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縷斷髮飄落下
正殿之內，伸手不見五指。
那濃煙，不僅僅是遮蔽視線那麼簡單。
它仿佛有生命，有自己的意志，冰冷，粘稠，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氣，瘋狂地往人的口鼻里鑽。
「咳……咳咳！什麼鬼東西……」
角落裡，傳來趙大膽劇烈的咳嗽聲，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驚慌。
他感覺自己的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刺痛。
「屏住呼吸！」
林默的聲音，如同一柄利劍，瞬間刺破了這片混亂的黑暗。
「是迷魂煙！」
話音未落，他已有了動作。
左手單手掐訣，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從懷中符袋裡，閃電般夾出一張明黃色的符紙。那符紙仿佛早已等候多時，在他指尖出現的剎那，便自行燃起了一點微弱的金芒。
「破邪！」
林默低喝一聲，手腕一抖，那張符紙便如一道金色的流星，脫手而出，射向半空。
沒有絲毫的停滯。
甚至可以說，比以往任何一次施法，都要來得迅猛，來得得心應手。
眉心識海之中，那方古樸的紫雲硯，正以一個恆定的速度，緩緩旋轉。
一絲絲精純至極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不斷滋養著他的神識與四肢百骸。
若是說以前他的靈力是一條小溪，那麼現在，在這紫雲硯的加持下，已然匯成了一條奔涌不息的江河。
符咒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轟！
符紙在半空中，驟然炸開。
沒有巨響，沒有衝擊。
只有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浩然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輪小太陽，在殿內轟然升起。
那金光，是所有陰邪穢物的克星。
粘稠的黑色濃煙，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就像是積雪遇上了烈陽，發出了「滋啦滋啦」的，令人牙酸的消融聲。
不過眨眼之間。
整座大殿，被金光滌盪一新，濃煙散盡，一切都恢復了清明。
也讓殿內的景象，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正殿中央。
夜梟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趙大膽的身後。
他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掐著趙大膽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離了地面。
另一隻手，則握著那柄漆黑的短刀，冰冷的刀鋒，正穩穩地抵在趙大膽的咽喉動脈上。
只要他指尖微微發力，就能瞬間切開那脆弱的皮膚與血管。
「呃……默……默哥……」
趙大膽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雙腳在半空中無力地蹬踹著，雙手死命地想要掰開那隻扼住自己生命的手，卻只是徒勞。
他眼中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和這種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怪物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夜梟沒有看他。
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這個在他手中，如同小雞仔一般脆弱的「人質」。
他那雙泛著紅光的非人的眸子，穿過整個大殿，死死地鎖定在了歐陽溪的身上。
「放下武器。」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否則，他死。」
歐陽溪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混雜著被勾起的，屬於實驗室的冰冷回憶，從她心底最深處，轟然炸開！
嗡——！
她手臂上，乃至臉頰兩側的金色紋路，因為這股極致的憤怒，瞬間變得滾燙。
那璀璨的金光，比剛才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加耀眼奪目。
「放開他！」
女孩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沖我來！」
「很聽話。」
夜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完美的容器，就該有完美的自覺。」
「可惜……天啟會要活的。」
「不然，我真想親手拆開你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也和你的力量一樣，這麼硬。」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刀子，字字誅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讓他感到「有趣」的獵物身上。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中，模擬著如何切割，分解，才能最完美地回收這個「容器」。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在意。
那個一直沉默著的，被他稱作「小律師」的林默，正借著神像巨大的陰影，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身後。
林默的腳步很輕，輕得如同貓的肉墊，踩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卻沒有帶起一絲塵埃。
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
手中那柄桃木劍「驚雷」，暗紅色的劍身之上，金色的符文，正逐一亮起。
一股至剛至陽的雷霆之力，正在劍尖之上，飛速凝聚。
距離在不斷拉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是現在！
林默的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驟然發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手中的「驚雷」桃木劍，裹挾著煌煌天威，直刺夜梟的後心！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夜梟後背的瞬間。
異變陡生！
夜梟，甚至沒有回頭。
他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體以一個違背了人體力學常理的角度，猛地扭轉過來。
手中的短刀，放棄了趙大膽的咽喉，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橫掃而出！
唰！
林默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側頭。
一股冰冷的鋒銳，擦著他的臉頰，險之又險地划過。
一縷斷髮，飄然落下。
臉頰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一串殷紅的血珠，順著皮膚的紋理，緩緩滲出，然後滴落。
「別耍花樣，小律師。」
夜梟那雙冰冷的紅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默。
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你的靈力……很有趣。」
他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貪婪的表情。
「或許你能做個不錯的『養料』。」
機會！
就在夜梟分神對付林默的這一剎那。
歐陽溪動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滔天的憤怒，化作了最原始的攻擊本能！
她手臂上的金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光芒大盛。
數道凝如實質的金色尖刺，憑空浮現，如同離弦之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射向夜梟！
夜梟臉色微變。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容器」的反應速度，竟也如此之快。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鬆手！
他猛地鬆開了鉗制著趙大膽的手，身體向側方極限閃避。
噗！
饒是如此，一道金色的尖刺，依舊擦中了他的左臂。
「滋啦——！」
一聲如同滾油澆在烙鐵上的刺響，驟然響起。
夜梟手臂的傷口處，沒有流出鮮血，反而冒出了一股股帶著焦臭味的黑煙。
那純粹的血脈之力，對他那被邪術改造過的身體，造成了遠超物理傷害的侵蝕。
「這力量……」
夜梟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正在不斷被金光淨化、擴大的傷口，又驚又怒。
