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章 你說有麻煩，但沒說這麼麻煩！
第1457章 你說有麻煩，但沒說這麼麻煩啊！
在林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現場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原本站在原地不敢動的那些人，也漸漸有些反應。
看到這一幕，林致遠知道，再這樣拖下去，會有變故。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昭兒。
「挺好，你這股勁，有我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只是，還太嫩了。
「你的一身武藝，都是我傳授給你的。
「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了，那就讓我陪你再練練。
「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吧。」
說著，林致遠也舉起了手中的刀。
他有把握，在不被林昭傷到的情況下，五招之內，將對方的刀給奪下來。
「兄弟們，我要先跟兒子比劃比劃，其他的事情，交給你們了。」
丟下這句話，林致遠便先發制人，向林昭攻了過去。
林昭反手一擋，將這一刀擋了回去。
當他打算繼續擋下第二刀的時候，卻發現，第二刀遲遲未來。
抬頭一看，才發現林致遠握著刀，站在原地。
——兩把刀從後面探出來，架在林致遠的脖子上。
後面站著的，是林致遠的十幾個親信。
「昭兒，你說這次的事情可能有點麻煩，讓我們一定要幫你，但沒想到——這麼麻煩啊。」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我們還以為，你被那個戴將軍欺負了，希望我們這些叔伯能幫你，誰知道，竟然是你們爺倆的矛盾。」另外一個男人說道。
林致遠整個人都愣了，臉色也一瞬間青了下來。
其他拿著刀的守衛一下子也全部都愣住，一下子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你們幾個幹什麼？！」林致遠質問道。
「沒幹什麼，就是幫幫自己的大侄子。」男人回答道。
「為了這小子，你們反我？」林致遠一臉不敢置信。
男人微微搖頭，問道：
「大哥，我們跟了你這麼多年，是為什麼，你知道嗎？」
「為什麼？」
「不是因為榮華富貴，也不是因為你的理念。我們跟著你，就衝著你的一句話，自己人永遠是自己人，我們講的是義氣。但是你今天，為了一個計劃，竟然拿刀對著自己的兒子……」男人嘆氣，「我們不服，也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沒等林致遠開口，另外一個男人也開口說道：
「是的，大哥，我覺得，你該認真的反省一下了。」
「反省什麼？這個計劃我已經策劃了這麼久了，難道還有問題嗎！」
「不是反省這個計劃，是反省你自己。大哥，如果你為了這麼一個計劃，連父子之情都能不念，我們還能指望你會講義氣麼？」
聽到這句話，林致遠怔了一下。
他沉默了。
因為，這句話，說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為了自己的計劃，自己什麼都可以不要，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成功。
面對林昭，他很糾結，也很痛苦，但是他依然選擇了去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會傷害自己的兒子，但他也同時知道——
沒有人能阻攔自己，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更別說，身後的任何一個兄弟了。
「所以，你們要把我交出去嗎？」林致遠問道。
「嗯，是想把你們交出去，但不是交給朝廷。」男人看向林昭，「大侄子，叔幾個幫你把你爹制住了，該怎麼處置，你看著辦。」
聽到這句話，林昭看了一眼這些人，拱手說道：「謝謝叔叔伯伯們。」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林昭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身，看向鄭和。
「鄭大人——」
林昭剛開口，鄭和便開口打斷了。
鄭和開口說道：
「侄兒，你做的很好。
「這個所謂的計劃，並沒有成功，也沒有實行。
「我可以當做不存在。
「但侄兒，你須明白——
「他手上已沾了周鴻漸與阿卜杜勒兩條人命。
「這是血債，是鐵案。
「我身為船隊總兵，若對此視而不見，則軍律崩壞，人心盡失。
「你的父親…我必須押回京師，交三法司論處。」
聽到這番話，林昭並沒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神情反而變得更加堅毅了。
