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歐陽溪
一份「銷售」名單。
上面用觸目驚心的字眼，詳細記錄著每一個被「售出」的女孩的去向。
名字，年齡，照片，以及……客戶信息。
最遠的，甚至被送到了海外。
「他們不僅在改造這些女孩，還把她們當成商品，明碼標價地販賣。」
林默的手指，緩緩划過名單上的一個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用小字標註著「用途」。
有的寫著「私人助理」。
有的寫著「表演展示」。
甚至還有的，寫著不堪入目的「特殊藏品」。
每一個字，都沾滿了血與淚。
與此同時，趙大膽已經一屁股坐到了實驗室的主控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防火牆，數據加密，在他面前，如同虛設。
「臥槽，找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將一連串的交易記錄，調了出來。
「顧宏遠這個老王八蛋，買下這些女孩，就是為了送給那些海外的黑心資本家和權貴，用來換取一些非法的商業利益和政治資源！」
「這個劉梅，我查到她的資料了！她以前就是業鑫公司核心實驗室的研究員，是趙天成的心腹！」
「趙天成倒台之後，她就捲走了部分核心技術，自立門戶，用這種更隱蔽的方式，繼續她那喪心病狂的人體實驗！」
就在這時，剛剛平復了一些情緒的王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白。
「對了！」
她抬起頭，看向林默。
「我聽他們……聽劉梅和那個張濤聊天的時候，提到過。」
「他們說，基地里還有一個『高級貨』，是從以前的業鑫公司直接轉過來的，能力很強，是他們的『王牌』。」
「那個女孩……他們說她很特別，根本不需要用藥，是顧宏遠花了大價錢，特意留著自己用的『藏品』！」
林默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從懷裡，掏出了那枚古樸的羅盤。
只見羅盤的指針，此刻不再是指向基地，而是調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方向，重新指向了市區。
指向了……雲頂山莊，A-01號別墅！
而且，這一次，指針不再是散發著溫潤的金光。
它在瘋狂地轉動，發出「嗡嗡」的輕鳴，整個羅盤的表面，都因為靈力的劇烈激盪，而變得滾燙！
仿佛在那個方向，有什麼極其恐怖，又或者……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與它產生共鳴！
……
半小時後，雲頂山莊，A-01號別墅。
當林默帶著趙大膽和幾名探員，再次踹開別墅大門時，迎接他們的，是一個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老管家。
「在……在地下室……」
沒等林默開口，老管家已經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什麼都招了。
「顧先生最寶貝的『藏品』，就在……就在那裡面……」
別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個充滿了現代感的白色房間。
房間的中央，一個女孩，被數條粗大的精鋼鎖鏈，鎖在了一張金屬椅上。
她穿著一襲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裙，赤著雙腳，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至腰際。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凍土，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最詭異的是，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針孔或者傷疤。
但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之下，卻能隱約看到，有無數道纖細的金色紋路，正在緩緩地流動，仿佛是活著的經絡。
當看到有人靠近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如同幼獸般的警告聲。
警惕，疏離，危險。
「她……她叫歐陽溪。」
老管家躲在探員身後，聲音顫抖地介紹著。
「是顧先生半年前，從業鑫公司一個秘密渠道『買』回來的，說是……說是什麼『完美實驗體』。」
「顧先生說，她是最完美的傑作，根本不需要吃藥打針，就能隨心所欲地控制。」
「而且……而且她還能……保護他。」
林默的眉頭，緊緊皺起。
「完美實驗體？」
他向前走了一步，從布包里，拿出了一張「醒神符」。
這張符，專門用來喚醒被迷惑的心神。
然而，就在他靠近到女孩三米範圍內的瞬間。
異變陡生！
「錚！」
一聲金屬崩裂的脆響！
那女孩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
束縛著她手腕的精鋼鎖鏈，竟然被她硬生生掙斷！
她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殘影，快得像一陣風，瞬間就出現在了林默面前！
一隻纖細的手掌，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取林默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連身經百戰的探員，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林默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但他沒有躲。
因為，他信他的符，更信他的靈力。
他只是將手中的「醒神符」，輕輕向前一遞。
那凌厲的攻勢，在即將接觸到符紙的那一剎那，戛然而止。
女孩的手，停在了距離符紙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符紙上散發出的溫和靈力，似乎觸動了她靈魂深處的某個開關。
她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閃過了一絲迷茫和掙扎。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林默的聲音很輕，很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女孩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才緩緩地，張開了嘴。
「我……」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
「……是實驗體，0號。」
實驗體0號。
這個代號，讓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們說，我是最成功的。」
女孩的眼神，依舊迷茫，像是在複述著被刻印在腦海中的話語。
「不用依賴藥物，能自己控制能力……」
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地回憶著什麼。
「但是……我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了。」
她的話語裡，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程序化的陳述。
仿佛，她真的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沒有過去的，編號為「0」的物品。
林默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當他作為特邀嘉賓，在「陽光校園」公益基金成立儀式上致辭時，這個女孩，就站在不遠處的人群里，默默地看著他。
那時候，她還是一個健康正常的女孩，並沒有落入魔掌。
陽光下，那個在台上侃侃而談，眼神清澈而堅定的年輕律師，在她那片死寂的心湖裡，投下了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但現在，她絲毫也想不起來。
