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族戰！
姜毅與倪慶雲騎著如今金燦燦，已經不能叫墨玉獒的傢伙，順著甬路向外走。
構成通道的每一塊石塊都有好幾丈高，粗糲的表面布滿歲月侵蝕的裂痕，牆壁上刻滿了奇異的圖案，每一筆都深邃如淵，散發著洪荒蒼茫的氣息。
抬頭竟看不到頂端，只餘一片昏暗，顯得格外宏偉肅穆，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倪慶雲素手輕輕撫摸著石壁上的圖形，皆是古老生靈，洪荒異獸，鬃毛虬結如鐵、利爪猙獰似刀，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
造型與荒古時代的畫作完全不同。不追求流線形態的美感，而是展現蒼勁與力量協調美，充滿原始狂野的張力。
她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思索：「不像是荒古年間的產物。」
隨即，她指著其中一幅刻滿生靈的圖案，聲音稍揚：「你看上面刻著的，是萬靈！」
姜毅注意到了那些石刻，像是山海經中的神話生物，「是太古妖族？」
倪慶雲搖了搖頭，糾正他的說法：「在太古之時，所有能修行的種族被稱作萬靈。後來慢慢分出了不同的種族，像古族、人族、妖族！」
他們沿著古老的通道，走了數個時辰。前方終於被一座巨大的石門擋住了去路。
這石門高聳，刻滿了繁複的紋路，每一道凹陷都如溝壑般深邃，門上雕刻著兩尊威嚴的神靈，氣勢磅礴如巍峨山嶽，俯視眾生如螻蟻。
左邊神靈身著斑斕戰甲，甲片如鱗，映出赤金光芒，面容威嚴如天神，雙目微闔卻隱含雷霆之勢，姿態神武，手持金色戰戟，戟尖指向虛空，仿佛要撕裂蒼穹。
而右邊的門上，一襲黑色戰袍，袍角翻飛似墨雲，神態得閒自適，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探出一掌，五指修長如玉，輕撫著一頭白虎，白虎伏首溫順，毛髮如雪，雙眼卻如冷電般睥睨。
神靈頭頂左右，分別是玉兔、蟾蜍；十隻金烏。神靈的腰部兩側則是五鶴仰首鳴叫，龍鳳呈祥。
而在神靈腳下，一艘古樸的神車靜靜停泊，車體鏽跡斑斑卻透出亘古滄桑，舟上載著一名身著寬袖長袍的男子，他負手而立，袍袖隨風鼓盪，似有仙氣繚繞，目光望向虛空深處，眼神深邃如淵，透著一股超脫的寂寥，看其姿態，竟似正朝著仙境飛去。
赫然是一幅「升天圖」！
「真的有仙境嗎？」倪慶雲喃喃自語，貝齒輕咬下唇，白皙的面龐浮現迷惘。
她來自人族最古老的世家之一，其祖太陽聖皇，那樣天上地下唯吾獨尊的人物，也不能長生。
姜毅看著她迷茫的模樣，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通透：「一代代人追尋的長生路，就是仙路！」
倪慶雲鳳目凝神，仔細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道：「萬古歲月，只聽過荒塔鎮死過「仙」，可誰有見過？古史中有許多人被傳已經成仙，但多被證實死在了禁忌之地。」
姜毅心底卻另有思緒翻騰：他清楚記得，在遮天的世界裡，想要成仙只有兩條路：
一是等成仙路開啟，踏入仙域；二是在紅塵中不斷蛻變，歷經近百萬年歲月方能不朽成仙。
他雖擁有六道輪迴盤，可不成仙終究是螻蟻，若哪天這方宇宙崩塌，也難逃一死！
