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們老林家給兒媳的傳家寶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是一顆投入深夜池塘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趙大膽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亢奮，以及，對那大陸上潛藏著史前巨獸的深深恐懼。
「……通往所謂『異次元』的，空間通道！」
「……真的就選在月圓之夜！」
「三天後！」
最後一個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林家小院每一個人的心上。
連後院那棵老桂樹上，被晚風吹拂的葉片，都停滯了搖擺。
三天。
七十二小時。
對於一個龐大的，籌謀已久的陰謀來說，這點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而對於林默他們，這卻是與死神賽跑的最後時限。
「我明白了。」
林默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慌亂，平靜得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陰謀，而是一份，尋常的法庭傳票。
他越是這樣，身邊的人，反而越是心安。
「默哥，我們……」趙大膽在那頭，還想說些什麼。
「你立刻將所有資料加密打包，發給陳建國。」
林默直接下達了指令，思路清晰得可怕。
「告訴他，這次不是演習。黑石山外圍，需要他們的人，形成一道真正的封鎖線。不能讓任何一個『實驗體』，或者天啟會的雜碎，從裡面溜出來，流竄到市區里。」
「好！我馬上辦！」趙大膽立刻應聲。
「另外，把資料同步給小婉一份。讓她重點分析天啟會所謂的『能量轉化』理論，看看能不能從技術層面，找到破壞那個『空間通道』的薄弱點。」
「收到！」
「你自己，整理一份黑石山周邊的地形圖，包括所有可能的出入口，監控盲區，還有信號基站的分布圖。兩個小時後，我要看到。」
「沒問題！」
林默有條不紊地，將任務一個個分派下去。
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戰地指揮官，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手頭的兵力，部署到了最關鍵的位置上。
掛斷電話，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院子裡的母親和歐陽溪。
蘇婉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天塌下來，也不過是換個地方喝茶而已。
但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凝重。
「異次元通道……這幫瘋子，玩的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不屑。
「他們不懂，力量，從來都不是可以隨意攫取的商品。任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足以毀滅一切的價碼。」
歐陽溪靠在林默的肩上，沒有說話。
但林默能感覺到，女孩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
而是興奮。
是一種終於找到了宿命之敵的，壓抑不住的戰慄。
她體內的金色紋路，在月光下，仿佛活了過來，緩緩地，流淌著，像是一條條，蟄伏的金色小龍。
此時的林默，他的眉心識海之中，那方古樸的紫雲硯，又開始緩緩旋轉。
硯台的每一次轉動，照樣仿佛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產生共鳴。
一絲絲精純至極的靈力，不再像過去那樣，需要他主動去牽引，而是如同百川歸海一般，自動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感知，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放大。
他能「看」到，院牆外，那隻打盹的野貓，鬍鬚微微顫動。他能「聽」到，房檐下，那隻蜘蛛，正在不耐其煩地，修補著被風吹破的蛛網。他甚至能「聞」到，從黑石山方向，飄來的那一縷，若有似無的，混雜著血腥與硫磺味道的邪氣。
力量。
這就是力量在增長的感覺。不是那種狂暴的，難以控制的膨脹。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與自身完美融合的提升。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因為他自身的修行。
更是因為，歐一陽一溪。
是她那獨特的，能與萬物共鳴的血脈，像是一把鑰匙，一個催化劑，正在不斷地，解鎖著他體內以及這方紫雲硯中，更深層次的秘密。
「三天時間，足夠了。」
林默輕聲說道，像是在對她們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七十二小時裡，整個默法律師工作室，以及它的盟友們，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全速運轉了起來。
趙大膽幾乎是住在了他的伺服器機房裡，靠著咖啡和功能飲料續命，硬是在兩天之內，將黑石山周邊，查了個底朝天。
他甚至黑進了城市交通管理中心的內網，以「線路檢修」的名義，獲得了黑石山區域所有交通信號燈的臨時控制權。
陳建國那邊，更是雷厲風行。
他以「野外拉練」為藉口，帶著他手下那幫退伍的悍卒，直接將黑石山外圍的幾個關鍵隘口，給不動聲色地「占據」了。
用他的話說，只要林默一聲令下，別說是一個人，就是一隻蒼蠅，也休想從那片山區里飛出來。
而林小婉，則把自己關在了研究所的最高權限實驗室里。
據說，她根據趙大膽發來的資料，結合夜梟的血液樣本，已經對加強版的中和劑，進行了第七次疊代。
用她的話說，新版的藥劑，不但能穩定歐陽溪的血脈力量，甚至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吞噬」並轉化天啟會那些改造戰士體內的邪術能量。
簡直就是為這次行動，量身定做的「大殺器」。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出發前的最後一夜。林家道場。
寬敞的院子裡，沒有了往日的寧靜。
一張張黃色的符紙，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在石桌上，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芒。
