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楊汐月的覺醒與復仇，楊歡的意識回溯線
第161章 楊汐月的覺醒與復仇，楊歡的意識回溯線
私人診所內，監控儀器突然爆發出刺耳警報聲。
肖楚生跟蹌著從操作台摔落，被能源核心攻擊後，從意識空間強制脫離出來。
秦佩蘭立即上前攙扶，臉上帶著驚疑：「肖博士，裡面發生什麼了？你怎麼會，」
「該死，是楊歡搞得好事，事到臨頭還想反抗。」
肖楚生無暇顧忌秦佩蘭的問題，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瞳孔一縮。
「不可能...能源核心的數據出現異常波動，竟然在被反向吸收？！」
秦佩蘭聞言臉色同樣驟變，一把奪過數據屏，全然沒有平日裡的優雅氣質：「你的意思是..
計劃失敗了？」
她聲音陡然轉冷，「你應該清楚失敗的後果。」
「夫人不必驚慌。」肖楚生強自鎮定地整理著領口，「我們還有補救方案。」
「只要立即執行手術，將能源核心強行剝離並移植到楊歡體內...只是計劃提前了，並非失敗」
秦佩蘭皺眉質疑：「那要是外界強行干預的話，會不會導致他們從意識世界甦醒過來？」
「這點夫人完全不必擔心。」肖楚生對門外招手，示意等候多時的弟弟肖楚男進來，「只要注射特殊藥物，就能讓他們保持深度昏迷狀態，」
肖楚生：「弟弟，沒問題吧？」
肖楚男自信地晃了晃手中的黃色試管：「放心吧哥哥，這藥劑能讓他們沉睡好幾天。」
他頂著那張被訂書釘縫合的臉轉向秦佩蘭，後者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就在他準備打開休眠艙注射藥劑時，異變突生。
妹妹的休眠艙驟然爆發出刺目藍光，強化玻璃在能量衝擊下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粒。
「咳咳...」楊汐月撐著艙壁直起身，她泛著藍色弧光的眼眸閃過一絲殺意。
雖然昏迷中，她卻能感知到這些人對她和哥哥不利。
肖楚生慌亂後退，聲音里透著驚愕：「不可能...能源核心應該已經吞噬了你們的意識才對！」
秦佩蘭眉頭緊蹙，質問道：「怎麼回事？你不是才保證過計劃萬無一失的嗎？」
楊汐月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怒意，她感受到體內涌動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股能量仿佛與生俱來，能隨心所欲地操控。
緊接著，一團藍色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光刃，她寒聲質問：「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楊歡啊楊歡，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肖楚生慘笑著喃喃自語，已然猜到了意識空間裡發生的事。
他沒想到楊汐月竟與能源核心完美融合，成為了計劃中的超級戰士。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外面的護衛，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哥哥...還要給他們打麻藥嗎？」肖楚男痴笑著問，顯然沒意識到危機。
「閉嘴！」
肖楚生臉色變得陰沉，轉而卻對少女擠出溫和的語氣：「汐月，你哥哥托我治好你的病，現在你終於醒了...呵呵。」
「少裝模作樣了肖主任，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少女赤足踩過碎玻璃卻毫髮無傷，周身能量涌動，「我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是我能感知到是哥哥在意識空間保護了我。
「而你們才是想害我和哥哥的兇手。」
她目光一凜，瞬移至肖楚生面前，藍色的能量廣刃抵住他的喉嚨處：「現在，輪到你們嘗嘗被吞噬的滋味了。」
「哥哥小心。」肖楚男見哥哥有危險，想要撲上去阻攔，卻被楊汐月凌空一握，能量力場將他死死的禁在半空中。
目睹這一幕的秦佩蘭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這就是融合了能源核心的超級戰士嗎？竟能讓普通人獲得超越覺醒者的力量...若是能讓她與自己的兒子結合，誰還敢說她兒子是沒有覺醒天賦的廢物？
然而她的幻想，被濺射到臉上的鮮血打碎。