有道是：仙在靈台莫遠求，靈台只在吾身中。人人都有靈台塔，好向靈台塔下修。
姜毅苦海激盪，神橋燦燦，一時間似乎找到了未來路！大丈夫何不趟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璀璨成仙路！
就在兩人凝神觀摩升天圖，各懷心思時，石門上那兩尊神靈中的一尊，雙目突然綻放出刺目的神光，金色的光束如利劍般射出，直直照在他們身上。
眼前的白晝瞬間消失，天旋地轉間，兩人只覺身體輕飄飄的，再睜眼時，已出現在一片茫茫荒漠之中。
呼嘯的狂風卷著黃沙，在天地間肆意搖曳，那些飛舞的沙粒打著旋兒掠過，像遊蕩的幽靈，透著幾分寒意。
——————
慶豐縣，豐盛村，議事廳。
一隻散發著藍光的小鳥，飛進了屋內，它頭頂那一撮彎曲的毛尤其惹眼，像是綴了顆小小的藍寶石。
靈鳥落在架子上，恢復成畫眉模樣，伸出一隻腳。姜才琦解下來，輕輕捻開，看到紙條上的文字，臉色大變。
他快步走出了屋子，敲響院子中的銅鐘。咚！咚……咚！一聲聲巨響傳遍了村子。
不多時，一道道虹光從天空落下，顯出本形，這些都是姜氏的底蘊。
「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敲響了十二下警鐘！」姜飛沉聲問道。其他五位命泉修士，沉凝地看著族長。
姜才琦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得到可靠消息，吳氏出動大量修士，準備攻打我族！」
「什麼？叔公，可靠嗎？」姜志友驚呼一聲，一個不好可是滅族之禍。
這時，天上幾道虹光落地，姜芳、姜良勇到了，還帶著十幾個年輕子弟。
「出事了！」姜芳急切地說著：「我們在山坳里采了大量五百年份的五蘊花。與吳氏起了爭執，恐生異變！」
姜才琦打開蟒蛇皮製成蛇皮袋子，拿出裡面的玉盒，推開蓋子，五色氤氳繚繞，「通知所有修士集結，戰鬥吧！」
他注意到姜毅沒有回來，也沒說什麼，族戰在即，雞蛋也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若輸了，將來還有雄起時。
豐盛村濃霧慢慢升騰起來，遮蔽了整個村子，數萬名普通姜氏族人全部集結在祠堂內，老幼相擁，面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惴惴不安地看著天空。
七大命泉修士駐守著四周，苦海境子弟則是在街上巡邏，查看是否有闖進來的修士。
豐橋鎮的居民看到山上起了大霧，這種情況，還是三十年來頭一遭。就在他們疑惑之際，天空中一道道神光划過，如萬劍齊發，撕裂了黃昏，像極了流星雨。
吳氏四大神橋高手，帶著十二名命泉修士襲來，命泉修士的神光一收，像是下餃子一般，近百苦海境修士落在地上，腳踏泥土如擂戰鼓，濺起黃塵漫天。
吳氏族長吳靖鴻看著前方的濃霧，嘴角勾起輕蔑弧度，譏笑著：「小道爾！各位，奪下五蘊草，我族必定興盛！」
吳氏這些年對於姜氏的監控可謂是全方位的，下至豐橋鎮的居民，上至姜氏內部子弟，都有他們的眼線。
姜氏沒有什麼護山大陣，只有一個所謂的迷霧陣，這對於吳氏來說，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只見吳靖月從懷裡掏出一個羅盤樣式的器物，注入神力後，羅盤飛上空中，綻放出迷濛的光彩，光如潮汐流轉，震顫一下後，射出一道神光，撕裂空氣發出尖嘯，盪開了濃霧，擊碎了一面旗幟。