他緩緩搖頭。
然後忽然向鄭和深深一揖，軟甲隨著動作發出摩擦聲。
「鄭大人。」他的聲音很輕，卻壓過了艙外的浪濤，「我明白。」
林昭直起身，右手已按在腰間的短匕柄上。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過於平靜，卻在下一刻——
猛地將匕首拔出。
下一秒，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左胸！
「噗嗤」一聲，是刃尖沒入胸口的悶響。
鮮血瞬間從甲片縫隙湧出。
「林昭——！」鄭和目光一凝。
蘇晨三人直接沖了過去。
鄭和也連忙上前。
這一刻，林致遠的刀，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身後的十幾個親信一擁而上，卻被林昭抬手攔住了。
「這一刀……」林昭臉色迅速蒼白，卻仍穩穩站著，右手死死攥著沒入胸口的匕首柄，「是替我父親……還他欠船隊的第一條命。」
接著，匕首拔出來了。
然後又是一下。
「這一刀，是第二條……」
說出這這幾個字，林昭跪在了地上，雙手耷拉了下來。
鄭和扶著林昭，生怕那匕首被碰到。
「可能，這還不夠。
「但是，我能償還的，就只有這些了。」
血順著甲冑紋路往下淌，林昭的膝蓋下，已經積成一灘暗紅。
可能由於身體開始虛弱，林昭下意識拽著鄭和的手臂，試圖不讓自己這麼快倒下去。
「鄭大人，你能不能認可……
「林家的罪…可以由林家的血來洗……
「如果可以，一會……
「船靠岸，讓他走吧……
「他一把年紀了，沒了船隊，翻不起什麼風浪的……」
鄭和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
「我答應你。靠岸之後，天底下，不會再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此時，林致遠也來到了林昭身旁。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既然你認為我是錯的！你為什麼要這樣！」林致遠的聲音，充滿了懊悔和惱怒。
林昭微笑著，說：
「父親，我不是為了你。
「我是為了我自己的…
「家。
「母親走了以後，你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如果你也沒了，我的家，就永遠都找不到了……
「你活下去，我的家就永遠都在。
「只是……
「兒子不孝，兒子今天要……
「離家出走了。」
在林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現場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原本站在原地不敢動的那些人，也漸漸有些反應。
看到這一幕，林致遠知道，再這樣拖下去，會有變故。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昭兒。
「挺好，你這股勁，有我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只是，還太嫩了。
「你的一身武藝，都是我傳授給你的。
「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了，那就讓我陪你再練練。
「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吧。」
說著，林致遠也舉起了手中的刀。
他有把握，在不被林昭傷到的情況下，五招之內，將對方的刀給奪下來。
「兄弟們，我要先跟兒子比劃比劃，其他的事情，交給你們了。」
丟下這句話，林致遠便先發制人，向林昭攻了過去。
林昭反手一擋，將這一刀擋了回去。
當他打算繼續擋下第二刀的時候，卻發現，第二刀遲遲未來。
抬頭一看，才發現林致遠握著刀，站在原地。
——兩把刀從後面探出來，架在林致遠的脖子上。
後面站著的，是林致遠的十幾個親信。
「昭兒，你說這次的事情可能有點麻煩，讓我們一定要幫你，但沒想到——這麼麻煩啊。」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我們還以為，你被那個戴將軍欺負了，希望我們這些叔伯能幫你，誰知道，竟然是你們爺倆的矛盾。」另外一個男人說道。
林致遠整個人都愣了，臉色也一瞬間青了下來。
其他拿著刀的守衛一下子也全部都愣住，一下子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你們幾個幹什麼？！」林致遠質問道。
「沒幹什麼，就是幫幫自己的大侄子。」男人回答道。
「為了這小子，你們反我？」林致遠一臉不敢置信。
男人微微搖頭，問道：
「大哥，我們跟了你這麼多年，是為什麼，你知道嗎？」
「為什麼？」