肖楚生甚至來不及後退，咽喉已被一道寒光划過。他捂住噴血的喉嚨癱軟在牆角，只能發出氣音嘶鳴。
即便他移植過能源核心獲得些許力量，但在楊汐月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汐月，你聽我解釋...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秦佩蘭這時慌了，她跟蹌後退時打翻了器械盤，金屬器具叮噹散落一地，「護衛，護衛。」
「你以為摘得乾淨？你不是渴求超級戰士嗎？現在就讓你近距離感受一下。」
少女轉過身時，湛藍瞳孔里躍動著冰冷能量，背後懸浮的玻璃碎片如孔雀開屏般展開。
隨著「嗖嗖」破空聲傳來，碎片如暴雨般朝著護衛激射而去。
在一陣慘叫過後，僅剩幾個重傷者在地上爬行。
楊汐月沒有管這些苟延殘喘之人，她眼神暗淡地來到哥哥的休眠艙前。
打開休眠艙，一遍遍呼喚著哥哥的名字，可艙內的人始終沒有回應。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楊歡蒼白的臉頰上。她終於崩潰地撲進哥哥懷裡，壓抑的哭聲撕心裂肺：「哥哥...你說過要永遠陪著我的...」
「大騙子...你怎麼能...怎麼能丟下我不管我了。」
房間裡，楊歡已經昏迷了一個多月，始終沒有甦醒的跡象。
青荷每天都會細心地為他擦拭身體，看著日漸消瘦的楊歡，她總是幻想下一刻他就會睜開眼，像往常一樣笑著說她「肉麻」。
然而監測儀平穩的滴答聲就像鈍刀般反覆切割著眾人的希望。
「楊歡你聽到嗎？溫蒂導師今天帶來了新的治療方案。」
青荷將溫毛巾輕輕敷在楊歡額頭上，眼裡滿是溫柔，「戰神學院啟動了最高級醫療艙，是周大人特批的。」
她的聲音很輕，刻意保持著樂觀。
或許是因為楊汐月整日以淚洗面，如果她也消沉下去，大家的精神都會崩潰。
「青荷姐...」楊汐月在一旁抽泣著問，「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都怪我，是我害哥哥變成這樣的...」
「怎麼會呢？」青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楊歡一定會醒來的。」
門口，黃子田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
這些天他一直在處理秦佩蘭和肖楚生的事。
雖然這兩個罪魁禍首必須付出代價，但他們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動的。
他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幫楊歡討回公道。如今他已全面接手父親的戰會，正聯合眾多覺醒者對趙海家族展開聲討。
「秦家那邊我來處理。」
雪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她望向昏迷中的楊歡，喉頭滾動了兩下。
還有太多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如今只能化作無聲的凝視。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家族專線：「調動所有暗線，查清秦家與肖楚生的交易記錄。」
掛斷後，雪莉將一縷髮絲別至耳後，這個習慣性動作此刻帶著決絕的力度。
黃子田掐滅菸頭走過來：「要戰會配合嗎？我和楚妍雨一起行動。」
「不必了。」雪莉雙手抱胸道：「我父親在軍部的人脈正好能牽制秦佩蘭的政界關係。」
雪莉轉身時，掏出通訊器下令道：「三小時內我要拿到秦家非法人體實驗的證據。」
說完，她回頭看了躺在病床上的楊歡，「楊歡救過所有人，現在該輪到我們了。」
青荷與她的視線撞在一塊，雪莉終於流露出掩藏已久的脆弱：「他...一定會醒的，對吧？」
「當然。」青荷握著雪莉的手，「那傢伙最擅長的，就是打破所有人的預期。不是嗎？」
「我相信奇蹟，我也相信他。」
楊歡的意識逐漸陷入到一片虛無中，他感覺自己飄蕩了很久，直到那種墜落感消失不見。
他聽見水滴聲，一下、兩下...接著是刺眼的白光。
他睜開了眼睛。
鏡子裡映出一張陌生的臉：齊耳短髮，嘴角下有一顆美人痣，實驗室制服的領口繡著「小雪」二字。
忽然，門口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這裡發什麼呆？趕緊去準備下一個實驗體。」
楊歡愣了一下，這聲音好熟，他回頭看去，肖楚生穿著白大褂站在操作台前，他年輕的面龐上帶著狂熱...