流動的濃霧忽然一滯，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似乎薄了不少，羅盤並沒有停下，一道道神光接連射出，每道都如霹靂炸響，不多時，籠罩在豐盛村的濃霧就消散了。
吳靖鴻大手一揮：「殺光他們！一個不留！」聲音如雷霆滾動，席捲八方。
他身後的命泉修士飛了過去，身軀懸空如離弦之箭，頭頂懸著各自的法器，刀劍嗡鳴，在黃昏中綻放著光芒。
姜飛騰空而起，身軀如蒼鷹搏天，帶起勁風呼嘯，七大命泉修士迎擊，他怒斥著：「你們不怕南豐陳氏責罰嗎？」聲音嘶啞如裂帛，眼中怒火滔天。
吳靖月譏笑道：「責罰？待我族擁有彼岸巨頭，何懼區區南豐陳氏！」
姜氏的命泉修士頭頂都是一枚枚古鏡，鏡面映出神虹，璀璨如烈陽，散發著各色的神光，赤紅如火，碧綠如翠，神色肅穆，飛過去與吳氏的命泉修士糾纏。
七對十二完全不占上風，法器在天上轟鳴，碰撞間火花四濺如流星雨，激盪出的神光，炸塌了不知多少房屋，瓦礫崩塌如雨，院中的牲畜還沒有反應，就已經被轟成肉渣，血霧瀰漫如紅紗。
「大哥，他們真有意思，都是銅鏡，平時也不照照鏡子，焉敢與我吳氏爭雄？」吳靖月笑道。
吳修文平靜地懸停在父親和叔父的身後，「父親，叔父，我們出手吧！」
三名神橋修士御器橫擊，姜志風和姜志偉瞬間被擊落，慘叫聲劃破長空，身影如斷線風箏墜地。這時議事廳飛出兩名修士，姜才琦如猛虎出柙，姜芳似彩鳳飛天，與三位神橋修士糾纏在一起。
姜才琦的古經射出一道道火蛇，姜芳的大印厚重，如山嶽砸落，玄黃色的土氣籠罩在他們的頭上。
「妖女！當年若不是你！我弟弟靖晟又怎麼會死！」吳靖鴻怒氣大盛，三柄靈刀在空中交錯，組成了陣法。
當年吳靖晟幾乎要突破彼岸，因為愛慕姜芳，一起執行宗門任務時，竟然突發意外死了，最後被陳氏壓了下來。
姜芳怡然不懼，大印與靈刀撞在一起，轟隆隆，一道光浪四散開來。
與此同時姜才琦以一敵二，對抗吳修文和吳靖月兩位高修，他的銅鏡非常奇妙，那些個火蛇似有靈性，穿梭遊走如蛟龍探海，可以在空中騰轉挪移，躲避吳氏修士的法器，光影明滅間伺機偷襲，蛇尾甩動時帶起焚風。
可姜氏畢竟修士少於吳氏，陣型漸亂如潰堤，漸漸苦海境修士被擠壓後退，人潮步步倒退，踩踏泥土陷坑連連。命泉修士也在狼狽躲閃。
砰！
兩名吳氏命泉修士，揮舞法器靈劍，劍鋒寒芒如電，直刺而來，擊穿了姜良陽的胸口，鮮血噴涌如泉，他怒目圓瞪，喉中咯咯作響，臨死前苦海綻放無量神光，巨大的能量波動以他為中心，炸開了。
吳修宏與吳修辰措不及防，被炸斷了手臂，斷肢飛濺，慘嚎刺耳，神力波浪，如巨錘轟擊，把他們先飛出去。
「阿陽！」姜才琦大喊了一聲，聲音悽厲如刀，眼眶欲裂，漏了空檔。
吳修文的法器銅塔突破了火蛇的束縛，塔影重重如山壓頂，砸在了他的胸膛。姜才琦口噴鮮血，血箭如雨灑落，整個人墜了下去，身影如隕石墜落，撞塌半堵牆壁。
不遠處的姜飛甩開敵人，身形疾如旋風，釋放神鏈欲接住了下墜的姜才琦，神力細絲繃緊如弓弦，後背中了數刀，刀入後背深可見骨，血濺如墨，也飛了出去。
街道上到處是鮮血，腥甜氣息瀰漫如霧，數十先天武者被砍斷了手腳，斷臂殘肢散落一地，慘死街頭。
