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結盟
姜毅眉峰微舒，輕輕點了點頭。窗欞外斜斜灑進幾縷陽光，落在嶄新的木桌上，浮塵在光柱里輕輕翻飛。
他望著對面的吳修文，心裡已明了，此前與陳衛風約定好的修行資糧，想來是讓吳氏從族中勻出了一部分。
「多謝道友幫忙送來！」伸手示意對方飲茶，笑著說道。
「前輩請看！」
吳修文探手入懷時衣襟微微牽動，取出七個瓷瓶，放在桌子上，將其中一個，拔開塞子，灰色丹藥滾落瓶底，顆顆飽滿如雀卵，表層隱有細密的紋路流轉。
清苦中帶著草木回甘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不過三五個呼吸，便順著木樓梯的縫隙漫遍整個一樓，僅憑這醇厚的香氣，便知這丹藥絕非凡品。
吳修文面帶微笑，恭敬地說道：
「此丹喚作百藥丹，乃是用十數種靈藥煉製而成，能夠積精累氣，對拓辟苦海作用甚大。
還請前輩海涵，此藥製作不易，即使是我族高修，也需要費些手段。加之近些年可能要來的征戰，族內用量甚大，故此，只能每年交付一次。」
姜毅拿了另一瓶，瓶中丹藥碰撞的輕響里，那股藥香愈發清冽。不禁感嘆：沒有一個家族崛起是隨意的，這少年郎進退有據，不卑不亢。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瓷瓶邊緣，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山巒，眉頭微蹙。反觀姜氏，也就姜才琦一個能拿得出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明顯的短板。
「道友，我觀你年歲不大，與我差不多，我今年十八歲，你……」
「我今年十六，前輩十八就已經達到了苦海中期，真是天資不凡！」
吳修文也不算完全恭維，一個人山村少年，不到一年就達到了苦海中期，任誰都得說一句資質上佳。
「那我痴長兩歲，便叫你一聲修文賢弟吧！」姜毅學著對方文縐縐地說道。
「兄長！」吳修文微微欠身，聲音裡帶著幾分親近。
姜毅提起茶壺，壺嘴傾斜時琥珀色的茶水緩緩注入吳修文杯中，水汽氤氳而上。他放下茶壺，神色一正：
「賢弟，當時衛風前輩前來說起地龍移位之事，對周遭勢力，沒有細說。不知陳氏、你族、甘泉二族的實力如何？」
「哦哦，兄長請看。」
吳修文從懷裡取出一張地圖，上面用硃砂和墨線勾勒著山脈河流，標記著大小不一的紅點和黑圈。
「以九井鎮為界，兩邊就是棲霞派與五行宮……」
也就是說在趙國境內，鳳凰南道、南屏西道有兩大修行門派。
像南豐陳氏、振南吳氏、天水周氏、崮山孫氏、北鎮鄭氏、譚江錢氏，其實名義上都隸屬於棲霞派。
不過這些家族實力較弱，皆受南豐陳氏管轄。
棲霞派分世家一脈，師徒一脈。掌門與一個長老代表師徒一脈，陳家太上老祖陳長生，代表世家。
這些年師徒一脈弟子眾多，資質絕佳，隱隱壓制了陳氏。
「我吳氏，有命泉大修兩名，苦海境二十名。那甘泉二族與我家實力相近。」
吳修文手指點在地圖上標記「振南吳氏」的位置，語氣沉穩，「至於陳氏……」他指尖在「南豐陳氏」的標記上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有神橋境界修士三名，命泉境界十名，苦海境就更多了。最主要的是太上老祖，應當是彼岸境強者。」
姜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思量，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陳氏能在鳳凰南道屹立數百年不倒，果然有兩把刷子，完全契合他心中「一個家族需有三個能打的」理論。
只需在太上老祖歸西之前，家族神橋高手中能有一人晉入彼岸境，便能接續傳承。
棲霞派四個長老級人物，差不多都是彼岸境界人物，如今突然坐化一個，怪不得陳氏需要推舉出一位剛剛步入彼岸的人物了。
原來是為了制衡師徒一脈！
「賢弟，甘泉二族實力強大，隨便來個命泉高手，我族必滅，如何守得了？」姜毅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吳修文身子微微前傾，語速快了幾分，眼底帶著懇切：：
「兄長，莫急。我父、叔父皆是命泉境界高手，再加上陳氏援手，足以抗衡二族命泉境。實際上只需要防守要地即刻，他們不會攻擊凡人所在。」
他伸手在邊境線上一點，那上面標記著莫名的符號。
姜毅點點頭，心算是放下了，若是苦海境，還能計較一番，示意他繼續說。
「在靠近甘泉二族邊境的地方，棲霞派有兩個靈藥園、四個玄鐵礦……我族想請兄長幫忙看護靈藥園。」
「唉，即使如此，也難以守住，我族實力弱小，幫不上什麼忙啊！」