楊歡瞳孔一縮，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神山號科研船、深淵秘境勘探隊、被稱作「天人」的人類...而此刻，他正以「小雪」的身份經歷這一切。
「這是...二十年前的記憶？我叫小雪是神山號上的一名實習科研人員？」
「小、小雪，別發呆了，老師在叫你呢。」有人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
楊歡轉頭，看見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生正紅著臉遞來一個實驗品，「我、我幫你弄好了，你拿過去就行...」
他叫徐明陽，是愛慕小雪的男生。
楊歡通過小雪的記憶感知到，這男生總是偷偷幫她整理數據，但他連自己名字都不敢主動說出來。
「謝謝你，明陽。」楊歡淺淺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徐明陽瞬間紅了臉，手足無措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不客氣...你快去吧，不然老師該生氣了。」
楊歡點點頭，轉身走向實驗室。
推開實驗室的門，眼前的景象卻讓楊歡胃部一陣翻湧。
「這是什麼鬼？」
整個房間充斥著各種肢解的器官，浸泡在福馬林溶液中。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個綠皮獸人正在透明器皿中瘋狂撞擊著玻璃壁。
它的皮膚上烙著編號，身上插滿抽取靈能的導管。
角落裡，一個獸人幼崽的角被鋸斷，暗綠色的血液濺在研究員的白大褂上。
「快看這些綠皮怪物！」一個研究員興奮地指著掙扎的獸人，發出刺耳的笑聲，「簡直像畜生一樣，嘰里呱啦的不知道在叫什麼。像是在求饒？」
「哈哈哈，這個角度拍下來了嗎？這可都是珍貴的實驗素材。」
另一個研究員拿著相機，比劃了一個動作，讓他把手術刀架在綠皮獸人的脖子上。
「好嘞，看鏡頭，你可真是除惡揚善的大英雄呢。」
楊歡扶著牆乾嘔起來，手中的心臟標本差點掉落。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這些人在進行如此殘忍的實驗時，還能笑得出來？
「新來的？」一個戴眼鏡的研究員注意到楊歡，「別站在那兒發呆，把標本送到3號台去。」
楊歡顫抖著嘴唇：「這些...這些都是活體實驗？」
「當然。」眼鏡研究員不以為然地聳肩，「為了人類的進步，總要付出代價。」
「這些不過是些低等生物罷了，不值得同情。」
「可是...」
「別可是了。」另一個研究員不耐煩地打斷，「要麼幹活，要麼滾蛋。科學不需要多愁善感的廢物。」
「尤其像你這樣的女人。」
楊歡只感覺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胸口燃燒。
「你們管這叫科研？這分明是虐殺，為什麼褻瀆生命？」
實驗室驟然安靜。
兩個研究員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她，突然爆發出誇張的大笑。
「聽聽，聖母小姐要給我們上倫理課了？」
戴眼鏡的踢了踢裝滿獸人頭顱的冷藏箱，「要不要給這些戰利品挨個寫悼詞？」
楊歡看著他們毫無懺悔的模樣，拳頭緊握，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她心裡想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向自己的導師肖楚生報告這些違背倫理的行為。
然而當她向肖楚生講述所見所聞時，這個表面溫和的老師只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僅沒有對這些行為表示任何譴責，眼神中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小雪呀，你要知道，真正的殘忍是讓劣等生物生活在這痛苦的世界中。」
楊歡聽完肖楚生的解釋，瞬間明白了這就是一個以科研為名的屠宰場。
任何道德控訴都是徒勞。
他作為「小雪」，能切身地體會到那種憤怒。
這種殘酷的實驗方式與他堅守的價值觀背道而馳。
精神上的折磨令他無法入睡，他翻身下床，決定出去透透氣。
此時夜已深，資料室里只剩下徐明陽還在開著燈，在工位上整理著資料。
看到楊歡突然出現，徐明陽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熱情地泡了杯咖啡遞過來：「你..，你怎麼還沒休息？」
私人診所內，監控儀器突然爆發出刺耳警報聲。
肖楚生跟蹌著從操作台摔落，被能源核心攻擊後，從意識空間強制脫離出來。
秦佩蘭立即上前攙扶，臉上帶著驚疑：「肖博士，裡面發生什麼了？你怎麼會，」
「該死，是楊歡搞得好事，事到臨頭還想反抗。」
肖楚生無暇顧忌秦佩蘭的問題，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瞳孔一縮。
「不可能...能源核心的數據出現異常波動，竟然在被反向吸收？！」
秦佩蘭聞言臉色同樣驟變，一把奪過數據屏，全然沒有平日裡的優雅氣質：「你的意思是..