亦有志字輩的苦海修士，身插數劍，劍柄顫抖嗡鳴，嘴角淌著鮮血，血絲順著下頜滴落，拼命拿著自己的長毛捅穿敵人，站在梧桐樹下身軀挺直如槍，雙眼血紅如魔，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構成通道的每一塊石塊都有好幾丈高，粗糲的表面布滿歲月侵蝕的裂痕，牆壁上刻滿了奇異的圖案，每一筆都深邃如淵，散發著洪荒蒼茫的氣息。
抬頭竟看不到頂端，只餘一片昏暗，顯得格外宏偉肅穆，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倪慶雲素手輕輕撫摸著石壁上的圖形，皆是古老生靈，洪荒異獸，鬃毛虬結如鐵、利爪猙獰似刀，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
造型與荒古時代的畫作完全不同。不追求流線形態的美感，而是展現蒼勁與力量協調美，充滿原始狂野的張力。
她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思索：「不像是荒古年間的產物。」
隨即，她指著其中一幅刻滿生靈的圖案，聲音稍揚：「你看上面刻著的，是萬靈！」
姜毅注意到了那些石刻，像是山海經中的神話生物，「是太古妖族？」
倪慶雲搖了搖頭，糾正他的說法：「在太古之時，所有能修行的種族被稱作萬靈。後來慢慢分出了不同的種族，像古族、人族、妖族！」
他們沿著古老的通道，走了數個時辰。前方終於被一座巨大的石門擋住了去路。
這石門高聳，刻滿了繁複的紋路，每一道凹陷都如溝壑般深邃，門上雕刻著兩尊威嚴的神靈，氣勢磅礴如巍峨山嶽，俯視眾生如螻蟻。
左邊神靈身著斑斕戰甲，甲片如鱗，映出赤金光芒，面容威嚴如天神，雙目微闔卻隱含雷霆之勢，姿態神武，手持金色戰戟，戟尖指向虛空，仿佛要撕裂蒼穹。
而右邊的門上，一襲黑色戰袍，袍角翻飛似墨雲，神態得閒自適，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探出一掌，五指修長如玉，輕撫著一頭白虎，白虎伏首溫順，毛髮如雪，雙眼卻如冷電般睥睨。
神靈頭頂左右，分別是玉兔、蟾蜍；十隻金烏。神靈的腰部兩側則是五鶴仰首鳴叫，龍鳳呈祥。
而在神靈腳下，一艘古樸的神車靜靜停泊，車體鏽跡斑斑卻透出亘古滄桑，舟上載著一名身著寬袖長袍的男子，他負手而立，袍袖隨風鼓盪，似有仙氣繚繞，目光望向虛空深處，眼神深邃如淵，透著一股超脫的寂寥，看其姿態，竟似正朝著仙境飛去。
赫然是一幅「升天圖」！
「真的有仙境嗎？」倪慶雲喃喃自語，貝齒輕咬下唇，白皙的面龐浮現迷惘。
她來自人族最古老的世家之一，其祖太陽聖皇，那樣天上地下唯吾獨尊的人物，也不能長生。
姜毅看著她迷茫的模樣，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通透：「一代代人追尋的長生路，就是仙路！」
倪慶雲鳳目凝神，仔細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道：「萬古歲月，只聽過荒塔鎮死過「仙」，可誰有見過？古史中有許多人被傳已經成仙，但多被證實死在了禁忌之地。」
姜毅心底卻另有思緒翻騰：他清楚記得，在遮天的世界裡，想要成仙只有兩條路：
一是等成仙路開啟，踏入仙域；二是在紅塵中不斷蛻變，歷經近百萬年歲月方能不朽成仙。
他雖擁有六道輪迴盤，可不成仙終究是螻蟻，若哪天這方宇宙崩塌，也難逃一死！
有道是：仙在靈台莫遠求，靈台只在吾身中。人人都有靈台塔，好向靈台塔下修。