上面用觸目驚心的字眼，詳細記錄著每一個被「售出」的女孩的去向。
名字，年齡，照片，以及……客戶信息。
最遠的，甚至被送到了海外。
「他們不僅在改造這些女孩，還把她們當成商品，明碼標價地販賣。」
林默的手指，緩緩划過名單上的一個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用小字標註著「用途」。
有的寫著「私人助理」。
有的寫著「表演展示」。
甚至還有的，寫著不堪入目的「特殊藏品」。
每一個字，都沾滿了血與淚。
與此同時，趙大膽已經一屁股坐到了實驗室的主控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防火牆，數據加密，在他面前，如同虛設。
「臥槽，找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將一連串的交易記錄，調了出來。
「顧宏遠這個老王八蛋，買下這些女孩，就是為了送給那些海外的黑心資本家和權貴，用來換取一些非法的商業利益和政治資源！」
「這個劉梅，我查到她的資料了！她以前就是業鑫公司核心實驗室的研究員，是趙天成的心腹！」
「趙天成倒台之後，她就捲走了部分核心技術，自立門戶，用這種更隱蔽的方式，繼續她那喪心病狂的人體實驗！」
就在這時，剛剛平復了一些情緒的王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白。
「對了！」
她抬起頭，看向林默。
「我聽他們……聽劉梅和那個張濤聊天的時候，提到過。」
「他們說，基地里還有一個『高級貨』，是從以前的業鑫公司直接轉過來的，能力很強，是他們的『王牌』。」
「那個女孩……他們說她很特別，根本不需要用藥，是顧宏遠花了大價錢，特意留著自己用的『藏品』！」
林默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從懷裡，掏出了那枚古樸的羅盤。
只見羅盤的指針，此刻不再是指向基地，而是調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方向，重新指向了市區。
指向了……雲頂山莊，A-01號別墅！
而且，這一次，指針不再是散發著溫潤的金光。
它在瘋狂地轉動，發出「嗡嗡」的輕鳴，整個羅盤的表面，都因為靈力的劇烈激盪，而變得滾燙！
仿佛在那個方向，有什麼極其恐怖，又或者……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與它產生共鳴！
……
半小時後，雲頂山莊，A-01號別墅。
當林默帶著趙大膽和幾名探員，再次踹開別墅大門時，迎接他們的，是一個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老管家。
「在……在地下室……」
沒等林默開口，老管家已經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什麼都招了。
「顧先生最寶貝的『藏品』，就在……就在那裡面……」
別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個充滿了現代感的白色房間。
房間的中央，一個女孩，被數條粗大的精鋼鎖鏈，鎖在了一張金屬椅上。
她穿著一襲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裙，赤著雙腳，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至腰際。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凍土，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最詭異的是，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針孔或者傷疤。
但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之下，卻能隱約看到，有無數道纖細的金色紋路，正在緩緩地流動，仿佛是活著的經絡。
當看到有人靠近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如同幼獸般的警告聲。
警惕，疏離，危險。
「她……她叫歐陽溪。」
老管家躲在探員身後，聲音顫抖地介紹著。
「是顧先生半年前，從業鑫公司一個秘密渠道『買』回來的，說是……說是什麼『完美實驗體』。」
「顧先生說，她是最完美的傑作，根本不需要吃藥打針，就能隨心所欲地控制。」
「而且……而且她還能……保護他。」
林默的眉頭，緊緊皺起。
「完美實驗體？」
他向前走了一步，從布包里，拿出了一張「醒神符」。
這張符，專門用來喚醒被迷惑的心神。
然而，就在他靠近到女孩三米範圍內的瞬間。
異變陡生！
「錚！」
一聲金屬崩裂的脆響！
那女孩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
束縛著她手腕的精鋼鎖鏈，竟然被她硬生生掙斷！
她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殘影，快得像一陣風，瞬間就出現在了林默面前！
一隻纖細的手掌，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取林默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連身經百戰的探員，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林默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但他沒有躲。
因為，他信他的符，更信他的靈力。
他只是將手中的「醒神符」，輕輕向前一遞。
那凌厲的攻勢，在即將接觸到符紙的那一剎那，戛然而止。
女孩的手，停在了距離符紙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符紙上散發出的溫和靈力，似乎觸動了她靈魂深處的某個開關。
她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閃過了一絲迷茫和掙扎。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林默的聲音很輕，很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女孩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才緩緩地，張開了嘴。
「我……」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
「……是實驗體，0號。」
實驗體0號。
這個代號，讓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們說，我是最成功的。」
女孩的眼神，依舊迷茫，像是在複述著被刻印在腦海中的話語。
「不用依賴藥物，能自己控制能力……」
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地回憶著什麼。
「但是……我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了。」
她的話語裡，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程序化的陳述。
仿佛，她真的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沒有過去的，編號為「0」的物品。
林默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當他作為特邀嘉賓，在「陽光校園」公益基金成立儀式上致辭時，這個女孩，就站在不遠處的人群里，默默地看著他。
那時候，她還是一個健康正常的女孩，並沒有落入魔掌。
陽光下，那個在台上侃侃而談，眼神清澈而堅定的年輕律師，在她那片死寂的心湖裡，投下了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但現在，她絲毫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