計劃失敗了？」
她聲音陡然轉冷，「你應該清楚失敗的後果。」
「夫人不必驚慌。」肖楚生強自鎮定地整理著領口，「我們還有補救方案。」
「只要立即執行手術，將能源核心強行剝離並移植到楊歡體內...只是計劃提前了，並非失敗」
秦佩蘭皺眉質疑：「那要是外界強行干預的話，會不會導致他們從意識世界甦醒過來？」
「這點夫人完全不必擔心。」肖楚生對門外招手，示意等候多時的弟弟肖楚男進來，「只要注射特殊藥物，就能讓他們保持深度昏迷狀態，」
肖楚生：「弟弟，沒問題吧？」
肖楚男自信地晃了晃手中的黃色試管：「放心吧哥哥，這藥劑能讓他們沉睡好幾天。」
他頂著那張被訂書釘縫合的臉轉向秦佩蘭，後者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就在他準備打開休眠艙注射藥劑時，異變突生。
妹妹的休眠艙驟然爆發出刺目藍光，強化玻璃在能量衝擊下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粒。
「咳咳...」楊汐月撐著艙壁直起身，她泛著藍色弧光的眼眸閃過一絲殺意。
雖然昏迷中，她卻能感知到這些人對她和哥哥不利。
肖楚生慌亂後退，聲音里透著驚愕：「不可能...能源核心應該已經吞噬了你們的意識才對！」
秦佩蘭眉頭緊蹙，質問道：「怎麼回事？你不是才保證過計劃萬無一失的嗎？」
楊汐月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怒意，她感受到體內涌動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股能量仿佛與生俱來，能隨心所欲地操控。
緊接著，一團藍色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光刃，她寒聲質問：「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楊歡啊楊歡，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肖楚生慘笑著喃喃自語，已然猜到了意識空間裡發生的事。
他沒想到楊汐月竟與能源核心完美融合，成為了計劃中的超級戰士。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外面的護衛，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哥哥...還要給他們打麻藥嗎？」肖楚男痴笑著問，顯然沒意識到危機。
「閉嘴！」
肖楚生臉色變得陰沉，轉而卻對少女擠出溫和的語氣：「汐月，你哥哥托我治好你的病，現在你終於醒了...呵呵。」
「少裝模作樣了肖主任，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少女赤足踩過碎玻璃卻毫髮無傷，周身能量涌動，「我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是我能感知到是哥哥在意識空間保護了我。
「而你們才是想害我和哥哥的兇手。」
她目光一凜，瞬移至肖楚生面前，藍色的能量廣刃抵住他的喉嚨處：「現在，輪到你們嘗嘗被吞噬的滋味了。」
「哥哥小心。」肖楚男見哥哥有危險，想要撲上去阻攔，卻被楊汐月凌空一握，能量力場將他死死的禁在半空中。
目睹這一幕的秦佩蘭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這就是融合了能源核心的超級戰士嗎？竟能讓普通人獲得超越覺醒者的力量...若是能讓她與自己的兒子結合，誰還敢說她兒子是沒有覺醒天賦的廢物？
然而她的幻想，被濺射到臉上的鮮血打碎。
肖楚生甚至來不及後退，咽喉已被一道寒光划過。他捂住噴血的喉嚨癱軟在牆角，只能發出氣音嘶鳴。
即便他移植過能源核心獲得些許力量，但在楊汐月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汐月，你聽我解釋...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秦佩蘭這時慌了，她跟蹌後退時打翻了器械盤，金屬器具叮噹散落一地，「護衛，護衛。」