姜毅估算著兩座靈藥園的距離，差不多三百里，對方若派數名苦海境分兵進攻，靈藥園憑什麼守？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為難。
吳修文微微低頭飲著杯中茶，熱氣繚繞，似乎下定了決心，從懷中取出一本書，誠懇地說道：
「家父知道貴族難處，但此乃陳氏之命，不得不從。兄長，此書乃是道紋之道，還請手下，略施援手啊！」
姜毅接過書籍，非常古樸，獸皮與紙張混制，他翻開第一頁，獸皮上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一般，在光線下隱隱流動，紙張上的註解字跡蒼勁，墨色微微發暗。
「道紋嗎？」他瞳孔微縮，手指捏著書頁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呼吸微微一滯。
內心驚濤駭浪，沒想到吳氏能拿出這麼貴重的大禮，看樣子這次「地龍移位」的功勞，遠比自己想的要高！
道紋……傳說大能們感悟天地自然，所得後「摹刻」下來的東西，幾乎相當於大能們感悟天地之理。
「誒，都是陳氏治下，我等當共抗強敵！」姜毅立刻將書冊小心卷好揣進懷裡，語氣變得果決。反正陳氏下了死命令，不干也得干。
這時，姜毅忽然想起鳳凰山脈上的陰陽潭水，見吳修文鬆了口氣，便手指點在地圖中央那片最廣闊的陰影區域。
那裡標記著「鳳凰山脈」，字跡被硃砂圈了起來，他抬眸看向對方，眼底帶著好奇
「賢弟，這鳳凰山脈內部是個什麼情形？你族可曾探索過？」
「鳳凰山……」吳修文略有詫異，手指敲擊著地圖上的鳳凰山，不太確定地說道：
「鳳凰山脈……有一個古老相傳的事情，那就是鳳凰山脈並不是一直就有的，而是從天外飛來的山巒，紮根在雲洲南疆之地……」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姜毅頓感驚訝，連忙問道。
「我當初聽完，也和兄長這般驚訝。」吳修文指尖划過山脈的輪廓，像是在描摹那座從天而降的巨峰，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古老傳說的神秘感，
「聽家父說，古老歲月前，咱們周圍數國都是平原地帶，交通發達，商貿往來頻繁。結果某一天，忽然有一座山巒飛來，橫亘在要道之上，斷了各國互通……」
「修士沒有探索嗎？這種飛來的山巒，想必有大機緣才是……」姜毅問道。
「去了，不止是當年，實際上這麼多年一直有修士探索，可不知道為何，山脈之中會誕生可怕的生靈，實力強大，去多少死多少……」
「飛來峰……鳳凰……」
他望著對面的吳修文，心裡已明了，此前與陳衛風約定好的修行資糧，想來是讓吳氏從族中勻出了一部分。
「多謝道友幫忙送來！」伸手示意對方飲茶，笑著說道。
「前輩請看！」
吳修文探手入懷時衣襟微微牽動，取出七個瓷瓶，放在桌子上，將其中一個，拔開塞子，灰色丹藥滾落瓶底，顆顆飽滿如雀卵，表層隱有細密的紋路流轉。
清苦中帶著草木回甘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不過三五個呼吸，便順著木樓梯的縫隙漫遍整個一樓，僅憑這醇厚的香氣，便知這丹藥絕非凡品。
吳修文面帶微笑，恭敬地說道：
「此丹喚作百藥丹，乃是用十數種靈藥煉製而成，能夠積精累氣，對拓辟苦海作用甚大。
還請前輩海涵，此藥製作不易，即使是我族高修，也需要費些手段。加之近些年可能要來的征戰，族內用量甚大，故此，只能每年交付一次。」
姜毅拿了另一瓶，瓶中丹藥碰撞的輕響里，那股藥香愈發清冽。不禁感嘆：沒有一個家族崛起是隨意的，這少年郎進退有據，不卑不亢。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瓷瓶邊緣，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山巒，眉頭微蹙。反觀姜氏，也就姜才琦一個能拿得出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明顯的短板。
「道友，我觀你年歲不大，與我差不多，我今年十八歲，你……」
「我今年十六，前輩十八就已經達到了苦海中期，真是天資不凡！」
吳修文也不算完全恭維，一個人山村少年，不到一年就達到了苦海中期，任誰都得說一句資質上佳。
「那我痴長兩歲，便叫你一聲修文賢弟吧！」姜毅學著對方文縐縐地說道。
「兄長！」吳修文微微欠身，聲音裡帶著幾分親近。
姜毅提起茶壺，壺嘴傾斜時琥珀色的茶水緩緩注入吳修文杯中，水汽氤氳而上。他放下茶壺，神色一正：
「賢弟，當時衛風前輩前來說起地龍移位之事，對周遭勢力，沒有細說。不知陳氏、你族、甘泉二族的實力如何？」
「哦哦，兄長請看。」
吳修文從懷裡取出一張地圖，上面用硃砂和墨線勾勒著山脈河流，標記著大小不一的紅點和黑圈。
「以九井鎮為界，兩邊就是棲霞派與五行宮……」
也就是說在趙國境內，鳳凰南道、南屏西道有兩大修行門派。
