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空氣中，仿佛有電光閃過
林默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一下。
真是絕佳的諷刺。
他注意到，劉志強的辦公桌收拾得異常整潔，與周圍老師的凌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邊的一個文件櫃抽屜。
在這樣一個開放式的辦公環境裡，那個抽屜，居然上了一把黃銅色的老式掛鎖。
鎖上，還貼了一張小小的，用紅筆畫的符咒。
那符咒畫得歪歪扭扭，毫無章法，在普通人眼裡，可能就是個祈求好運的塗鴉。
但在林默的「天眼」中，那張看似可笑的符咒上，卻縈繞著一縷極淡，但異常陰冷的黑氣。
那不是怨氣，也不是煞氣。
而是一種……用邪術加持過的，用於「守護」秘密的咒力。
林默心中頓時瞭然。
這個劉志強，不僅是個施暴者，一個貪婪的腐敗分子。
他背後，恐怕還牽扯著某些……懂行的「東西」。
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裝作找錯了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
「這位家長，你有什麼事嗎？」
林默緩緩轉過身。
走廊里，一個男人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個教案本。
中等身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白襯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精明。
他看起來文質彬彬，身上帶著一股知識分子特有的斯文氣。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底細，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位值得尊敬的人M教-師。
他就是劉志強。
林默的心跳，沒有半分加速。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憨厚中帶著點侷促的家長模樣。
「哦，老師您好，我……我找王老師，我是王小明的家長，想問問他期中考試的情況……」
他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
劉志強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掃過，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我們年級沒有叫王小明的學生，也沒有姓王的班主任。」
他的聲音，和他的外表一樣，聽起來很溫和，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林默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腦門。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王小明是我侄子，他在初三，我……我走錯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一邊說著，一邊人畜無害點頭哈腰地準備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他與劉志強擦肩而過的一剎那。
林默的腳步頓了一下。
而劉志強的眼神，也瞬間一凝。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閃過。
林默聞到了。
他從劉志強的身上，聞到了一股和那個鎖上的符咒同源的，陰冷、腐朽的氣息。
而劉志強，似乎也從林默的身上，察覺到了什麼。
當他看到林默那張看似普通的臉時，他那斯文的表情沒有變，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警惕。
那不是一個老師面對陌生家長該有的眼神。
那是一種……同類，或者說，是獵物，嗅到了獵人氣息時，本能的戒備！
林默心中冷笑。
看來，這位劉老師的身上，藏著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他沒有回頭，繼續扮演著那個找錯地方的冒失家長，快步離開了教學樓。
而劉志強，則站在原地，扶著眼鏡，眯著眼，一直盯著林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許久，他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辦公室里那個上了鎖的抽屜，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陽光依舊明媚。
但獵人和獵物之間，無聲的戰爭已經打響。
白天的無聲交鋒，只是餐前開胃的涼菜。
真正的主菜，總是在夜深人靜時，才會悄然端上餐桌。
林默從不喜歡讓他的獵物，等待太久。
……
午夜，十二點整。
城市陷入沉睡，白日裡喧囂的市三中，此刻像一座巨大的黑色墳場，死寂無聲。
只有巡邏保安手電筒的光，如鬼火般偶爾在遠處晃過。
一道黑影，如貓般靈巧，無聲地翻過了兩米多高的圍牆，落地時甚至沒有驚起一片塵埃。
黑色的休閒夾克，黑色的運動褲，黑色的鴨舌帽。
