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反轉
匕首觸感冰涼，卻讓人安心。
「張老闆，這裡是法院。」
林默終於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不起半點波瀾。
「法庭上說話，要講證據。在法院裡威脅律師，可是犯法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跟鄰居討論今天的天氣。
「犯法？」
張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冷笑。
他上前一步，湊到林默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怨毒的、充滿優越感的語氣說道：
「小子，你太天真了。你以為贏了官司就了不起？我告訴你，在安城，法律說了不算，拳頭和關係才說了算！」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林默的鼻子上。
「你知道我表哥是誰嗎？安城市『秩序維護隊』的李隊長！專門管你們這些開店做生意的！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那個什麼狗屁『默法律師工作室』，明天就關門大吉！」
「秩序維護隊」，人人都知道它的分量。
「哦？」
林默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信息很感興趣。
「李隊長？聽起來很威風。」
看到林默「服軟」，張誠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怕了？現在知道怕，晚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你不讓我好過，我踏馬就讓你家破人亡！」
張誠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默臉上了。
林默卻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那股口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沒再理會狀若瘋狗的張誠，心裡卻已經有了新的盤算。
李隊長麼？
很好，又多了一條線索。
跟我沒完又咋樣，難不成你比傳說中的天啟會還厲害？
他轉身，徑直走向休息室，留下張誠和他的兩個保鏢在原地，像三個賣力表演卻無人喝彩的小丑。
「你特麼……」
張誠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卻被身後的保鏢拉住了。
「張總，這裡是法院，監控多，別衝動。」
張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惡狠狠地瞪著林默的背影，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等著，小子，等出了這個門，看我怎麼收拾你！
……
休息室內。
李翠蓮正坐立不安，雙手緊緊地抱著那個裝著熱水的紙杯，手心的汗水已經把紙杯浸得有些發軟。
剛才法庭上的驚天逆轉，讓她的大腦到現在還是一片空白，像是做夢一樣。
看到林默推門進來，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
「林……林律師！我……我們是不是……是不是贏了？」
「還沒宣判，但快了。」林默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瓶剛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礦泉水，「先喝口水，壓壓驚。」
「謝謝林律師！」李翠蓮接過水，眼眶一紅，「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感覺林默還算可以，並不像丈夫王伍貴說的那樣，只會變個戲法。
「分內之事。」林默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則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從公文包里拿出紙和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李阿姨，現在，我們要做第二件事。」
「還有事？」李翠蓮有些茫然。
「對。」林默的筆尖在白紙上輕輕一點，吐出兩個字。
「反訴。」
「反……反訴？」李翠蓮徹底愣住了，她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聽說被告還能反過來告原告的，「我們……我們還能反訴？」
在她樸素的觀念里，能不賠錢，能洗清冤枉，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當然能。」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帶著幾分「悶騷」的弧度。
他就像一個精於計算的獵手，在收緊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
「第一，反訴恆通公司及法人代表張誠，非法解除勞動合同。你是在工作期間受的傷，他們不但不認工傷，還以此為藉口開除你，這是違法的。」
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一行清晰的字跡。
「第二，反訴他們拖欠工資。據我所知，你上個月的工資和這個月的半個月工資，他們都沒給你結，對吧？」
李翠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的，他們說要等花瓶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很好。」林默繼續寫道，「第三，就是我們剛才提的工傷賠償，醫療費、誤工費、傷殘補助金，一分都不能少。」
寫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李翠蓮，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第四，反訴張誠個人，對我方當事人進行威脅、恐嚇。剛才在走廊上，他親口威脅我，說要讓我家破人亡，還搬出了他那個『秩序維護隊』的表哥。這些，都可以作為證據。」
雖然沒有錄音，但林默有的是辦法讓張誠自己承認。
李翠蓮聽得目瞪口呆，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書。
原來……原來還可以這樣？
林默看著她震驚的表情，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可能不屬於民事訴訟的範疇，但我們可以為治安隊提供關鍵線索。」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懷疑，張誠，和他前女友王麗的死，有直接關係。」
「王麗……」李翠蓮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想起了那個曾經對她很好的女孩，想起了那筆詭異的五百萬轉帳。
「這……這是殺人案啊！林律師，我們……我們能管得了嗎？」
「我們管不了，但『刑案調查科』能管。」林默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只需要把火點起來，自然會有人去燒。那五百萬的轉帳記錄，那份詭異的倉庫租賃合同，還有王麗的鬼魂親口說出的線索……這些，足夠讓治安隊把張誠列為頭號嫌疑人了。」
他看著李翠蓮，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李翠蓮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明明在笑，可那笑容卻讓她感到一陣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這個林律師，平時看著挺溫和的，現在怎麼……怎麼感覺比那些要債的還狠？
只是這種「狠」，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攥緊了拳頭：「好！林律師，我都聽你的，全聽你的！」
