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虎哥
林默站起身，在客廳里踱了兩步，思路清晰地分析道：
「綁架只是一個幌子。張強一個爛賭鬼，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腦子設計出這麼一環扣一環的局。」
「他背後，一定有人。」
「而這個人，或者說這夥人，他們的目的，不是那五十萬贖金，而是小宇。」
「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到張強。他就像那串葡萄的藤，抓住他，才能把背後那一串都揪出來。」
林默三言兩語，就將整件事的脈絡梳理得清清楚楚。
周慧聽得目瞪口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因為一筆賭債，把兒子推向了何等恐怖的深淵。
一陣後怕，讓她渾身冰冷。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張強他……他會去哪兒？」
林默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黃銅羅盤，樣式古樸，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篆文和符號，中央一根玄鐵磁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寒光。
尋蹤盤。
林默將一縷從小宇身上沾染到的，屬於張強的氣息，渡入羅盤之中。
「嗡——」
羅盤發出一聲輕鳴，那根原本靜止的磁針，突然像通了電一樣，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周慧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神奇的指針。
終於，指針旋轉的速度慢了下來，最終，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顫巍巍地，指向了東方。
城東。
林默收起羅盤，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跑？往哪跑？只要你還在地球上，就別想逃出本天師的五指山。
「你和孩子待在家裡，鎖好門窗，哪裡都不要去。」
他轉過身，對周慧吩咐道。
「在我沒回來之前，除了我，誰敲門都不要開。」
說完，他便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朝著門口走去。
「林律師！」
周慧急忙喊住他。
「這……這太危險了，要不我們報警吧！」
林默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治安隊對付得了人。」
「但對付不了……某些『東西』。」
「放心，我有分寸。」
話音落下，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了深邃的夜色中。
……
切諾基再次啟動，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射向城東方向。
林默一邊開車，一邊戴上了藍牙耳機，撥通了趙大明也就是趙大膽的電話。
電話幾乎又是秒接。
「默哥！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已經把那幫孫子打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了？」
趙大膽那標誌性的，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從耳機里傳來。
「別貧。」林默言簡意賅，「幫我查個人。」
「誰？」
「張強，查他的下落。我需要他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尤其是他最近的社會關係，和誰接觸過，欠了誰的錢。」
「小事一樁！」趙大膽那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顯然是已經開工了。
「不過默哥，這張強……不是已經落你手裡了嗎？你還查他幹嘛？」
而且記得也查過了。
「他跑了。」
「跑了？！」趙大膽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靠！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默哥你是不是憐香惜玉，看他長得好看就……」
「閉嘴。」林默冷冷地打斷了他，「他是在另一伙人手裡消失的，事情比我們想的要複雜。」
「另一伙人？」趙大膽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行，我明白了。給我五分鐘。」原來是查他的新情況。
林默「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趙大膽的能力。
只要張強還在網際網路上留下過一絲痕跡，趙大膽就能把他祖宗十八代的黑歷史都給扒出來。
車子駛上高架，城市的燈火在窗外飛速倒退。
林默的腦子，也在飛速運轉。
張強一個爛賭鬼，為什麼會被牽扯進這種用邪術害人的事情里？
是巧合，還是他本身就是某個環節？
那個所謂的祭壇，又是誰布置的？
還有刀疤臉那伙人，他們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混混，但他們出現得太巧了，仿佛就是為了把水攪渾，給張強創造消失的機會。
一個個謎團，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這張網的中心，似乎都指向了一個關鍵人物——
張強。
五分鐘後，趙大膽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默哥，查到了！」
趙大膽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又有一絲凝重。
「這個張強，簡直就是個人渣中的戰鬥機。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
「半年前，在城東一個地下賭場，欠了五十萬的高利貸。是那種最黑的『利滾利』，驢打滾。」
「債主，是城東一個叫『虎哥』的人。」