姜毅苦海激盪，神橋燦燦，一時間似乎找到了未來路！大丈夫何不趟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璀璨成仙路！
就在兩人凝神觀摩升天圖，各懷心思時，石門上那兩尊神靈中的一尊，雙目突然綻放出刺目的神光，金色的光束如利劍般射出，直直照在他們身上。
眼前的白晝瞬間消失，天旋地轉間，兩人只覺身體輕飄飄的，再睜眼時，已出現在一片茫茫荒漠之中。
呼嘯的狂風卷著黃沙，在天地間肆意搖曳，那些飛舞的沙粒打著旋兒掠過，像遊蕩的幽靈，透著幾分寒意。
——————
慶豐縣，豐盛村，議事廳。
一隻散發著藍光的小鳥，飛進了屋內，它頭頂那一撮彎曲的毛尤其惹眼，像是綴了顆小小的藍寶石。
靈鳥落在架子上，恢復成畫眉模樣，伸出一隻腳。姜才琦解下來，輕輕捻開，看到紙條上的文字，臉色大變。
他快步走出了屋子，敲響院子中的銅鐘。咚！咚……咚！一聲聲巨響傳遍了村子。
不多時，一道道虹光從天空落下，顯出本形，這些都是姜氏的底蘊。
「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敲響了十二下警鐘！」姜飛沉聲問道。其他五位命泉修士，沉凝地看著族長。
姜才琦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得到可靠消息，吳氏出動大量修士，準備攻打我族！」
「什麼？叔公，可靠嗎？」姜志友驚呼一聲，一個不好可是滅族之禍。
這時，天上幾道虹光落地，姜芳、姜良勇到了，還帶著十幾個年輕子弟。
「出事了！」姜芳急切地說著：「我們在山坳里采了大量五百年份的五蘊花。與吳氏起了爭執，恐生異變！」
姜才琦打開蟒蛇皮製成蛇皮袋子，拿出裡面的玉盒，推開蓋子，五色氤氳繚繞，「通知所有修士集結，戰鬥吧！」
他注意到姜毅沒有回來，也沒說什麼，族戰在即，雞蛋也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若輸了，將來還有雄起時。
豐盛村濃霧慢慢升騰起來，遮蔽了整個村子，數萬名普通姜氏族人全部集結在祠堂內，老幼相擁，面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惴惴不安地看著天空。
七大命泉修士駐守著四周，苦海境子弟則是在街上巡邏，查看是否有闖進來的修士。
豐橋鎮的居民看到山上起了大霧，這種情況，還是三十年來頭一遭。就在他們疑惑之際，天空中一道道神光划過，如萬劍齊發，撕裂了黃昏，像極了流星雨。
吳氏四大神橋高手，帶著十二名命泉修士襲來，命泉修士的神光一收，像是下餃子一般，近百苦海境修士落在地上，腳踏泥土如擂戰鼓，濺起黃塵漫天。
吳氏族長吳靖鴻看著前方的濃霧，嘴角勾起輕蔑弧度，譏笑著：「小道爾！各位，奪下五蘊草，我族必定興盛！」
吳氏這些年對於姜氏的監控可謂是全方位的，下至豐橋鎮的居民，上至姜氏內部子弟，都有他們的眼線。
姜氏沒有什麼護山大陣，只有一個所謂的迷霧陣，這對於吳氏來說，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只見吳靖月從懷裡掏出一個羅盤樣式的器物，注入神力後，羅盤飛上空中，綻放出迷濛的光彩，光如潮汐流轉，震顫一下後，射出一道神光，撕裂空氣發出尖嘯，盪開了濃霧，擊碎了一面旗幟。
