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優雅的死神
林默不再猶豫。
他右手一翻，暗紅色的桃木劍「驚雷」，已然握在掌心。
他沒有用劍去劈砍，或者衝撞。
而是用劍柄的末端，輕輕地抵在了那老舊的門鎖處。一絲金色的靈力，順著劍柄注入進去。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
那鏽跡斑斑的鎖芯便應聲而斷。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林默左手掌心之中，那個一直安靜著的八卦羅盤，突然開始微微發燙。上面的指針，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旋轉起來。
有邪氣。而且很濃。
林默輕輕地推開了一道門縫。
一股更加濃郁的，腐朽的氣息，從門縫裡噴涌而出。
劇院的內部一片漆黑。
到處都掛滿了如同帷幔般的厚厚的蛛網。
只有一點點慘白的月光，從那破損的巨大的穹頂之上灑落下來。
不偏不倚地，在正前方的舞台上，投下了一塊巨大的慘白色的圓形光斑。
而在那光斑的中央。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身形修長，挺拔。
手裡正把玩著一把閃爍著銀光的精緻的匕首。
刀刃上反射出的冰冷的寒光，如同鬼火一般，在四周那些破敗的牆壁上，來回晃動著。
仿佛一個正在等待主角登場的，優雅的死神。
「林律師，果然名不虛傳。」
男人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銀色的金屬面具。
聲音經過了變聲器的處理，變得沙啞，低沉，不帶絲毫的感情。
「能追到這裡，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秩序維護隊的廢物，要強多了。」
林默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不動聲色地，向前踏出半步，將身後的歐陽溪，完全擋在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
手中的桃木劍「驚雷」，劍尖遙遙地指向對方。
「天啟會，就派了你這麼一個藏頭露尾的傢伙，來送死？」
林默的語氣很平淡。
帶著一絲律師在法庭上質詢對手時特有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嘲諷。
「送死？」
面具男發出一聲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輕笑。
他優雅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劇院裡迴蕩著。
緊接著。
在舞台兩側，那些漆黑的二樓的包廂里，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衣物摩擦的響動。兩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從包廂里一躍而下。
穩穩地落在了舞台之上。
他們同樣穿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手裡都握著一柄泛著森然寒光的戰術短刀。
「我們，是來回收『完美容器』的。」
面具男的聲音，陡然轉冷。
「林律師，你是個聰明人。識相的，把她交出來。」
「我可以做主，留你一個全屍。」
他的話音剛一落下，歐陽溪手臂上，那些被「斂氣符」壓制住的金色紋路，便再也抑制不住地，悄然亮起。
一股冰冷的充滿了殺意的氣息，從女孩的身上瀰漫開來。
林默卻猛地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然後，對她身後一直躲在陰影里的趙大膽，使了一個只有他們三個人才懂的眼色。
趙大膽立刻心領神會。
他悄悄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如同電視遙控器一般的小巧的黑色裝置。
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上面那個紅色的按鈕。
下一秒。
滋啦——！
原本漆黑一片的劇院，所有的燈光，包括舞台上方的那幾十盞巨大的，早已廢棄的射燈，在這一瞬間，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堪比白晝的強光，如同利劍一般，瞬間刺穿了黑暗。
那三個早已習慣了黑暗環境的黑衣人，包括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都在這突如其來的強光之下，下意識地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與茫然。
他們的眼睛，被刺得根本無法睜開。
「就是現在！」
林默低喝一聲。
他根本不需要念動任何繁複的咒語。
一個念頭，在他的識海之中一閃而過。
手中的桃木劍「驚雷-」，嗡的一聲，爆發出一團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化作一道凌厲的劍氣，如同出膛的炮彈，沒有絲毫的花巧，直逼那面具男的面門！
混戰瞬間爆發！
歐陽溪也動了。
她沒有去攻擊那個一看就是頭領的面具男。
而是身形一閃，迎向了從左側包抄過來的那個黑衣人。
當！
對方的短刀，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刺她的咽喉。
歐陽溪不閃不避。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一剎那。她的指尖，突然彈出了數道比蛛絲還要纖細的金色的絲線。
那絲線看似柔軟，卻堅韌無比。
後發先至地纏住了那名黑衣人握著短刀的手腕。
然後，猛地向旁邊一扯！
黑衣人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條燒紅的鐵鏈給捆住了，一股鑽心的灼燒般的劇痛，瞬間傳來。
他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的攻擊節奏，瞬間被打亂。
