻蘊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力量，「黎星野在哪？」
「啊……呃……怪物……吃……跑……」翡翠黃蜂的腦子顯然已經成了一鍋漿糊，他被極致的恐懼所占據，只能吐出幾個毫無邏輯的音節，眼神渙散地盯著虛空，仿佛看到了什麼比死亡更可怕的景象。
玄鳥驚霄的耐心在對兒子的擔憂中迅速耗盡。她看著這個已經被嚇傻的廢物，精緻的眉峰一蹙，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毫不猶豫地一腳踩在了翡翠黃蜂那張尚且完好的臉上。
「廢物。」
她懶得再從這個瘋子嘴裡拷問信息，立刻從袖中取出一枚狀如黑曜石的通訊符。
「天穹，你兒子出事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通訊符另一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和重物落地的巨響，隨即是她丈夫沉穩而焦急的聲音：「什麼情況？我馬上出來！」
「現場出現了一個未知的污染源，翡翠黃蜂被感染了，形態……很糟糕。星野失蹤了，我懷疑和他有關。你立刻從南區開始排查，動用天眼系統，別管什麼保密協議了！」
「收到！」
她掛斷通訊，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星碇。」
「媽？我正在接受採訪，稍等……」
「閉嘴，」玄鳥驚霄打斷了他，「你弟弟不見了。一個小時前，翡翠黃蜂追殺他，但現在現場出現了一隻從未見過的『克系』風格的怪物，翡翠黃蜂已經被寄生了。
我需要你立刻搜索全球網絡，監控所有攝像頭，動用你的一切權限，找到黎星野的蹤跡。現在，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永屹星碇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肅殺：「……明白。」
掛掉電話，玄鳥驚霄抬頭望向這座被夜色籠罩的城市。
無數霓虹燈閃爍，勾勒出鋼鐵森林的輪廓，可她那個應該在某個角落裡安全待著的兒子，卻不見了蹤影。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星光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沖天而起，強大的神念如雷達般瞬間掃過整座城市。
爸爸在掀翻地殼，哥哥在入侵天網，媽媽在掃描現實。
黎家，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因為一個普通人的失蹤，全力運轉了起來。
……
而此時，事件的始作俑者，黎星野，正頗為無語地躲在仕蘭中學的體育器材倉庫里。
他縮在一堆散發著汗味和皮革味的墊子後面，透過滿是灰塵的窗戶，能看到遠處天空中偶爾閃過的、他家人那標誌性的能量光芒。
他敢打賭，現在全世界的超能力者和情報機構都在為這突如其來的「全家出動」而瑟瑟發抖，猜測是不是又有什麼滅世級的危機降臨了。
可危機的源頭，只是他剛剛不小心搞出來的「小場面」。
他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那塊造型奇特的手錶——位面戰鬥儀。
暗影君王。
光聽這個名字，黎星野腦子裡浮現的畫面，要麼是身披黑袍、手持鐮刀，於陰影中收割生命的死神；要麼是端坐於骸骨王座之上，統領億萬亡靈大軍的巫妖王。
不管是哪一種，都透著一股子高冷、強大、逼格滿滿的氣息。
不管當正派還是當反派，都絕對是S級的存在。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他被翡翠黃蜂那顆巨型南瓜炸彈逼入絕境，情急之下一咬牙，按下了戰鬥儀的啟動按鈕時，預想中帥氣的變身並未發生。
沒有光芒萬丈的特效，沒有熱血沸騰的BGM。
他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基因最深處的飢餓感和增殖欲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骨骼的支撐，變成了一灘蠕動的、不斷冒著氣泡的血肉。