流動的濃霧忽然一滯，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似乎薄了不少，羅盤並沒有停下，一道道神光接連射出，每道都如霹靂炸響，不多時，籠罩在豐盛村的濃霧就消散了。
吳靖鴻大手一揮：「殺光他們！一個不留！」聲音如雷霆滾動，席捲八方。
他身後的命泉修士飛了過去，身軀懸空如離弦之箭，頭頂懸著各自的法器，刀劍嗡鳴，在黃昏中綻放著光芒。
姜飛騰空而起，身軀如蒼鷹搏天，帶起勁風呼嘯，七大命泉修士迎擊，他怒斥著：「你們不怕南豐陳氏責罰嗎？」聲音嘶啞如裂帛，眼中怒火滔天。
吳靖月譏笑道：「責罰？待我族擁有彼岸巨頭，何懼區區南豐陳氏！」
姜氏的命泉修士頭頂都是一枚枚古鏡，鏡面映出神虹，璀璨如烈陽，散發著各色的神光，赤紅如火，碧綠如翠，神色肅穆，飛過去與吳氏的命泉修士糾纏。
七對十二完全不占上風，法器在天上轟鳴，碰撞間火花四濺如流星雨，激盪出的神光，炸塌了不知多少房屋，瓦礫崩塌如雨，院中的牲畜還沒有反應，就已經被轟成肉渣，血霧瀰漫如紅紗。
「大哥，他們真有意思，都是銅鏡，平時也不照照鏡子，焉敢與我吳氏爭雄？」吳靖月笑道。
吳修文平靜地懸停在父親和叔父的身後，「父親，叔父，我們出手吧！」
三名神橋修士御器橫擊，姜志風和姜志偉瞬間被擊落，慘叫聲劃破長空，身影如斷線風箏墜地。這時議事廳飛出兩名修士，姜才琦如猛虎出柙，姜芳似彩鳳飛天，與三位神橋修士糾纏在一起。
姜才琦的古經射出一道道火蛇，姜芳的大印厚重，如山嶽砸落，玄黃色的土氣籠罩在他們的頭上。
「妖女！當年若不是你！我弟弟靖晟又怎麼會死！」吳靖鴻怒氣大盛，三柄靈刀在空中交錯，組成了陣法。
當年吳靖晟幾乎要突破彼岸，因為愛慕姜芳，一起執行宗門任務時，竟然突發意外死了，最後被陳氏壓了下來。
姜芳怡然不懼，大印與靈刀撞在一起，轟隆隆，一道光浪四散開來。
與此同時姜才琦以一敵二，對抗吳修文和吳靖月兩位高修，他的銅鏡非常奇妙，那些個火蛇似有靈性，穿梭遊走如蛟龍探海，可以在空中騰轉挪移，躲避吳氏修士的法器，光影明滅間伺機偷襲，蛇尾甩動時帶起焚風。
可姜氏畢竟修士少於吳氏，陣型漸亂如潰堤，漸漸苦海境修士被擠壓後退，人潮步步倒退，踩踏泥土陷坑連連。命泉修士也在狼狽躲閃。
砰！
兩名吳氏命泉修士，揮舞法器靈劍，劍鋒寒芒如電，直刺而來，擊穿了姜良陽的胸口，鮮血噴涌如泉，他怒目圓瞪，喉中咯咯作響，臨死前苦海綻放無量神光，巨大的能量波動以他為中心，炸開了。
吳修宏與吳修辰措不及防，被炸斷了手臂，斷肢飛濺，慘嚎刺耳，神力波浪，如巨錘轟擊，把他們先飛出去。
「阿陽！」姜才琦大喊了一聲，聲音悽厲如刀，眼眶欲裂，漏了空檔。
吳修文的法器銅塔突破了火蛇的束縛，塔影重重如山壓頂，砸在了他的胸膛。姜才琦口噴鮮血，血箭如雨灑落，整個人墜了下去，身影如隕石墜落，撞塌半堵牆壁。
不遠處的姜飛甩開敵人，身形疾如旋風，釋放神鏈欲接住了下墜的姜才琦，神力細絲繃緊如弓弦，後背中了數刀，刀入後背深可見骨，血濺如墨，也飛了出去。
街道上到處是鮮血，腥甜氣息瀰漫如霧，數十先天武者被砍斷了手腳，斷臂殘肢散落一地，慘死街頭。
亦有志字輩的苦海修士，身插數劍，劍柄顫抖嗡鳴，嘴角淌著鮮血，血絲順著下頜滴落，拼命拿著自己的長毛捅穿敵人，站在梧桐樹下身軀挺直如槍，雙眼血紅如魔，怒目圓睜，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