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古天庭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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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毅感覺不是化道,沒準是被人捷足先登了。狠人草創的吞天魔功,在北域流傳,定然會掀起無邊風浪。

  只是吸收這座古墓神體的人是誰呢?狠人?亦或是黃金道的某人?

  曹雨氣急敗壞地將手裡的捲軸狠狠一甩,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看著手裡的捲軸,查看那座大墓有可能是完好的。

  他這段時間想明白了,不再糾結過去的路,恰逢此術流傳,那完全可以造就一尊混沌體。

  「走吧!我們再去其他地方轉轉。不行就去古老世家裡挖,總會有新鮮的!」

  一個月,他們輾轉北域數萬里,進了四座古墓,都沒有發現屍體,就好像這些人都是化道一般。

  「這座一定沒問題,乃是准皇之墓,是太陰之體,傳聞修習過古皇經,實力強大無匹!」曹雨生信誓旦旦地說道,嘴角揚起自信的弧度,「這世間,就沒有比我更懂墳墓的了!」

  二人一妖沿著太初古礦摸索,這座大墓非常奇特,位置並不固定,似乎一直在地脈里流轉。腳下赤土乾裂如龜甲,踩上去發出清脆的「咔嚓」聲;遠處山巒在紅沙瀰漫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尊蹲踞的血色巨獸。

  嗚嗚!一陣狂風吹過,掀起漫天的紅沙,天上紅的,山巒是紅的,大地同樣也是紅的,就像是來到了一片血色世界。

  沙粒打在臉上如刀割般刺痛,姜毅不得不眯起眼睛,用手臂護住口鼻。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腥味,風聲中夾雜著低沉的嗚咽,似有遠古殘魂在哭泣。

  這就是北域,大地赤紅如血,自古就是枯寂之地。偶爾還能看到莫名生靈的骸骨,空洞的眼窩裡積著紅沙,骨架在風中「咯吱」作響,像是垂死前的最後嘆息。

  「這片區域非常古老,太初古礦自域外而來,神話時代以前就存在!」曹雨生頂著大風喊著,衣袍被風撕扯得獵獵作響,聲音在狂沙中時斷時續,「古老意味著邪性!」

  「還要找多久啊,我都餓死了,這鬼地方連點吃的都沒有!」朱秀秀抱怨著,她感覺都瘦了十斤了,四條短腿在「划水」,被姜毅抱著,也嫌累。

  「若不是我在,就憑你這句話,必定招惹邪祟!」曹雨生回頭看了肥豬一眼,真是一個好的祭品。

  「哼!邪祟來了,我給它一耙就是了!」朱秀秀哼哼地說道。

  曹雨生不理會沒多少腦子的肥豬,口中念叨著:「聖人之兵不是萬能的!我曾見過一種陰兵,專門吃聖兵。」

  「真的?」姜毅覺得太扯了,眉毛挑起,目光狐疑地掃過曹雨生布滿皺紋的臉;「不會是地府的吧?」

  「哈,還真被你猜對了。當初地府確實有這種陰兵……」曹雨生想到神話時代,地府最為風光的時候。他眼中浮出追憶之色,手指在空中虛劃,像是描繪著昔日的星河軌跡。

  古天庭與地府共同治理宇宙八荒,可惜進入太古就變了。

  他們走了數十里,看到不少殘垣斷壁,石磚、石柱都非常巨大,不知經歷了多少風霜,竟然沒有風化。柱身上的浮雕被風沙磨蝕,卻仍能辨出猙獰異獸的輪廓,磚石縫隙間滲出幽幽寒氣。

  朱秀秀用蹄子輕戳一塊斷裂石磚,發出「咚」的空響。

  偶爾還能看到宮殿的地基,只剩下一塊塊石磚,那殘餘的石台,都比他們高。空氣中瀰漫著霉腐與塵土的混合氣味。

  「這是什麼地方?是太古妖神的居所嗎?」朱秀秀驚訝地說道,圓眼睛瞪得滾圓,短腿激動地在姜毅懷裡蹬動。「你看,這根柱子上雕刻著古老的生靈,好醜啊!」

  曹雨生在石台前駐足好一會,手掌撫過冰涼石面,指尖感受著刻痕的深淺,嘆了一口氣道:「這是古天庭的遺蹟,原貌非常宏偉,沿著這條街能走到天上,真是天上宮闕!」

  「傳聞古天庭古尊並立,可是真的?」姜毅好奇地問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曹雨生「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是……額……根據古籍記載,確是如此!」曹雨生改口說著,陷入了回憶之中,「那需要與世長存的神物,製成丹藥,白白糟蹋了!」