「虎哥？」林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王虎。道上都叫他『笑面虎』。」趙大膽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這傢伙，是城東地界上的一霸。明面上是開金融投資公司的，背地裡，放高利貸、開賭場、搞拆遷，什麼髒活都干。」
「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挖，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趙大膽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
「張強最近一個月，帳戶上忽然有了幾筆不小的進帳，雖然很快就被他賭光了。這些錢，來源都指向虎哥的公司。」
「他一個爛賭鬼，憑什麼能從債主那裡拿到錢？只有一個可能——他在幫虎哥做事。」
林默眼神一凜。
「做什麼事？」
「髒活。」趙大膽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黑進了他們公司內部的一些加密文件，雖然大部分都被銷毀了，但還是恢復出了一點碎片。」
「文件里，提到了『運輸』和『貨物』這兩個詞。」
「而且，他們的運輸路線，非常詭異。不走大路，專挑一些偏僻的，甚至是廢棄的路線。比如……」
趙大膽頓了頓，報出了一個地名。
「城西廢棄碼頭。」
林默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線索，串起來了！
「虎哥不僅放高利貸，」趙大明繼續說道，「道上有傳言，他還做一些……見不得光的『運輸』買賣。」
「有人說他走私，也有人說他……運『人』。」
運人！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想起了那個詭異的祭壇，想起了小宇眉心那團不祥的黑氣。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形。
這不是簡單的賭債糾紛，也不是普通的綁架勒索。
這背後，是一個以邪術為核心，集放貸、誘騙、綁架、甚至是人口販賣於一體的……黑色產業鏈！
而那個虎哥，恐怕就是這條產業鏈上的一個重要頭目。
張強，就是被他利用，負責尋找合適「祭品」的馬前卒。
至於那個祭壇，綁架小宇，恐怕，也只是他們無數罪惡中的……冰山一角。
「默哥？默哥你在聽嗎？」
耳機里傳來趙大膽的呼喊。
林默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
「把虎哥的所有資料，包括他公司的地址，常去的幾個地方，全都發給我。」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熟悉他的趙大膽知道，這是林默真正動怒的前兆。
「好嘞！馬上發你手機上。」趙大明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道，「默哥，你……你不會是想單槍匹馬殺過去吧？那可是個狠角色，手底下養了一幫亡命徒！」
林默看著前方「城東出口」的路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律師，講究的是證據。」
他打了一把方向盤，切諾基平穩地駛出高架。
「天師嘛……」
「……講究的是因果。」
「他既然種下了這個因，那這個果，就得由我，親手送上門了。」
「綁架只是一個幌子。張強一個爛賭鬼，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腦子設計出這麼一環扣一環的局。」
「他背後，一定有人。」
「而這個人，或者說這夥人，他們的目的，不是那五十萬贖金，而是小宇。」
「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到張強。他就像那串葡萄的藤，抓住他，才能把背後那一串都揪出來。」
林默三言兩語，就將整件事的脈絡梳理得清清楚楚。
周慧聽得目瞪口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因為一筆賭債，把兒子推向了何等恐怖的深淵。
一陣後怕，讓她渾身冰冷。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張強他……他會去哪兒？」
林默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黃銅羅盤，樣式古樸，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篆文和符號，中央一根玄鐵磁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寒光。
尋蹤盤。
林默將一縷從小宇身上沾染到的，屬於張強的氣息，渡入羅盤之中。
「嗡——」
羅盤發出一聲輕鳴，那根原本靜止的磁針，突然像通了電一樣，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周慧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神奇的指針。
終於，指針旋轉的速度慢了下來，最終，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顫巍巍地，指向了東方。
城東。
林默收起羅盤，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跑？往哪跑？只要你還在地球上，就別想逃出本天師的五指山。
「你和孩子待在家裡，鎖好門窗，哪裡都不要去。」
他轉過身，對周慧吩咐道。
「在我沒回來之前，除了我，誰敲門都不要開。」
說完，他便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朝著門口走去。
「林律師！」
周慧急忙喊住他。
「這……這太危險了，要不我們報警吧！」
林默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治安隊對付得了人。」
「但對付不了……某些『東西』。」
「放心，我有分寸。」
話音落下，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了深邃的夜色中。
……
切諾基再次啟動，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射向城東方向。
林默一邊開車，一邊戴上了藍牙耳機，撥通了趙大明也就是趙大膽的電話。
電話幾乎又是秒接。