「你以為摘得乾淨？你不是渴求超級戰士嗎？現在就讓你近距離感受一下。」
少女轉過身時，湛藍瞳孔里躍動著冰冷能量，背後懸浮的玻璃碎片如孔雀開屏般展開。
隨著「嗖嗖」破空聲傳來，碎片如暴雨般朝著護衛激射而去。
在一陣慘叫過後，僅剩幾個重傷者在地上爬行。
楊汐月沒有管這些苟延殘喘之人，她眼神暗淡地來到哥哥的休眠艙前。
打開休眠艙，一遍遍呼喚著哥哥的名字，可艙內的人始終沒有回應。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楊歡蒼白的臉頰上。她終於崩潰地撲進哥哥懷裡，壓抑的哭聲撕心裂肺：「哥哥...你說過要永遠陪著我的...」
「大騙子...你怎麼能...怎麼能丟下我不管我了。」
房間裡，楊歡已經昏迷了一個多月，始終沒有甦醒的跡象。
青荷每天都會細心地為他擦拭身體，看著日漸消瘦的楊歡，她總是幻想下一刻他就會睜開眼，像往常一樣笑著說她「肉麻」。
然而監測儀平穩的滴答聲就像鈍刀般反覆切割著眾人的希望。
「楊歡你聽到嗎？溫蒂導師今天帶來了新的治療方案。」
青荷將溫毛巾輕輕敷在楊歡額頭上，眼裡滿是溫柔，「戰神學院啟動了最高級醫療艙，是周大人特批的。」
她的聲音很輕，刻意保持著樂觀。
或許是因為楊汐月整日以淚洗面，如果她也消沉下去，大家的精神都會崩潰。
「青荷姐...」楊汐月在一旁抽泣著問，「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都怪我，是我害哥哥變成這樣的...」
「怎麼會呢？」青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楊歡一定會醒來的。」
門口，黃子田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
這些天他一直在處理秦佩蘭和肖楚生的事。
雖然這兩個罪魁禍首必須付出代價，但他們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動的。
他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幫楊歡討回公道。如今他已全面接手父親的戰會，正聯合眾多覺醒者對趙海家族展開聲討。
「秦家那邊我來處理。」
雪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她望向昏迷中的楊歡，喉頭滾動了兩下。
還有太多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如今只能化作無聲的凝視。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家族專線：「調動所有暗線，查清秦家與肖楚生的交易記錄。」
掛斷後，雪莉將一縷髮絲別至耳後，這個習慣性動作此刻帶著決絕的力度。
黃子田掐滅菸頭走過來：「要戰會配合嗎？我和楚妍雨一起行動。」
「不必了。」雪莉雙手抱胸道：「我父親在軍部的人脈正好能牽制秦佩蘭的政界關係。」
雪莉轉身時，掏出通訊器下令道：「三小時內我要拿到秦家非法人體實驗的證據。」
說完，她回頭看了躺在病床上的楊歡，「楊歡救過所有人，現在該輪到我們了。」
青荷與她的視線撞在一塊，雪莉終於流露出掩藏已久的脆弱：「他...一定會醒的，對吧？」
「當然。」青荷握著雪莉的手，「那傢伙最擅長的，就是打破所有人的預期。不是嗎？」
「我相信奇蹟，我也相信他。」
楊歡的意識逐漸陷入到一片虛無中，他感覺自己飄蕩了很久，直到那種墜落感消失不見。
他聽見水滴聲，一下、兩下...接著是刺眼的白光。
他睜開了眼睛。
鏡子裡映出一張陌生的臉：齊耳短髮，嘴角下有一顆美人痣，實驗室制服的領口繡著「小雪」二字。
忽然，門口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這裡發什麼呆？趕緊去準備下一個實驗體。」
楊歡愣了一下，這聲音好熟，他回頭看去，肖楚生穿著白大褂站在操作台前，他年輕的面龐上帶著狂熱...