  他們攀上石階,沿著地基向深處進發,周圍狂沙漫天,根本看不清前路,旋風的顏色隨著他們深入,變得越發的深。

  姜毅每一步踩在不規則的石階上,碎石在腳下滾落。朱秀秀緊張地揪住他的衣領,蹄子摳進布料里。風沙如黑霧般旋轉,溫度驟降,寒氣刺骨。

  最後已經是黑色的旋風,嗚嗚,似乎有邪魔在風中嘶吼,有惡鬼在暗處低語。


  天地昏暗,到處都是陰影,古老的建築被封殺吞沒,時隱時現。曹雨生眯起眼睛,耳根微動,捕捉著風中的異響。

  「為什麼這裡狂沙不止啊?」姜毅不得不用神光護體,阻擋沙子進嘴。

  「是不甘,是怨念……我輩修士吞天吐地,變得格外強大,死後自然能夠影響天地。若是扎堆死,歷經無盡歲月,也不會消散!」

  曹雨生揮舞手中的旗幟,黑氣在空中亂舞,像是數條黑龍,在狂風中絞殺,不多時,就開出了一條路。

  他手臂肌肉虬結,旗幟「嘩啦」揚起,黑氣如活物般纏繞旗幟尖端,撕裂風的屏障。風勢稍減時,他嘴角勾起一絲疲憊卻得意的笑。

  他們向前走了數里,前方出現天塹,根本看不到邊,也看不到底,

  這道天塹的邊緣整整齊齊,就好像是被人一刀劈出來似的,斷面光滑如鏡。天塹邊緣的赤紅色岩壁反射著幽暗的光,寒光如刀刃般刺目

  忽然一股霧氣籠罩這裡,灰色的濃霧在翻滾,一道道身影在其中穿梭,霧氣組成生靈,在其中鬥法。

  只見一神鳥化作男子,揮出了驚天一刀,天宮被切成了兩半,懸於天空的那段飛入了虛空,剩下的坍塌,最後整體掉入了天塹之中。

  曹雨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魚竿,紫金色的魚鉤閃爍著光芒,咻地,拋了出去,天塹下似乎是一汪無形的大海。

  「修行不是打打殺殺,但難免與人爭鬥,需要留一手,最好隱於幕後,去垂釣,自有上鉤的蠢蛋。」曹雨生似乎在說教,也似乎在調侃,「你可明白?」

  「體驗過,要不是因為一個老賊釣魚,我也不會流落北斗!」姜毅一想到羽化神朝就煩。

  「上鉤了!果然在這裡!」曹雨生忽然說道,「走,我們下去,那座古墓被吸引到此地卡住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根繩子,立在虛空,繩子混著金線,碗口那麼粗。繩身泛起微弱的金色符文,在陰暗中跳躍。曹雨生攥緊繩子時,指縫間滲出細碎的金光。

  順著繩子向下爬了數里,深淵中傳來冰冷的濕氣,夾雜著沉悶的迴響。

  「到了!」曹雨生看著不規則的牆面,「那座大墓應該是定在這裡,卡住了。」他掏出一柄金色的匕首,在上面劃了幾刀。

  峭壁的岩石脫離,不多時就挖出了一丈多的深坑,一道光膜在上面流轉。

  「走!」他們縱身一躍,跳到了對面,腳下的石子被蹬落,掉入深淵,根本聽不到迴響。

  「這到底有多深?」姜毅看著下方,暗道:「這不會是不死天皇一刀劈出來的吧?」

  曹雨生法器非常多,拿出一根洛陽鏟式的法器,照著光膜一頓亂捅,然後拿出一個棺材,鑲嵌在光膜上,「走!」

  就在他們踏入棺材時,似乎天地在晃動。

  「媽的!我們快進,竟然有人在破陣!」曹雨生罵罵咧咧地向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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