鎮宅符，破邪符，金光符，定身符，五雷符……
還有幾張，連林默都感到心悸的，符文極其複雜的紫色符篆。
那是蘇婉壓箱底的寶貝。
桃木劍「驚雷」，被仔細地用桐油擦拭過，劍身上的符文，流光溢彩。
那個從趙天成保險箱裡繳獲的八卦羅盤，此刻也靜靜地躺在一旁，指針在月光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光澤。
整個院子，都充斥著一股肅殺而又神聖的氣息。
蘇婉穿著一身素色的道袍，點燃了三炷清香，插在院中的香爐里。
青煙裊裊，直上雲霄。
她沒有念誦什麼繁複的經文，也沒有搞什麼隆重的儀式。
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歐陽溪的身上。
女孩今天，沒有穿那身單調的，屬於實驗室的白色病號服。
而是換上了一件，林默前兩天硬拉著她去買的，淺藍色的連衣裙。
裙子的款式很簡單，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女孩纖細而美好的身形。
月光下，她白皙的皮膚，仿佛透明的一般。
那幾縷不太安分的金色紋路，在裙擺之下，若隱若現，像是藏在薄雲之後的點點星光。
讓她整個人，都多了一份，不食人間煙火的靈動與聖潔。
「來，孩子。」
蘇婉對著歐陽溪招了招手，聲音溫柔。
她從懷中，取出了幾張摺疊成三角形的，用紅線纏繞的符咒，分別遞給了林默和歐陽溪。
「這是『傳送符』。」
蘇婉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是我用你外公留下的心頭血，混合著紫雲硯的硃砂畫出來的。每一張，都蘊含著一絲空間之力。」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但如果真的遇到了，連你們聯手都無法抗衡的危險……」
她頓了頓，看著兩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捏碎它。」
「它會隨機地，將你們傳送到方圓十里內的，任何一個安全的地方。」
「記住，搗毀天啟會的陰謀很重要。但你們兩個，能平平安安地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林默鄭重地，將傳送符貼身收好。
他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這幾乎是，用他外公殘留於世的，最後一點精神烙印，換來的保命底牌。
「媽，我們會的。」
蘇婉點了點頭，又拉起了歐陽溪的手。
她的掌心，溫暖而乾燥。
她將一個用紅繩穿著的，小巧玲瓏的銀色平安鎖，輕輕地戴在歐陽溪的脖子上。
鎖上，刻著一些古樸而玄奧的紋路，觸手生溫。
「這是我們老林家，給兒媳婦的傳家寶。」
蘇婉看著歐陽溪，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慈愛與認可。
「戴著它，能護你平安，隔絕邪氣。」
歐陽溪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她下意識地，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林默。
林默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了別處，假裝在研究天上的月亮，是不是比昨天更圓了一些。
但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那點小得意。
老媽這助攻，簡直是神來之筆。
趙大膽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亢奮，以及，對那大陸上潛藏著史前巨獸的深深恐懼。
「……通往所謂『異次元』的，空間通道！」
「……真的就選在月圓之夜！」
「三天後！」
最後一個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林家小院每一個人的心上。
連後院那棵老桂樹上，被晚風吹拂的葉片，都停滯了搖擺。
三天。
七十二小時。
對於一個龐大的，籌謀已久的陰謀來說，這點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而對於林默他們，這卻是與死神賽跑的最後時限。
「我明白了。」
林默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慌亂，平靜得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陰謀，而是一份，尋常的法庭傳票。
他越是這樣，身邊的人，反而越是心安。
「默哥，我們……」趙大膽在那頭，還想說些什麼。
「你立刻將所有資料加密打包，發給陳建國。」
林默直接下達了指令，思路清晰得可怕。
「告訴他，這次不是演習。黑石山外圍，需要他們的人，形成一道真正的封鎖線。不能讓任何一個『實驗體』，或者天啟會的雜碎，從裡面溜出來，流竄到市區里。」
「好！我馬上辦！」趙大膽立刻應聲。
「另外，把資料同步給小婉一份。讓她重點分析天啟會所謂的『能量轉化』理論，看看能不能從技術層面，找到破壞那個『空間通道』的薄弱點。」
「收到！」
「你自己，整理一份黑石山周邊的地形圖，包括所有可能的出入口，監控盲區，還有信號基站的分布圖。兩個小時後，我要看到。」
「沒問題！」
林默有條不紊地，將任務一個個分派下去。
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戰地指揮官，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手頭的兵力，部署到了最關鍵的位置上。
掛斷電話，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院子裡的母親和歐陽溪。
蘇婉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天塌下來，也不過是換個地方喝茶而已。
但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凝重。
「異次元通道……這幫瘋子，玩的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不屑。
「他們不懂，力量，從來都不是可以隨意攫取的商品。任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足以毀滅一切的價碼。」
歐陽溪靠在林默的肩上，沒有說話。
但林默能感覺到，女孩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
而是興奮。
是一種終於找到了宿命之敵的，壓抑不住的戰慄。
她體內的金色紋路，在月光下，仿佛活了過來，緩緩地，流淌著，像是一條條，蟄伏的金色小龍。
