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次交鋒
翌日，安城地方法院。
莊嚴肅穆的法庭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有恆通公司的員工，也有一些聞訊而來的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已經對準了原告席和被告席。
李翠蓮坐在被告席上，雙手死死地攥著一個被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就是林默昨天給她的「鎮宅符」。
這符一般應放在家裡，現在情況特殊，林默讓她帶在身上。
符紙的稜角已經被她的汗水浸得有些發軟，可她的手，依舊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也不知道這個林默律師，到底行不行啊。
可別只會變個戲法。
她不敢抬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陰冷、充滿威脅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從原告席的方向死死地釘在她身上。
那目光的主人，正是張誠。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金絲眼鏡下的雙眼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看上去不像個原告，更像一個即將宣判獵物死刑的屠夫。
坐在他身邊的，是恆信律所的金牌律師，劉斌。
劉斌的臉上也掛著職業化的假笑，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時不時地推一下眼鏡，掩飾著自己的不安。
相比之下，被告席上的林默，就顯得太過「普通」了。
他穿著一身合身卻看不出牌子的黑色正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靜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看電視。
那份從容，與周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緊張到快要哭出來的李翠蓮，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李翠蓮看到這個手勢，狂跳的心臟，莫名地就安定了幾分。
「咚！」
法槌落下，清脆的響聲迴蕩在法庭之內。
「現在開庭！」
審判長聲音威嚴，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首先發難的，是劉斌。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精英律師特有的傲慢與自信。
「審判長，我方指控被告李翠蓮，在工作期間，因個人疏忽，故意損毀原告張誠先生價值五十萬元的貴重私人物品——宋代青釉刻花瓶一件。此舉不僅給我的當事人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也體現了其惡劣的工作態度。我們有監控為證。」
說著，他向法庭書記員遞交了一個U盤。
很快，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監控錄像。
畫面中，李翠蓮推著清潔車，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個博古架。
突然，她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朝著博古架倒去。
「嘩啦——」
架子頂端那個造型古樸的青釉花瓶，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劉斌的聲音適時響起，充滿了煽動性。
「大家看得很清楚，事實清晰，證據確鑿！李翠翠蓮的行為，完全是她個人的重大過失！」
「不僅如此，」劉斌推了推眼鏡，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我們還請到了恆通公司的物業經理，王經理，來為我們證明，被告李翠蓮，平時的工作態度就存在嚴重問題！」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走上證人席。
「王經理，請問李翠蓮平時的表現如何？」劉斌引導性地問道。
王經理扶了扶眼鏡，看了一眼被告席上臉色慘白的李翠蓮，然後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道：「李翠蓮同志啊，平時工作確實……嗯，比較馬虎。我們提醒過她好幾次了，做事要認真，要小心，特別是張總辦公室這些貴重物品。可她就是不聽，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唉，我們也很痛心啊！」
這番話一出，旁聽席上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原來是慣犯啊……」
「五十萬，我的天，這大媽得賠到什麼時候？」
「活該，自己不小心，還能怪誰？」
輿論的風向，瞬間一邊倒。
李翠翠蓮的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原告席上，張誠嘴角的冷笑愈發得意。
劉斌也滿意地坐了回去，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滿了挑釁和不屑。
小子，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審判長看向被告席：「被告代理律師，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林默身上。
只見林默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領。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先對著臉色煞白的李翠蓮，再次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他才轉向審判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法庭。
「審判長，我方對原告律師提供的證據，有兩點異議。」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首先，這份監控錄像，並非原始錄像，而是經過了人為的、惡意的剪輯。」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劉斌「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林默怒斥：「你胡說！血口噴人！我們提交的證據完全合法有效！」
張誠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肅靜！被告律師，請說出你的理由。」
林默不理會暴跳如雷的劉斌，只是不緊不慢地從公文包里，也拿出了一個U盤。
「我這裡，有幸從有關部門拿到了該時間段的原始監控錄像。請求法庭當庭播放，與原告提供的錄像進行比對。」
審判長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看了一眼劉斌，點了點頭：「准許播放。」
技術人員換上了林默的U盤。
大屏幕上，再次出現了倉庫的畫面。
這一次，畫面沒有在花瓶破碎後停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就在李翠蓮即將摔倒的前一刻——
「滋啦——」
屏幕，突然黑了。
整個畫面，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黑暗！
當畫面再次亮起時，李翠蓮已經摔倒在地，而那個花瓶，正在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詭異的角度，從博古架上傾斜，然後墜落！
更詭異的是，在花瓶墜落的瞬間，屏幕上閃過一道奇怪的黑影！
「嘶——」
法庭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根本不是意外。
劉斌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冷汗，瞬間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林默竟然能搞到原始錄像。這玩意兒不是應該被覆蓋銷毀了嗎？！