「默哥！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已經把那幫孫子打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了？」
趙大膽那標誌性的，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從耳機里傳來。
「別貧。」林默言簡意賅，「幫我查個人。」
「誰？」
「張強，查他的下落。我需要他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尤其是他最近的社會關係，和誰接觸過，欠了誰的錢。」
「小事一樁！」趙大膽那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顯然是已經開工了。
「不過默哥，這張強……不是已經落你手裡了嗎？你還查他幹嘛？」
而且記得也查過了。
「他跑了。」
「跑了？！」趙大膽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靠！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默哥你是不是憐香惜玉，看他長得好看就……」
「閉嘴。」林默冷冷地打斷了他，「他是在另一伙人手裡消失的，事情比我們想的要複雜。」
「另一伙人？」趙大膽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行，我明白了。給我五分鐘。」原來是查他的新情況。
林默「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趙大膽的能力。
只要張強還在網際網路上留下過一絲痕跡，趙大膽就能把他祖宗十八代的黑歷史都給扒出來。
車子駛上高架，城市的燈火在窗外飛速倒退。
林默的腦子，也在飛速運轉。
張強一個爛賭鬼，為什麼會被牽扯進這種用邪術害人的事情里？
是巧合，還是他本身就是某個環節？
那個所謂的祭壇，又是誰布置的？
還有刀疤臉那伙人，他們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混混，但他們出現得太巧了，仿佛就是為了把水攪渾，給張強創造消失的機會。
一個個謎團，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這張網的中心，似乎都指向了一個關鍵人物——
張強。
五分鐘後，趙大膽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默哥，查到了！」
趙大膽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又有一絲凝重。
「這個張強，簡直就是個人渣中的戰鬥機。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
「半年前，在城東一個地下賭場，欠了五十萬的高利貸。是那種最黑的『利滾利』，驢打滾。」
「債主，是城東一個叫『虎哥』的人。」
「虎哥？」林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王虎。道上都叫他『笑面虎』。」趙大膽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這傢伙，是城東地界上的一霸。明面上是開金融投資公司的，背地裡，放高利貸、開賭場、搞拆遷，什麼髒活都干。」
「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挖，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趙大膽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
「張強最近一個月，帳戶上忽然有了幾筆不小的進帳，雖然很快就被他賭光了。這些錢，來源都指向虎哥的公司。」
「他一個爛賭鬼，憑什麼能從債主那裡拿到錢？只有一個可能——他在幫虎哥做事。」
林默眼神一凜。
「做什麼事？」
「髒活。」趙大膽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黑進了他們公司內部的一些加密文件，雖然大部分都被銷毀了，但還是恢復出了一點碎片。」
「文件里，提到了『運輸』和『貨物』這兩個詞。」
「而且，他們的運輸路線，非常詭異。不走大路，專挑一些偏僻的，甚至是廢棄的路線。比如……」
趙大膽頓了頓，報出了一個地名。
「城西廢棄碼頭。」
林默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線索，串起來了！
「虎哥不僅放高利貸，」趙大明繼續說道，「道上有傳言，他還做一些……見不得光的『運輸』買賣。」
「有人說他走私，也有人說他……運『人』。」
運人！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想起了那個詭異的祭壇，想起了小宇眉心那團不祥的黑氣。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形。
這不是簡單的賭債糾紛，也不是普通的綁架勒索。
這背後，是一個以邪術為核心，集放貸、誘騙、綁架、甚至是人口販賣於一體的……黑色產業鏈！
而那個虎哥，恐怕就是這條產業鏈上的一個重要頭目。
張強，就是被他利用，負責尋找合適「祭品」的馬前卒。
至於那個祭壇，綁架小宇，恐怕，也只是他們無數罪惡中的……冰山一角。
「默哥？默哥你在聽嗎？」
耳機里傳來趙大膽的呼喊。
林默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
「把虎哥的所有資料，包括他公司的地址，常去的幾個地方，全都發給我。」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熟悉他的趙大膽知道，這是林默真正動怒的前兆。
「好嘞！馬上發你手機上。」趙大明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道，「默哥，你……你不會是想單槍匹馬殺過去吧？那可是個狠角色，手底下養了一幫亡命徒！」
林默看著前方「城東出口」的路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律師，講究的是證據。」
他打了一把方向盤，切諾基平穩地駛出高架。
「天師嘛……」
「……講究的是因果。」
「他既然種下了這個因，那這個果，就得由我，親手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