此時的林默，他的眉心識海之中，那方古樸的紫雲硯，又開始緩緩旋轉。
硯台的每一次轉動，照樣仿佛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產生共鳴。
一絲絲精純至極的靈力，不再像過去那樣，需要他主動去牽引，而是如同百川歸海一般，自動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感知，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放大。
他能「看」到，院牆外，那隻打盹的野貓，鬍鬚微微顫動。他能「聽」到，房檐下，那隻蜘蛛，正在不耐其煩地，修補著被風吹破的蛛網。他甚至能「聞」到，從黑石山方向，飄來的那一縷，若有似無的，混雜著血腥與硫磺味道的邪氣。
力量。
這就是力量在增長的感覺。不是那種狂暴的，難以控制的膨脹。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與自身完美融合的提升。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因為他自身的修行。
更是因為，歐一陽一溪。
是她那獨特的，能與萬物共鳴的血脈，像是一把鑰匙，一個催化劑，正在不斷地，解鎖著他體內以及這方紫雲硯中，更深層次的秘密。
「三天時間，足夠了。」
林默輕聲說道，像是在對她們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七十二小時裡，整個默法律師工作室，以及它的盟友們，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全速運轉了起來。
趙大膽幾乎是住在了他的伺服器機房裡，靠著咖啡和功能飲料續命，硬是在兩天之內，將黑石山周邊，查了個底朝天。
他甚至黑進了城市交通管理中心的內網，以「線路檢修」的名義，獲得了黑石山區域所有交通信號燈的臨時控制權。
陳建國那邊，更是雷厲風行。
他以「野外拉練」為藉口，帶著他手下那幫退伍的悍卒，直接將黑石山外圍的幾個關鍵隘口，給不動聲色地「占據」了。
用他的話說，只要林默一聲令下，別說是一個人，就是一隻蒼蠅，也休想從那片山區里飛出來。
而林小婉，則把自己關在了研究所的最高權限實驗室里。
據說，她根據趙大膽發來的資料，結合夜梟的血液樣本，已經對加強版的中和劑，進行了第七次疊代。
用她的話說，新版的藥劑，不但能穩定歐陽溪的血脈力量，甚至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吞噬」並轉化天啟會那些改造戰士體內的邪術能量。
簡直就是為這次行動，量身定做的「大殺器」。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出發前的最後一夜。林家道場。
寬敞的院子裡，沒有了往日的寧靜。
一張張黃色的符紙，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在石桌上，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芒。
鎮宅符，破邪符，金光符，定身符，五雷符……
還有幾張，連林默都感到心悸的，符文極其複雜的紫色符篆。
那是蘇婉壓箱底的寶貝。
桃木劍「驚雷」，被仔細地用桐油擦拭過，劍身上的符文，流光溢彩。
那個從趙天成保險箱裡繳獲的八卦羅盤，此刻也靜靜地躺在一旁，指針在月光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光澤。
整個院子，都充斥著一股肅殺而又神聖的氣息。
蘇婉穿著一身素色的道袍，點燃了三炷清香，插在院中的香爐里。
青煙裊裊，直上雲霄。
她沒有念誦什麼繁複的經文，也沒有搞什麼隆重的儀式。
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歐陽溪的身上。
女孩今天，沒有穿那身單調的，屬於實驗室的白色病號服。
而是換上了一件，林默前兩天硬拉著她去買的，淺藍色的連衣裙。
裙子的款式很簡單，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女孩纖細而美好的身形。
月光下，她白皙的皮膚，仿佛透明的一般。
那幾縷不太安分的金色紋路，在裙擺之下，若隱若現，像是藏在薄雲之後的點點星光。
讓她整個人，都多了一份，不食人間煙火的靈動與聖潔。
「來，孩子。」
蘇婉對著歐陽溪招了招手，聲音溫柔。
她從懷中，取出了幾張摺疊成三角形的，用紅線纏繞的符咒，分別遞給了林默和歐陽溪。
「這是『傳送符』。」
蘇婉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是我用你外公留下的心頭血，混合著紫雲硯的硃砂畫出來的。每一張，都蘊含著一絲空間之力。」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但如果真的遇到了，連你們聯手都無法抗衡的危險……」
她頓了頓，看著兩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捏碎它。」
「它會隨機地，將你們傳送到方圓十里內的，任何一個安全的地方。」
「記住，搗毀天啟會的陰謀很重要。但你們兩個，能平平安安地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林默鄭重地，將傳送符貼身收好。
他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這幾乎是，用他外公殘留於世的，最後一點精神烙印，換來的保命底牌。
「媽，我們會的。」
蘇婉點了點頭，又拉起了歐陽溪的手。
她的掌心，溫暖而乾燥。
她將一個用紅繩穿著的，小巧玲瓏的銀色平安鎖，輕輕地戴在歐陽溪的脖子上。
鎖上，刻著一些古樸而玄奧的紋路，觸手生溫。
「這是我們老林家，給兒媳婦的傳家寶。」
蘇婉看著歐陽溪，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慈愛與認可。
「戴著它，能護你平安，隔絕邪氣。」
歐陽溪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她下意識地，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林默。
林默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了別處，假裝在研究天上的月亮，是不是比昨天更圓了一些。
但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那點小得意。
老媽這助攻，簡直是神來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