視野消失了，取而代含之的是一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方位感知。
他「看」到了翡翠黃蜂驚恐的臉，「聞」到了他身上恐懼的甜美味道。
然後，他，或者說那團「他」，就那麼鋪了過去。
像一張巨大的、活著的捕蠅草，瞬間將翡翠黃蜂連同他的噴氣滑板一起包裹了進去。
黎星野的意識在血肉深處發出了一聲國粹級別的尖叫。
他拼盡全力，在徹底失去自我前，強行解除了戰鬥儀的變身。
「嘔……」
那團瘋狂增生的血肉一陣收縮，把半消化狀態的翡翠黃蜂吐了出來。
看著地上那個開始長出觸鬚的倒霉蛋，黎星野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他不敢回家，也不敢去任何地方，腦子一抽，仗著自己對母校地形的熟悉，一路跑酷回了學校，鑽進了體育倉庫里。
他娘的。
你管這玩意兒叫暗影君王？
暗影君王不應該是那種操控影子軍團，自身還能化為暗影，遊走於黑夜之中的高冷英雄嗎？
你給我變的這是個什麼東西？
黎星野喘著粗氣，再次將目光投向腰上的戰鬥儀。
屏幕上，那個章魚泥塑的圖標下，身份信息依舊清晰可見。
【身份：….星冠之上的六天王之一、暗影君王、曾經的世界第一強者阿黛爾供德蕾拉…….生靈之主黎星野…..命定之死！】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一長串華麗到過分的頭銜里，那幾個突兀的省略號是什麼意思？像是被人為打上的馬賽克，欲蓋彌彰。
他伸出顫抖的右手食指，試探性地點了一下【星冠】前面的那個省略號。
光芒一閃，一個孤零零的「被」字，浮現在了第一個省略號的位置上。
？
黎星野的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像是拆一個結果已知的炸彈，又點了一下第二個省略號。
這一次，出現的字是「擊敗的不滅」。
【身份：被星冠之上的六天王之一、暗影君王、曾經的世界第一強者阿黛爾供德蕾拉擊敗的不滅生靈之主黎星野…..命定之死！】
黎星野的表情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像被他哥一拳打中的星球一樣，開始出現裂痕。
他深吸一口氣，懷著一種奔赴刑場般的悲壯，點向了最後一個省略號。
被隱藏的字跡緩緩顯現：「並被對方賦予了」。
所以……
所以他的完整身份信息，連起來應該是：
【被星冠之上的六天王之一、暗影君王、曾經的世界第一強者阿黛爾供德蕾拉擊敗的不滅生靈之主黎星野，並被對方賦予了命定之死！】
「……」
黎星野：o.0？
過了許久，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透過積灰的玻璃窗，望著外面因為他家人的行動而變得風起雲湧的天空，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輕聲地、絕望地吐出了一個字。
「……草。」
她並非如尋常英雄那般撕裂天空或踏碎大地而來，她的降臨悄無聲息，仿佛只是黃昏提前投下的一道優雅剪影。
空氣中瀰漫的濃重煙塵與刺鼻的硝煙味，在她周身三尺外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淨化，仿佛一塊被弄髒的絲綢被溫柔地擦拭乾淨。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墨色旗袍，上面用銀線繡著繁複而古老的星圖，行走間，那些星辰仿佛在流淌。
她便是黎星野的母親，神秘組織「星之女巫會」的大長老，代號「玄鳥驚霄」。
然而，即便是她，在看清街道中央那副景象時，那雙總是蘊含著星辰生滅般淡然的眼眸也驟然收縮。
那不是翡翠黃蜂。
或者說，那曾經是翡翠黃蜂。
那個穿著品味堪憂的螢光綠緊身衣的科學怪人，此刻正癱倒在地，身體卻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異質的、瘋狂增殖的生命。
一根根粗壯、濕滑、閃爍著詭異油光的深紫色觸鬚，正從他的七竅、從他緊身衣的破口、從他每一寸皮膚下破體而出。
這些觸鬚表面布滿了吸盤和不斷眨動的、沒有瞳孔的渾濁眼球，它們毫無規律地抽搐、伸展、捲曲，將地面上堅硬的柏油馬路腐蝕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空氣中不再僅僅是硝煙味，更混雜著一股深海腐敗的腥臭和某種……難以名狀的、源自宇宙深空的寒意。