「不是因為榮華富貴，也不是因為你的理念。我們跟著你，就衝著你的一句話，自己人永遠是自己人，我們講的是義氣。但是你今天，為了一個計劃，竟然拿刀對著自己的兒子……」男人嘆氣，「我們不服，也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沒等林致遠開口，另外一個男人也開口說道：
「是的，大哥，我覺得，你該認真的反省一下了。」
「反省什麼？這個計劃我已經策劃了這麼久了，難道還有問題嗎！」
「不是反省這個計劃，是反省你自己。大哥，如果你為了這麼一個計劃，連父子之情都能不念，我們還能指望你會講義氣麼？」
聽到這句話，林致遠怔了一下。
他沉默了。
因為，這句話，說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為了自己的計劃，自己什麼都可以不要，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成功。
面對林昭，他很糾結，也很痛苦，但是他依然選擇了去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會傷害自己的兒子，但他也同時知道——
沒有人能阻攔自己，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更別說，身後的任何一個兄弟了。
「所以，你們要把我交出去嗎？」林致遠問道。
「嗯，是想把你們交出去，但不是交給朝廷。」男人看向林昭，「大侄子，叔幾個幫你把你爹制住了，該怎麼處置，你看著辦。」
聽到這句話，林昭看了一眼這些人，拱手說道：「謝謝叔叔伯伯們。」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林昭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身，看向鄭和。
「鄭大人——」
林昭剛開口，鄭和便開口打斷了。
鄭和開口說道：
「侄兒，你做的很好。
「這個所謂的計劃，並沒有成功，也沒有實行。
「我可以當做不存在。
「但侄兒，你須明白——
「他手上已沾了周鴻漸與阿卜杜勒兩條人命。
「這是血債，是鐵案。
「我身為船隊總兵，若對此視而不見，則軍律崩壞，人心盡失。
「你的父親…我必須押回京師，交三法司論處。」
聽到這番話，林昭並沒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神情反而變得更加堅毅了。
他緩緩搖頭。
然後忽然向鄭和深深一揖，軟甲隨著動作發出摩擦聲。
「鄭大人。」他的聲音很輕，卻壓過了艙外的浪濤，「我明白。」
林昭直起身，右手已按在腰間的短匕柄上。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過於平靜，卻在下一刻——
猛地將匕首拔出。
下一秒，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左胸！
「噗嗤」一聲，是刃尖沒入胸口的悶響。
鮮血瞬間從甲片縫隙湧出。
「林昭——！」鄭和目光一凝。
蘇晨三人直接沖了過去。
鄭和也連忙上前。
這一刻，林致遠的刀，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身後的十幾個親信一擁而上，卻被林昭抬手攔住了。
「這一刀……」林昭臉色迅速蒼白，卻仍穩穩站著，右手死死攥著沒入胸口的匕首柄，「是替我父親……還他欠船隊的第一條命。」
接著，匕首拔出來了。
然後又是一下。
「這一刀，是第二條……」
說出這這幾個字，林昭跪在了地上，雙手耷拉了下來。
鄭和扶著林昭，生怕那匕首被碰到。
「可能，這還不夠。
「但是，我能償還的，就只有這些了。」
血順著甲冑紋路往下淌，林昭的膝蓋下，已經積成一灘暗紅。
可能由於身體開始虛弱，林昭下意識拽著鄭和的手臂，試圖不讓自己這麼快倒下去。
「鄭大人，你能不能認可……
「林家的罪…可以由林家的血來洗……
「如果可以，一會……
「船靠岸，讓他走吧……
「他一把年紀了，沒了船隊，翻不起什麼風浪的……」
鄭和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
「我答應你。靠岸之後，天底下，不會再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此時，林致遠也來到了林昭身旁。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既然你認為我是錯的！你為什麼要這樣！」林致遠的聲音，充滿了懊悔和惱怒。
林昭微笑著，說：
「父親，我不是為了你。
「我是為了我自己的…
「家。
「母親走了以後，你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如果你也沒了，我的家，就永遠都找不到了……
「你活下去，我的家就永遠都在。
「只是……
「兒子不孝，兒子今天要……
「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