……
「張老闆，這裡是法院。」
林默終於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不起半點波瀾。
「法庭上說話，要講證據。在法院裡威脅律師，可是犯法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跟鄰居討論今天的天氣。
「犯法？」
張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冷笑。
他上前一步，湊到林默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怨毒的、充滿優越感的語氣說道：
「小子，你太天真了。你以為贏了官司就了不起？我告訴你，在安城，法律說了不算，拳頭和關係才說了算！」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林默的鼻子上。
「你知道我表哥是誰嗎？安城市『秩序維護隊』的李隊長！專門管你們這些開店做生意的！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那個什麼狗屁『默法律師工作室』，明天就關門大吉！」
「秩序維護隊」，人人都知道它的分量。
「哦？」
林默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信息很感興趣。
「李隊長？聽起來很威風。」
看到林默「服軟」，張誠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怕了？現在知道怕，晚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你不讓我好過，我踏馬就讓你家破人亡！」
張誠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默臉上了。
林默卻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那股口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沒再理會狀若瘋狗的張誠，心裡卻已經有了新的盤算。
李隊長麼？
很好，又多了一條線索。
跟我沒完又咋樣，難不成你比傳說中的天啟會還厲害？
他轉身，徑直走向休息室，留下張誠和他的兩個保鏢在原地，像三個賣力表演卻無人喝彩的小丑。
「你特麼……」
張誠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卻被身後的保鏢拉住了。
「張總，這裡是法院，監控多，別衝動。」
張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惡狠狠地瞪著林默的背影，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等著，小子，等出了這個門，看我怎麼收拾你！
……
休息室內。
李翠蓮正坐立不安，雙手緊緊地抱著那個裝著熱水的紙杯，手心的汗水已經把紙杯浸得有些發軟。
剛才法庭上的驚天逆轉，讓她的大腦到現在還是一片空白，像是做夢一樣。
看到林默推門進來，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
「林……林律師！我……我們是不是……是不是贏了？」
「還沒宣判，但快了。」林默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瓶剛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礦泉水，「先喝口水，壓壓驚。」
「謝謝林律師！」李翠蓮接過水，眼眶一紅，「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感覺林默還算可以，並不像丈夫王伍貴說的那樣，只會變個戲法。
「分內之事。」林默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則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從公文包里拿出紙和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李阿姨，現在，我們要做第二件事。」
「還有事？」李翠蓮有些茫然。
「對。」林默的筆尖在白紙上輕輕一點，吐出兩個字。
「反訴。」
「反……反訴？」李翠蓮徹底愣住了，她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聽說被告還能反過來告原告的，「我們……我們還能反訴？」
在她樸素的觀念里，能不賠錢，能洗清冤枉，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當然能。」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帶著幾分「悶騷」的弧度。
他就像一個精於計算的獵手，在收緊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
「第一，反訴恆通公司及法人代表張誠，非法解除勞動合同。你是在工作期間受的傷，他們不但不認工傷，還以此為藉口開除你，這是違法的。」
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一行清晰的字跡。
「第二，反訴他們拖欠工資。據我所知，你上個月的工資和這個月的半個月工資，他們都沒給你結，對吧？」
李翠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的，他們說要等花瓶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很好。」林默繼續寫道，「第三，就是我們剛才提的工傷賠償，醫療費、誤工費、傷殘補助金，一分都不能少。」
寫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李翠蓮，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第四，反訴張誠個人，對我方當事人進行威脅、恐嚇。剛才在走廊上，他親口威脅我，說要讓我家破人亡，還搬出了他那個『秩序維護隊』的表哥。這些，都可以作為證據。」
雖然沒有錄音，但林默有的是辦法讓張誠自己承認。
李翠蓮聽得目瞪口呆，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書。
原來……原來還可以這樣？
林默看著她震驚的表情，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可能不屬於民事訴訟的範疇，但我們可以為治安隊提供關鍵線索。」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懷疑，張誠，和他前女友王麗的死，有直接關係。」
「王麗……」李翠蓮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想起了那個曾經對她很好的女孩，想起了那筆詭異的五百萬轉帳。
「這……這是殺人案啊！林律師，我們……我們能管得了嗎？」
「我們管不了，但『刑案調查科』能管。」林默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只需要把火點起來，自然會有人去燒。那五百萬的轉帳記錄，那份詭異的倉庫租賃合同，還有王麗的鬼魂親口說出的線索……這些，足夠讓治安隊把張誠列為頭號嫌疑人了。」
他看著李翠蓮，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李翠蓮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明明在笑，可那笑容卻讓她感到一陣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這個林律師，平時看著挺溫和的，現在怎麼……怎麼感覺比那些要債的還狠？
只是這種「狠」，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攥緊了拳頭：「好！林律師，我都聽你的，全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