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玄門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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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也沒有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保證。就是這麼一句,簡單到近乎樸素的話。卻讓歐陽溪那顆惶恐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我們還有時間,去阻止他們。」

  林默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那枚「Ω」徽章上。

  那詭異的,與歐陽溪血脈紋路極其相似的符號,在他的瞳孔中,不斷地放大。

  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母親蘇婉的書房裡,那些堆積如山的,泛黃的古籍。外公留下的,那些晦澀難懂的,關於玄門秘術的筆記。

  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符號。

  「走,回家。」

  林默突然開口。

  「這個符號,我好像有印象。」

  「也許……我家的那些老古董書里,藏著破解這一切的,真正的答案。」

  ……

  凌晨四點半。

  天色,依舊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林家道場。

  蘇婉那間常年瀰漫著檀香與書卷氣息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這裡是整個林家的禁地,也是林家數代人,智慧與傳承的結晶。

  一排排頂天立地的紫檀木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線裝的古籍。

  從《周易》,《道德經》這些廣為人知的經典,到《山海經》,《抱朴子》這類志怪秘聞,再到更多連名字都聞所未聞的孤本,手抄本。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玄學歷史博物館。

  林默站在書架前,卻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一本本地去翻找。

  他閉上了眼睛。

  眉心識海之中,那方古樸的紫雲硯,開始緩緩地,自主地旋轉起來。

  隨著紫雲硯的轉動,一絲絲精純的靈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從他的體內延伸出來,與這整個書房裡,那浩如煙海的知識氣息,產生了某種奇妙的,玄之又玄的共鳴。

  他的感知,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敏銳。

  他能「聞」到,每一本書上,那經過了歲月沉澱的,獨特的墨香。他能「聽」到,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正在他的耳邊,低聲地吟唱。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紫雲硯,不僅僅是一個儲存和提純靈力的「法器」。

  它更像是一個「增幅器」,一個「連接器」。

  它正在將林默自身的靈力,與這些承載著先輩智慧的古籍,連接在一起。

  「就是它。」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

  他徑直走到最角落的一個書架前,踩著凳子,從最高層取下了一本,書頁已經泛黃到近乎枯萎的,用深藍色布面包裹的古籍。

  書的封面上,沒有任何的文字。

  只有時間的塵埃。

  林默吹去封面的灰塵,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第一頁。

  四個古樸的篆體大字映入眼帘。

  《玄門秘錄》。

  這本書,並非什麼功法秘籍,而是一本類似於「異聞錄」的雜記。

  記錄了林家歷代先祖,在行走江湖時,所遇到過的各種奇人異事,邪門歪道。

  林默的手指,飛快地在書頁上滑動著。終於在書冊的後半部分,他停了下來。那一頁上,赫然畫著一個用硃砂繪製的插圖。

  那插圖的圖案,與他手中的那枚「Ω」徽章,一模一樣!

  而在插圖的旁邊,則用蠅頭小楷,記錄著關於這個組織的,零星的,卻又觸目驚心的信息。

  「天啟會,其源可溯至百年前。其眾,多為妄圖竊取天地造化之狂人。痴迷於人體之秘,妄圖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常擄掠身負異稟者,行血腥之實驗,以求長生,或獲通天徹地之偉力……」

  林默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放得很輕。

  歐陽溪和剛剛趕來的趙大膽,都屏住了呼吸,湊了過來。

  「書上說,他們所追求的,所謂的『完美容器』,乃是天地間一種極其罕見的特殊血脈。這種血脈的擁有者,其血液,天生便能與上古遺留的某些強大陣法,產生共鳴。」


  林默繼續念了下去。

  「一旦共鳴,便可激活那些陣法之中,沉睡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力量。」

  「而想要完成這種,被他們稱之為『覺醒儀式』的最終步驟,需要集齊三樣,缺一不可的東西。」

  「第一,便是『完美容器』本人。」

  「第二,需要一枚,名為『靈犀石』的上古神物,作為陣法的能量核心。」

  「第三……」

  林默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書頁上的那行字,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第三是什麼?」趙大膽急得抓耳撓腮。

  「後面的字……被蟲蛀了,看不清楚了。」林默的語氣,帶著一絲懊惱。

  那最關鍵的一行字,偏偏被歲月,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

  幾個指甲蓋大小的蟲洞,將那幾個字,啃噬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殘缺的筆畫。

  就在這時。

  歐陽溪伸出了手,她的指尖,輕輕地,落在了那片模糊的字跡上。

  嗡——!

  金色的光芒,再一次,從她的指尖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潤的,仿佛能穿透時間的魔力。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那些被蟲蛀的,殘缺的筆畫,竟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填補完整了一般。

  幾個模糊的字跡,清晰地,浮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還有……『血脈鑰匙』。」

  歐陽溪看著那幾個字,輕聲地,念了出來。

  「儀式啟動的最後一步,必須由與『容器』,擁有著相同血緣關係的至親之人,以心頭血為引,方可開啟。」

  念完這句話,女孩的臉色,在一瞬間「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她身體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血脈鑰匙……血緣至親……」

  她失神地喃喃自語。

  「可是……我沒有親人了……」

  「我的爸爸,媽媽,早就……早就被趙天成那個畜生,給害死了!」

  絕望,再一次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不一定。」

  林默一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想起了,當初在歐陽溪老家的村子裡,那些老人們閒聊時,提到過的話。

  歐陽家,似乎並不是一直都住在那裡的。

  「也許,還有你不知道的遠親?」

  「或者……」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書頁上,那被金光照亮的,最後一行小字上。

  他看著歐陽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這本書上還說,『血脈鑰匙』,並非唯一。」

  「若無血緣至親,亦可以,『靈魂共鳴之人』,代之。」

  「其原理,雖不盡相同,但殊途同歸。」

  靈魂共鳴之人。

  這六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歐陽溪和趙大膽的腦海中炸響。

  趙大膽看看林默,又看看歐陽溪,眼神里充滿了「我好像吃到了什麼驚天大瓜」的八卦之火。

  而歐陽溪,則呆呆地看著林默。

  看著他那雙在燈光下,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金色紋路,正與林默身上,那股沉穩而浩瀚的靈力,產生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呼應。

  仿佛兩塊失散多年的磁石,終於找到了彼此。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

  書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穿著一身白大褂,頂著兩個濃重黑眼圈的林小婉,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哥,你們還沒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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