莊嚴肅穆的法庭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有恆通公司的員工，也有一些聞訊而來的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已經對準了原告席和被告席。
李翠蓮坐在被告席上，雙手死死地攥著一個被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就是林默昨天給她的「鎮宅符」。
這符一般應放在家裡，現在情況特殊，林默讓她帶在身上。
符紙的稜角已經被她的汗水浸得有些發軟，可她的手，依舊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也不知道這個林默律師，到底行不行啊。
可別只會變個戲法。
她不敢抬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陰冷、充滿威脅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從原告席的方向死死地釘在她身上。
那目光的主人，正是張誠。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金絲眼鏡下的雙眼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看上去不像個原告，更像一個即將宣判獵物死刑的屠夫。
坐在他身邊的，是恆信律所的金牌律師，劉斌。
劉斌的臉上也掛著職業化的假笑，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時不時地推一下眼鏡，掩飾著自己的不安。
相比之下，被告席上的林默，就顯得太過「普通」了。
他穿著一身合身卻看不出牌子的黑色正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靜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看電視。
那份從容，與周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緊張到快要哭出來的李翠蓮，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李翠蓮看到這個手勢，狂跳的心臟，莫名地就安定了幾分。
「咚！」
法槌落下，清脆的響聲迴蕩在法庭之內。
「現在開庭！」
審判長聲音威嚴，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首先發難的，是劉斌。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精英律師特有的傲慢與自信。
「審判長，我方指控被告李翠蓮，在工作期間，因個人疏忽，故意損毀原告張誠先生價值五十萬元的貴重私人物品——宋代青釉刻花瓶一件。此舉不僅給我的當事人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也體現了其惡劣的工作態度。我們有監控為證。」
說著，他向法庭書記員遞交了一個U盤。
很快，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上，開始播放監控錄像。
畫面中，李翠蓮推著清潔車，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個博古架。
突然，她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朝著博古架倒去。
「嘩啦——」
架子頂端那個造型古樸的青釉花瓶，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劉斌的聲音適時響起，充滿了煽動性。
「大家看得很清楚，事實清晰，證據確鑿！李翠翠蓮的行為，完全是她個人的重大過失！」
「不僅如此，」劉斌推了推眼鏡，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我們還請到了恆通公司的物業經理，王經理，來為我們證明，被告李翠蓮，平時的工作態度就存在嚴重問題！」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走上證人席。
「王經理，請問李翠蓮平時的表現如何？」劉斌引導性地問道。
王經理扶了扶眼鏡，看了一眼被告席上臉色慘白的李翠蓮，然後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道：「李翠蓮同志啊，平時工作確實……嗯，比較馬虎。我們提醒過她好幾次了，做事要認真，要小心，特別是張總辦公室這些貴重物品。可她就是不聽，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唉，我們也很痛心啊！」
這番話一出，旁聽席上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原來是慣犯啊……」
「五十萬，我的天，這大媽得賠到什麼時候？」
「活該，自己不小心，還能怪誰？」
輿論的風向，瞬間一邊倒。
李翠翠蓮的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原告席上，張誠嘴角的冷笑愈發得意。
劉斌也滿意地坐了回去，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滿了挑釁和不屑。
小子，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審判長看向被告席：「被告代理律師，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林默身上。
只見林默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領。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先對著臉色煞白的李翠蓮，再次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他才轉向審判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法庭。
「審判長，我方對原告律師提供的證據，有兩點異議。」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首先，這份監控錄像，並非原始錄像，而是經過了人為的、惡意的剪輯。」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劉斌「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林默怒斥：「你胡說！血口噴人！我們提交的證據完全合法有效！」
張誠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肅靜！被告律師，請說出你的理由。」
林默不理會暴跳如雷的劉斌，只是不緊不慢地從公文包里，也拿出了一個U盤。
「我這裡，有幸從有關部門拿到了該時間段的原始監控錄像。請求法庭當庭播放，與原告提供的錄像進行比對。」
審判長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看了一眼劉斌，點了點頭：「准許播放。」
技術人員換上了林默的U盤。
大屏幕上，再次出現了倉庫的畫面。
這一次，畫面沒有在花瓶破碎後停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就在李翠蓮即將摔倒的前一刻——
「滋啦——」
屏幕，突然黑了。
整個畫面，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黑暗！
當畫面再次亮起時，李翠蓮已經摔倒在地，而那個花瓶，正在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詭異的角度，從博古架上傾斜，然後墜落！
更詭異的是，在花瓶墜落的瞬間，屏幕上閃過一道奇怪的黑影！
「嘶——」
法庭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根本不是意外。
劉斌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冷汗，瞬間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林默竟然能搞到原始錄像。這玩意兒不是應該被覆蓋銷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