翡翠黃蜂本人似乎還保留著一絲神智，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似人聲的哀鳴，臉上殘存的皮膚扭曲成極度恐懼的表情。
他想求救，想尖叫，但從他嘴裡湧出的只有更多扭動的、細小的觸手。
玄鳥驚霄怔住了。
她見過無數異次元的魔物，也曾親手封印過來自深淵的古神殘影，但眼前這一幕，依舊讓她感到了徹骨的寒意。這不是單純的能量侵蝕或魔法詛咒，這是一種更底層的、概念性的污染。
像是有人將「癌細胞」這個概念本身，具現化並賦予了它無限增殖的權限。
她的心猛地一沉。
星野呢？
她那個手無寸鐵的、唯一的普通人兒子，在這樣的怪物面前，能跑到哪裡去？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那團可怖的血肉集合體面前，旗袍上的星圖流轉，強大的精神力如無形的巨網般籠罩下去，瞬間壓制住了那些觸鬚的瘋狂舞動。她俯下身，看著翡翠黃蜂那雙唯一還算完整的、充滿血絲的眼睛。
「我兒子呢？」她的聲音清冷如冰，卻蘊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力量，「黎星野在哪？」
「啊……呃……怪物……吃……跑……」翡翠黃蜂的腦子顯然已經成了一鍋漿糊，他被極致的恐懼所占據，只能吐出幾個毫無邏輯的音節，眼神渙散地盯著虛空，仿佛看到了什麼比死亡更可怕的景象。
玄鳥驚霄的耐心在對兒子的擔憂中迅速耗盡。她看著這個已經被嚇傻的廢物，精緻的眉峰一蹙，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毫不猶豫地一腳踩在了翡翠黃蜂那張尚且完好的臉上。
「廢物。」
她懶得再從這個瘋子嘴裡拷問信息，立刻從袖中取出一枚狀如黑曜石的通訊符。
「天穹，你兒子出事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通訊符另一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和重物落地的巨響，隨即是她丈夫沉穩而焦急的聲音：「什麼情況？我馬上出來！」
「現場出現了一個未知的污染源，翡翠黃蜂被感染了，形態……很糟糕。星野失蹤了，我懷疑和他有關。你立刻從南區開始排查，動用天眼系統，別管什麼保密協議了！」
「收到！」
她掛斷通訊，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星碇。」
「媽？我正在接受採訪，稍等……」
「閉嘴，」玄鳥驚霄打斷了他，「你弟弟不見了。一個小時前，翡翠黃蜂追殺他，但現在現場出現了一隻從未見過的『克系』風格的怪物，翡翠黃蜂已經被寄生了。
我需要你立刻搜索全球網絡，監控所有攝像頭，動用你的一切權限，找到黎星野的蹤跡。現在，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永屹星碇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肅殺：「……明白。」
掛掉電話，玄鳥驚霄抬頭望向這座被夜色籠罩的城市。
無數霓虹燈閃爍，勾勒出鋼鐵森林的輪廓，可她那個應該在某個角落裡安全待著的兒子，卻不見了蹤影。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星光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流光，沖天而起，強大的神念如雷達般瞬間掃過整座城市。
爸爸在掀翻地殼，哥哥在入侵天網，媽媽在掃描現實。
黎家，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因為一個普通人的失蹤，全力運轉了起來。
……
而此時，事件的始作俑者，黎星野，正頗為無語地躲在仕蘭中學的體育器材倉庫里。
他縮在一堆散發著汗味和皮革味的墊子後面，透過滿是灰塵的窗戶，能看到遠處天空中偶爾閃過的、他家人那標誌性的能量光芒。
他敢打賭，現在全世界的超能力者和情報機構都在為這突如其來的「全家出動」而瑟瑟發抖，猜測是不是又有什麼滅世級的危機降臨了。