歐陽溪的動作，越來越流暢。
她對力量的控制，也變得越來越精準。
不再是過去那種，只會本能地爆發能量護盾，或者凝聚金色長矛的粗暴的方式。
而是學會了，像林默那樣，將力量化作各種形態，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每一次，當林默的攻擊出現空隙，被敵人抓住機會反撲的時候。她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
或是一道金色的光盾，擋住致命的攻擊。
或是一根突如其來的金色地刺，逼退包抄的敵人。
她的存在，讓林默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可以全身心地，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最難纏的面具男的身上。
「定！」
林默瞅准一個機會，左手掐訣，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定身符」，無聲無息地貼在了最後一個還在負隅頑抗的黑衣人的後背上。
那黑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瞬間如同雕塑一般，保持著一個前沖的姿勢動彈不得。
當林默做完這一切，回過頭時。
他驚訝地發現。
歐陽溪的臉頰上，泛著一抹戰鬥後興奮的紅暈。
而她手臂上，那些流淌的金色紋路，竟然正在和自己掌心之中，那個發燙的八卦羅盤，產生著一種奇特的，頻率一致的，共鳴。
仿佛兩件同出一源的法器，正在互相呼應。
「你們的默契，確實不錯。」
一直被林默壓著打的那個面具男，趁著這個空檔，猛地一個後撤步，拉開了距離。
他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多了一份凝重。
「可惜……」
他突然用手中的銀色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地劃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
他將那流淌著鮮血的手掌，猛地按在了腳下的舞台中央。
那個地方，竟然銘刻著一個，用特殊材料繪製的，極其隱晦的暗紅色紋路。
「遊戲，才剛剛開始！」
轟隆隆——！
隨著他的鮮血，滴入那暗紋之中。
整個地面，突然開始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舞台的下方，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巨大的齒輪轉動的聲音。
面具男腳下的那塊舞台木板，突然向下翻轉。一個漆黑的深不見底的暗門，出現在那裡。
面具男的身影，瞬間便墜入無邊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充滿怨毒與殺意的話，在空曠的劇院裡迴蕩不休。
「黑石山，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下次見面，就是你們的死期！」
他右手一翻，暗紅色的桃木劍「驚雷」，已然握在掌心。
他沒有用劍去劈砍，或者衝撞。
而是用劍柄的末端，輕輕地抵在了那老舊的門鎖處。一絲金色的靈力，順著劍柄注入進去。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
那鏽跡斑斑的鎖芯便應聲而斷。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林默左手掌心之中，那個一直安靜著的八卦羅盤，突然開始微微發燙。上面的指針，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旋轉起來。
有邪氣。而且很濃。
林默輕輕地推開了一道門縫。
一股更加濃郁的，腐朽的氣息，從門縫裡噴涌而出。
劇院的內部一片漆黑。
到處都掛滿了如同帷幔般的厚厚的蛛網。
只有一點點慘白的月光，從那破損的巨大的穹頂之上灑落下來。
不偏不倚地，在正前方的舞台上，投下了一塊巨大的慘白色的圓形光斑。
而在那光斑的中央。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身形修長，挺拔。
手裡正把玩著一把閃爍著銀光的精緻的匕首。
刀刃上反射出的冰冷的寒光，如同鬼火一般，在四周那些破敗的牆壁上，來回晃動著。
仿佛一個正在等待主角登場的，優雅的死神。
「林律師，果然名不虛傳。」
男人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銀色的金屬面具。
聲音經過了變聲器的處理，變得沙啞，低沉，不帶絲毫的感情。
「能追到這裡，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秩序維護隊的廢物，要強多了。」
林默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不動聲色地，向前踏出半步，將身後的歐陽溪，完全擋在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
手中的桃木劍「驚雷」，劍尖遙遙地指向對方。
「天啟會，就派了你這麼一個藏頭露尾的傢伙，來送死？」
林默的語氣很平淡。
帶著一絲律師在法庭上質詢對手時特有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嘲諷。
「送死？」
面具男發出一聲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輕笑。
他優雅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劇院裡迴蕩著。
緊接著。
在舞台兩側，那些漆黑的二樓的包廂里，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衣物摩擦的響動。兩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從包廂里一躍而下。
穩穩地落在了舞台之上。