林默將帽檐壓得很低，整個人完美地融入了教學樓投下的巨大陰影之中。
他沒有急著行動。
而是像一尊雕塑，靜靜地站在樹影下，觀察著。
五分鐘。
十分鐘。
當巡邏的保安打著哈欠，拐向操場的另一頭時，他才動了。
沒有風。但他移動時，卻帶起了風。
他的身影在空曠的校園裡拉成一道殘影，精準地避開了所有監控探頭的死角。
這是身為律師的縝密，也是身為陰陽師對「陣位」的天然敏感。
很快，他便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初二年級組的辦公室門前。
白日裡那扇敞開的大門，此刻緊緊關閉，門上的玻璃反射著遠處路燈的微光，像一隻冷漠的眼睛。
林默看了一眼門鎖。
老式的彈子鎖，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但他今天，想用一種更「專業」的方式。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又取出一支小巧的硃砂筆。
對付這種小玩意，根本用不著藉助古硯的法力，也不用香案和祭壇。
以左手中指與食指為架，將符紙懸於半空。
右手執筆，手腕懸停，筆尖卻穩如磐石。
一呼，一吸。
周遭的靈力仿佛受到牽引，微風拂過他的指尖。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一道造型奇特，宛如一把鑰匙的符咒，在符紙上瞬間成型。硃砂的紅，在黑夜裡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靈光。
「開鎖符」。
林家道場入門級符咒之一，勝在方便、快捷、用後即焚、不留痕跡。
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啊不，是懲奸除惡的必備良品。
林默的嘴角，在陰影中勾起一抹弧度。
他將那張溫熱的符紙，輕輕地，貼在了冰冷的鎖芯上。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符紙上的硃砂印記，像是活了過來，如紅色的水銀般融入了鎖芯之中。
「咔噠。」
一聲輕響，微弱得仿佛是夜風的錯覺。
鎖就開了。
林默推開了通往罪惡的門。
一股混雜著劣質香菸、粉筆灰和汗液的渾濁氣味，撲面而來。
林默微微皺了皺眉，閃身進入，並順手將門虛掩。
室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沒有打開手機，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更專業的小玩意兒——戰術手電。
「唰！」
一道凝實的白色光柱，如利劍般刺破了黑暗。
光柱所及之處，皆是熟悉的場景。
凌亂的辦公桌，堆積如山的作業本，牆上那些刺眼的錦旗。
「教學有方，師德高尚」？
林默的光柱在那面錦旗上停頓了兩秒，心中冷笑。
這玩意兒，回頭燒給劉老師的時候，他應該會很喜歡。
真是絕佳的諷刺。
他注意到，劉志強的辦公桌收拾得異常整潔，與周圍老師的凌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邊的一個文件櫃抽屜。
在這樣一個開放式的辦公環境裡，那個抽屜，居然上了一把黃銅色的老式掛鎖。
鎖上，還貼了一張小小的，用紅筆畫的符咒。
那符咒畫得歪歪扭扭，毫無章法，在普通人眼裡，可能就是個祈求好運的塗鴉。
但在林默的「天眼」中，那張看似可笑的符咒上，卻縈繞著一縷極淡，但異常陰冷的黑氣。
那不是怨氣，也不是煞氣。
而是一種……用邪術加持過的，用於「守護」秘密的咒力。
林默心中頓時瞭然。
這個劉志強，不僅是個施暴者，一個貪婪的腐敗分子。
他背後，恐怕還牽扯著某些……懂行的「東西」。
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裝作找錯了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
「這位家長，你有什麼事嗎？」
林默緩緩轉過身。
走廊里，一個男人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個教案本。
中等身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白襯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精明。
他看起來文質彬彬，身上帶著一股知識分子特有的斯文氣。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底細，任誰都會覺得，這是位值得尊敬的人M教-師。
他就是劉志強。
林默的心跳，沒有半分加速。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憨厚中帶著點侷促的家長模樣。
「哦，老師您好，我……我找王老師，我是王小明的家長，想問問他期中考試的情況……」
他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
劉志強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掃過，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我們年級沒有叫王小明的學生，也沒有姓王的班主任。」