像南豐陳氏、振南吳氏、天水周氏、崮山孫氏、北鎮鄭氏、譚江錢氏，其實名義上都隸屬於棲霞派。
不過這些家族實力較弱，皆受南豐陳氏管轄。
棲霞派分世家一脈，師徒一脈。掌門與一個長老代表師徒一脈，陳家太上老祖陳長生，代表世家。
這些年師徒一脈弟子眾多，資質絕佳，隱隱壓制了陳氏。
「我吳氏，有命泉大修兩名，苦海境二十名。那甘泉二族與我家實力相近。」
吳修文手指點在地圖上標記「振南吳氏」的位置，語氣沉穩，「至於陳氏……」他指尖在「南豐陳氏」的標記上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有神橋境界修士三名，命泉境界十名，苦海境就更多了。最主要的是太上老祖，應當是彼岸境強者。」
姜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思量，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陳氏能在鳳凰南道屹立數百年不倒，果然有兩把刷子，完全契合他心中「一個家族需有三個能打的」理論。
只需在太上老祖歸西之前，家族神橋高手中能有一人晉入彼岸境，便能接續傳承。
棲霞派四個長老級人物，差不多都是彼岸境界人物，如今突然坐化一個，怪不得陳氏需要推舉出一位剛剛步入彼岸的人物了。
原來是為了制衡師徒一脈！
「賢弟，甘泉二族實力強大，隨便來個命泉高手，我族必滅，如何守得了？」姜毅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吳修文身子微微前傾，語速快了幾分，眼底帶著懇切：：
「兄長，莫急。我父、叔父皆是命泉境界高手，再加上陳氏援手，足以抗衡二族命泉境。實際上只需要防守要地即刻，他們不會攻擊凡人所在。」
他伸手在邊境線上一點，那上面標記著莫名的符號。
姜毅點點頭，心算是放下了，若是苦海境，還能計較一番，示意他繼續說。
「在靠近甘泉二族邊境的地方，棲霞派有兩個靈藥園、四個玄鐵礦……我族想請兄長幫忙看護靈藥園。」
「唉，即使如此，也難以守住，我族實力弱小，幫不上什麼忙啊！」
姜毅估算著兩座靈藥園的距離，差不多三百里，對方若派數名苦海境分兵進攻，靈藥園憑什麼守？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為難。
吳修文微微低頭飲著杯中茶，熱氣繚繞，似乎下定了決心，從懷中取出一本書，誠懇地說道：
「家父知道貴族難處，但此乃陳氏之命，不得不從。兄長，此書乃是道紋之道，還請手下，略施援手啊！」
姜毅接過書籍，非常古樸，獸皮與紙張混制，他翻開第一頁，獸皮上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一般，在光線下隱隱流動，紙張上的註解字跡蒼勁，墨色微微發暗。
「道紋嗎？」他瞳孔微縮，手指捏著書頁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呼吸微微一滯。
內心驚濤駭浪，沒想到吳氏能拿出這麼貴重的大禮，看樣子這次「地龍移位」的功勞，遠比自己想的要高！
道紋……傳說大能們感悟天地自然，所得後「摹刻」下來的東西，幾乎相當於大能們感悟天地之理。
「誒，都是陳氏治下，我等當共抗強敵！」姜毅立刻將書冊小心卷好揣進懷裡，語氣變得果決。反正陳氏下了死命令，不干也得干。
這時，姜毅忽然想起鳳凰山脈上的陰陽潭水，見吳修文鬆了口氣，便手指點在地圖中央那片最廣闊的陰影區域。
那裡標記著「鳳凰山脈」，字跡被硃砂圈了起來，他抬眸看向對方，眼底帶著好奇
「賢弟，這鳳凰山脈內部是個什麼情形？你族可曾探索過？」
「鳳凰山……」吳修文略有詫異，手指敲擊著地圖上的鳳凰山，不太確定地說道：
「鳳凰山脈……有一個古老相傳的事情，那就是鳳凰山脈並不是一直就有的，而是從天外飛來的山巒，紮根在雲洲南疆之地……」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姜毅頓感驚訝，連忙問道。
「我當初聽完，也和兄長這般驚訝。」吳修文指尖划過山脈的輪廓，像是在描摹那座從天而降的巨峰，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古老傳說的神秘感，
「聽家父說，古老歲月前，咱們周圍數國都是平原地帶，交通發達，商貿往來頻繁。結果某一天，忽然有一座山巒飛來，橫亘在要道之上，斷了各國互通……」
「修士沒有探索嗎？這種飛來的山巒，想必有大機緣才是……」姜毅問道。
「去了，不止是當年，實際上這麼多年一直有修士探索，可不知道為何，山脈之中會誕生可怕的生靈，實力強大，去多少死多少……」
「飛來峰……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