他們同樣穿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手裡都握著一柄泛著森然寒光的戰術短刀。
「我們，是來回收『完美容器』的。」
面具男的聲音，陡然轉冷。
「林律師，你是個聰明人。識相的，把她交出來。」
「我可以做主，留你一個全屍。」
他的話音剛一落下，歐陽溪手臂上，那些被「斂氣符」壓制住的金色紋路，便再也抑制不住地，悄然亮起。
一股冰冷的充滿了殺意的氣息，從女孩的身上瀰漫開來。
林默卻猛地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然後，對她身後一直躲在陰影里的趙大膽，使了一個只有他們三個人才懂的眼色。
趙大膽立刻心領神會。
他悄悄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如同電視遙控器一般的小巧的黑色裝置。
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上面那個紅色的按鈕。
下一秒。
滋啦——！
原本漆黑一片的劇院，所有的燈光，包括舞台上方的那幾十盞巨大的，早已廢棄的射燈，在這一瞬間，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堪比白晝的強光，如同利劍一般，瞬間刺穿了黑暗。
那三個早已習慣了黑暗環境的黑衣人，包括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都在這突如其來的強光之下，下意識地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與茫然。
他們的眼睛，被刺得根本無法睜開。
「就是現在！」
林默低喝一聲。
他根本不需要念動任何繁複的咒語。
一個念頭，在他的識海之中一閃而過。
手中的桃木劍「驚雷-」，嗡的一聲，爆發出一團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化作一道凌厲的劍氣，如同出膛的炮彈，沒有絲毫的花巧，直逼那面具男的面門！
混戰瞬間爆發！
歐陽溪也動了。
她沒有去攻擊那個一看就是頭領的面具男。
而是身形一閃，迎向了從左側包抄過來的那個黑衣人。
當！
對方的短刀，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刺她的咽喉。
歐陽溪不閃不避。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一剎那。她的指尖，突然彈出了數道比蛛絲還要纖細的金色的絲線。
那絲線看似柔軟，卻堅韌無比。
後發先至地纏住了那名黑衣人握著短刀的手腕。
然後，猛地向旁邊一扯！
黑衣人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條燒紅的鐵鏈給捆住了，一股鑽心的灼燒般的劇痛，瞬間傳來。
他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的攻擊節奏，瞬間被打亂。
歐陽溪的動作，越來越流暢。
她對力量的控制，也變得越來越精準。
不再是過去那種，只會本能地爆發能量護盾，或者凝聚金色長矛的粗暴的方式。
而是學會了，像林默那樣，將力量化作各種形態，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每一次，當林默的攻擊出現空隙，被敵人抓住機會反撲的時候。她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
或是一道金色的光盾，擋住致命的攻擊。
或是一根突如其來的金色地刺，逼退包抄的敵人。
她的存在，讓林默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可以全身心地，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最難纏的面具男的身上。
「定！」
林默瞅准一個機會，左手掐訣，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定身符」，無聲無息地貼在了最後一個還在負隅頑抗的黑衣人的後背上。
那黑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瞬間如同雕塑一般，保持著一個前沖的姿勢動彈不得。
當林默做完這一切，回過頭時。
他驚訝地發現。
歐陽溪的臉頰上，泛著一抹戰鬥後興奮的紅暈。
而她手臂上，那些流淌的金色紋路，竟然正在和自己掌心之中，那個發燙的八卦羅盤，產生著一種奇特的，頻率一致的，共鳴。
仿佛兩件同出一源的法器，正在互相呼應。
「你們的默契，確實不錯。」
一直被林默壓著打的那個面具男，趁著這個空檔，猛地一個後撤步，拉開了距離。
他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多了一份凝重。
「可惜……」
他突然用手中的銀色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地劃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
他將那流淌著鮮血的手掌，猛地按在了腳下的舞台中央。
那個地方，竟然銘刻著一個，用特殊材料繪製的，極其隱晦的暗紅色紋路。
「遊戲，才剛剛開始！」
轟隆隆——！
隨著他的鮮血，滴入那暗紋之中。
整個地面，突然開始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舞台的下方，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巨大的齒輪轉動的聲音。
面具男腳下的那塊舞台木板，突然向下翻轉。一個漆黑的深不見底的暗門，出現在那裡。
面具男的身影，瞬間便墜入無邊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充滿怨毒與殺意的話，在空曠的劇院裡迴蕩不休。
「黑石山，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下次見面，就是你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