楊歡瞳孔一縮，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神山號科研船、深淵秘境勘探隊、被稱作「天人」的人類...而此刻，他正以「小雪」的身份經歷這一切。
「這是...二十年前的記憶？我叫小雪是神山號上的一名實習科研人員？」
「小、小雪，別發呆了，老師在叫你呢。」有人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
楊歡轉頭，看見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生正紅著臉遞來一個實驗品，「我、我幫你弄好了，你拿過去就行...」
他叫徐明陽，是愛慕小雪的男生。
楊歡通過小雪的記憶感知到，這男生總是偷偷幫她整理數據，但他連自己名字都不敢主動說出來。
「謝謝你，明陽。」楊歡淺淺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徐明陽瞬間紅了臉，手足無措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不客氣...你快去吧，不然老師該生氣了。」
楊歡點點頭，轉身走向實驗室。
推開實驗室的門，眼前的景象卻讓楊歡胃部一陣翻湧。
「這是什麼鬼？」
整個房間充斥著各種肢解的器官，浸泡在福馬林溶液中。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個綠皮獸人正在透明器皿中瘋狂撞擊著玻璃壁。
它的皮膚上烙著編號，身上插滿抽取靈能的導管。
角落裡，一個獸人幼崽的角被鋸斷，暗綠色的血液濺在研究員的白大褂上。
「快看這些綠皮怪物！」一個研究員興奮地指著掙扎的獸人，發出刺耳的笑聲，「簡直像畜生一樣，嘰里呱啦的不知道在叫什麼。像是在求饒？」
「哈哈哈，這個角度拍下來了嗎？這可都是珍貴的實驗素材。」
另一個研究員拿著相機，比劃了一個動作，讓他把手術刀架在綠皮獸人的脖子上。
「好嘞，看鏡頭，你可真是除惡揚善的大英雄呢。」
楊歡扶著牆乾嘔起來，手中的心臟標本差點掉落。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這些人在進行如此殘忍的實驗時，還能笑得出來？
「新來的？」一個戴眼鏡的研究員注意到楊歡，「別站在那兒發呆，把標本送到3號台去。」
楊歡顫抖著嘴唇：「這些...這些都是活體實驗？」
「當然。」眼鏡研究員不以為然地聳肩，「為了人類的進步，總要付出代價。」
「這些不過是些低等生物罷了，不值得同情。」
「可是...」
「別可是了。」另一個研究員不耐煩地打斷，「要麼幹活，要麼滾蛋。科學不需要多愁善感的廢物。」
「尤其像你這樣的女人。」
楊歡只感覺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胸口燃燒。
「你們管這叫科研？這分明是虐殺，為什麼褻瀆生命？」
實驗室驟然安靜。
兩個研究員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她，突然爆發出誇張的大笑。
「聽聽，聖母小姐要給我們上倫理課了？」
戴眼鏡的踢了踢裝滿獸人頭顱的冷藏箱，「要不要給這些戰利品挨個寫悼詞？」
楊歡看著他們毫無懺悔的模樣，拳頭緊握，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她心裡想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向自己的導師肖楚生報告這些違背倫理的行為。
然而當她向肖楚生講述所見所聞時，這個表面溫和的老師只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僅沒有對這些行為表示任何譴責，眼神中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小雪呀，你要知道，真正的殘忍是讓劣等生物生活在這痛苦的世界中。」
楊歡聽完肖楚生的解釋，瞬間明白了這就是一個以科研為名的屠宰場。
任何道德控訴都是徒勞。
他作為「小雪」，能切身地體會到那種憤怒。
這種殘酷的實驗方式與他堅守的價值觀背道而馳。
精神上的折磨令他無法入睡，他翻身下床，決定出去透透氣。
此時夜已深，資料室里只剩下徐明陽還在開著燈，在工位上整理著資料。
看到楊歡突然出現，徐明陽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熱情地泡了杯咖啡遞過來：「你..，你怎麼還沒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