「你竟然……能控制它！」
那濃煙，不僅僅是遮蔽視線那麼簡單。
它仿佛有生命，有自己的意志，冰冷，粘稠，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氣，瘋狂地往人的口鼻里鑽。
「咳……咳咳！什麼鬼東西……」
角落裡，傳來趙大膽劇烈的咳嗽聲，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驚慌。
他感覺自己的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刺痛。
「屏住呼吸！」
林默的聲音，如同一柄利劍，瞬間刺破了這片混亂的黑暗。
「是迷魂煙！」
話音未落，他已有了動作。
左手單手掐訣，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從懷中符袋裡，閃電般夾出一張明黃色的符紙。那符紙仿佛早已等候多時，在他指尖出現的剎那，便自行燃起了一點微弱的金芒。
「破邪！」
林默低喝一聲，手腕一抖，那張符紙便如一道金色的流星，脫手而出，射向半空。
沒有絲毫的停滯。
甚至可以說，比以往任何一次施法，都要來得迅猛，來得得心應手。
眉心識海之中，那方古樸的紫雲硯，正以一個恆定的速度，緩緩旋轉。
一絲絲精純至極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不斷滋養著他的神識與四肢百骸。
若是說以前他的靈力是一條小溪，那麼現在，在這紫雲硯的加持下，已然匯成了一條奔涌不息的江河。
符咒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轟！
符紙在半空中，驟然炸開。
沒有巨響，沒有衝擊。
只有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浩然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輪小太陽，在殿內轟然升起。
那金光，是所有陰邪穢物的克星。
粘稠的黑色濃煙，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就像是積雪遇上了烈陽，發出了「滋啦滋啦」的，令人牙酸的消融聲。
不過眨眼之間。
整座大殿，被金光滌盪一新，濃煙散盡，一切都恢復了清明。
也讓殿內的景象，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正殿中央。
夜梟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趙大膽的身後。
他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掐著趙大膽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離了地面。
另一隻手，則握著那柄漆黑的短刀，冰冷的刀鋒，正穩穩地抵在趙大膽的咽喉動脈上。
只要他指尖微微發力，就能瞬間切開那脆弱的皮膚與血管。
「呃……默……默哥……」
趙大膽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雙腳在半空中無力地蹬踹著，雙手死命地想要掰開那隻扼住自己生命的手，卻只是徒勞。
他眼中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和這種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怪物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夜梟沒有看他。
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這個在他手中，如同小雞仔一般脆弱的「人質」。
他那雙泛著紅光的非人的眸子，穿過整個大殿，死死地鎖定在了歐陽溪的身上。
「放下武器。」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否則，他死。」
歐陽溪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混雜著被勾起的，屬於實驗室的冰冷回憶，從她心底最深處，轟然炸開！
嗡——！
她手臂上，乃至臉頰兩側的金色紋路，因為這股極致的憤怒，瞬間變得滾燙。
那璀璨的金光，比剛才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加耀眼奪目。
「放開他！」
女孩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沖我來！」
「很聽話。」
夜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完美的容器，就該有完美的自覺。」
「可惜……天啟會要活的。」
「不然，我真想親手拆開你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也和你的力量一樣，這麼硬。」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刀子，字字誅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讓他感到「有趣」的獵物身上。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中，模擬著如何切割，分解，才能最完美地回收這個「容器」。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在意。
那個一直沉默著的，被他稱作「小律師」的林默，正借著神像巨大的陰影，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身後。
林默的腳步很輕，輕得如同貓的肉墊，踩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卻沒有帶起一絲塵埃。
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
手中那柄桃木劍「驚雷」，暗紅色的劍身之上，金色的符文，正逐一亮起。
一股至剛至陽的雷霆之力，正在劍尖之上，飛速凝聚。
距離在不斷拉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是現在！
林默的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驟然發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手中的「驚雷」桃木劍，裹挾著煌煌天威，直刺夜梟的後心！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夜梟後背的瞬間。
異變陡生！
夜梟，甚至沒有回頭。
他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體以一個違背了人體力學常理的角度，猛地扭轉過來。
手中的短刀，放棄了趙大膽的咽喉，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橫掃而出！
唰！
林默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側頭。
一股冰冷的鋒銳，擦著他的臉頰，險之又險地划過。
一縷斷髮，飄然落下。
臉頰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一串殷紅的血珠，順著皮膚的紋理，緩緩滲出，然後滴落。
「別耍花樣，小律師。」
夜梟那雙冰冷的紅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默。
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你的靈力……很有趣。」
他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貪婪的表情。
「或許你能做個不錯的『養料』。」
機會！
就在夜梟分神對付林默的這一剎那。
歐陽溪動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滔天的憤怒，化作了最原始的攻擊本能！
她手臂上的金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光芒大盛。
數道凝如實質的金色尖刺，憑空浮現，如同離弦之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射向夜梟！
夜梟臉色微變。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容器」的反應速度，竟也如此之快。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鬆手！
他猛地鬆開了鉗制著趙大膽的手，身體向側方極限閃避。
噗！
饒是如此，一道金色的尖刺，依舊擦中了他的左臂。
「滋啦——！」
一聲如同滾油澆在烙鐵上的刺響，驟然響起。
夜梟手臂的傷口處，沒有流出鮮血，反而冒出了一股股帶著焦臭味的黑煙。
那純粹的血脈之力，對他那被邪術改造過的身體，造成了遠超物理傷害的侵蝕。
「這力量……」
夜梟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正在不斷被金光淨化、擴大的傷口，又驚又怒。
「你竟然……能控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