可危機的源頭，只是他剛剛不小心搞出來的「小場面」。
他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那塊造型奇特的手錶——位面戰鬥儀。
暗影君王。
光聽這個名字，黎星野腦子裡浮現的畫面，要麼是身披黑袍、手持鐮刀，於陰影中收割生命的死神；要麼是端坐於骸骨王座之上，統領億萬亡靈大軍的巫妖王。
不管是哪一種，都透著一股子高冷、強大、逼格滿滿的氣息。
不管當正派還是當反派，都絕對是S級的存在。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他被翡翠黃蜂那顆巨型南瓜炸彈逼入絕境，情急之下一咬牙，按下了戰鬥儀的啟動按鈕時，預想中帥氣的變身並未發生。
沒有光芒萬丈的特效，沒有熱血沸騰的BGM。
他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基因最深處的飢餓感和增殖欲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骨骼的支撐，變成了一灘蠕動的、不斷冒著氣泡的血肉。
視野消失了，取而代含之的是一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方位感知。
他「看」到了翡翠黃蜂驚恐的臉，「聞」到了他身上恐懼的甜美味道。
然後，他，或者說那團「他」，就那麼鋪了過去。
像一張巨大的、活著的捕蠅草，瞬間將翡翠黃蜂連同他的噴氣滑板一起包裹了進去。
黎星野的意識在血肉深處發出了一聲國粹級別的尖叫。
他拼盡全力，在徹底失去自我前，強行解除了戰鬥儀的變身。
「嘔……」
那團瘋狂增生的血肉一陣收縮，把半消化狀態的翡翠黃蜂吐了出來。
看著地上那個開始長出觸鬚的倒霉蛋，黎星野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他不敢回家，也不敢去任何地方，腦子一抽，仗著自己對母校地形的熟悉，一路跑酷回了學校，鑽進了體育倉庫里。
他娘的。
你管這玩意兒叫暗影君王？
暗影君王不應該是那種操控影子軍團，自身還能化為暗影，遊走於黑夜之中的高冷英雄嗎？
你給我變的這是個什麼東西？
黎星野喘著粗氣，再次將目光投向腰上的戰鬥儀。
屏幕上，那個章魚泥塑的圖標下，身份信息依舊清晰可見。
【身份：….星冠之上的六天王之一、暗影君王、曾經的世界第一強者阿黛爾供德蕾拉…….生靈之主黎星野…..命定之死！】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一長串華麗到過分的頭銜里，那幾個突兀的省略號是什麼意思？像是被人為打上的馬賽克，欲蓋彌彰。
他伸出顫抖的右手食指，試探性地點了一下【星冠】前面的那個省略號。
光芒一閃，一個孤零零的「被」字，浮現在了第一個省略號的位置上。
？
黎星野的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像是拆一個結果已知的炸彈，又點了一下第二個省略號。
這一次，出現的字是「擊敗的不滅」。
【身份：被星冠之上的六天王之一、暗影君王、曾經的世界第一強者阿黛爾供德蕾拉擊敗的不滅生靈之主黎星野…..命定之死！】
黎星野的表情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像被他哥一拳打中的星球一樣，開始出現裂痕。
他深吸一口氣，懷著一種奔赴刑場般的悲壯，點向了最後一個省略號。
被隱藏的字跡緩緩顯現：「並被對方賦予了」。
所以……
所以他的完整身份信息，連起來應該是：
【被星冠之上的六天王之一、暗影君王、曾經的世界第一強者阿黛爾供德蕾拉擊敗的不滅生靈之主黎星野，並被對方賦予了命定之死！】
「……」
黎星野：o.0？
過了許久，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透過積灰的玻璃窗，望著外面因為他家人的行動而變得風起雲湧的天空，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輕聲地、絕望地吐出了一個字。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