他的聲音，和他的外表一樣，聽起來很溫和，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林默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腦門。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王小明是我侄子，他在初三，我……我走錯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一邊說著，一邊人畜無害點頭哈腰地準備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他與劉志強擦肩而過的一剎那。
林默的腳步頓了一下。
而劉志強的眼神，也瞬間一凝。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閃過。
林默聞到了。
他從劉志強的身上，聞到了一股和那個鎖上的符咒同源的，陰冷、腐朽的氣息。
而劉志強，似乎也從林默的身上，察覺到了什麼。
當他看到林默那張看似普通的臉時，他那斯文的表情沒有變，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警惕。
那不是一個老師面對陌生家長該有的眼神。
那是一種……同類，或者說，是獵物，嗅到了獵人氣息時，本能的戒備！
林默心中冷笑。
看來，這位劉老師的身上，藏著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他沒有回頭，繼續扮演著那個找錯地方的冒失家長，快步離開了教學樓。
而劉志強，則站在原地，扶著眼鏡，眯著眼，一直盯著林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許久，他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辦公室里那個上了鎖的抽屜，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陽光依舊明媚。
但獵人和獵物之間，無聲的戰爭已經打響。
白天的無聲交鋒，只是餐前開胃的涼菜。
真正的主菜，總是在夜深人靜時，才會悄然端上餐桌。
林默從不喜歡讓他的獵物，等待太久。
……
午夜，十二點整。
城市陷入沉睡，白日裡喧囂的市三中，此刻像一座巨大的黑色墳場，死寂無聲。
只有巡邏保安手電筒的光，如鬼火般偶爾在遠處晃過。
一道黑影，如貓般靈巧，無聲地翻過了兩米多高的圍牆，落地時甚至沒有驚起一片塵埃。
黑色的休閒夾克，黑色的運動褲，黑色的鴨舌帽。
林默將帽檐壓得很低，整個人完美地融入了教學樓投下的巨大陰影之中。
他沒有急著行動。
而是像一尊雕塑，靜靜地站在樹影下，觀察著。
五分鐘。
十分鐘。
當巡邏的保安打著哈欠，拐向操場的另一頭時，他才動了。
沒有風。但他移動時，卻帶起了風。
他的身影在空曠的校園裡拉成一道殘影，精準地避開了所有監控探頭的死角。
這是身為律師的縝密，也是身為陰陽師對「陣位」的天然敏感。
很快，他便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初二年級組的辦公室門前。
白日裡那扇敞開的大門，此刻緊緊關閉，門上的玻璃反射著遠處路燈的微光，像一隻冷漠的眼睛。
林默看了一眼門鎖。
老式的彈子鎖，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但他今天，想用一種更「專業」的方式。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又取出一支小巧的硃砂筆。
對付這種小玩意，根本用不著藉助古硯的法力，也不用香案和祭壇。
以左手中指與食指為架，將符紙懸於半空。
右手執筆，手腕懸停，筆尖卻穩如磐石。
一呼，一吸。
周遭的靈力仿佛受到牽引，微風拂過他的指尖。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一道造型奇特，宛如一把鑰匙的符咒，在符紙上瞬間成型。硃砂的紅，在黑夜裡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靈光。
「開鎖符」。
林家道場入門級符咒之一，勝在方便、快捷、用後即焚、不留痕跡。
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啊不，是懲奸除惡的必備良品。
林默的嘴角，在陰影中勾起一抹弧度。
他將那張溫熱的符紙，輕輕地，貼在了冰冷的鎖芯上。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符紙上的硃砂印記，像是活了過來，如紅色的水銀般融入了鎖芯之中。
「咔噠。」
一聲輕響，微弱得仿佛是夜風的錯覺。
鎖就開了。
林默推開了通往罪惡的門。
一股混雜著劣質香菸、粉筆灰和汗液的渾濁氣味，撲面而來。
林默微微皺了皺眉，閃身進入，並順手將門虛掩。
室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沒有打開手機，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更專業的小玩意兒——戰術手電。
「唰！」
一道凝實的白色光柱，如利劍般刺破了黑暗。
光柱所及之處，皆是熟悉的場景。
凌亂的辦公桌，堆積如山的作業本，牆上那些刺眼的錦旗。
「教學有方，師德高尚」？
林默的光柱在那面錦旗上停頓了兩秒，心中冷笑。
這玩意兒，回頭燒給劉老師的時候，他應該會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