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愛的小孩子，過去的溫馨
「楠楠乖，這不是...禮物，是你的陳叔叔。」
王鑫溫柔的對著女兒說了一句，隨後看向陳實，面色顯得有些尷尬：
「小孩子，別介意哈，我跟我老婆白天都要工作，基本沒有時間照看她，所以就將她一個人關在家裡...上午，我也只有每天的這個時候會回來一趟，給孩子弄些吃的，她無聊久了就想要和別人玩兒...這下以為你是我帶回來陪她玩的呢。」
王鑫解釋著，說話的語氣帶著愧疚。
看向孩子的眼神也很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沒有父母願意將自己的孩子孤零零的一人關在家裡。
陳實笑了笑，蹲下身將小女孩抱了起來，可以看見，她臉上的小表情還是有些失落的。
小嘴巴撅起，腮幫鼓鼓的，本就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很是可愛，她好不生氣的說：「那陳叔叔可以留下來陪我玩兒嗎？」
陳實不自覺的就笑出了聲，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
「可以啊，不過陳叔叔很忙，陪不了你多久哦。」
小女孩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陳實的臉，剛剛抱著大腿，仰視著陳實，那種死亡視角換誰來誰都招架不住。
現在正臉與陳實對視，和剛剛簡直就不像是一個人，楠楠眼睛都好似要放光：「陳叔叔...好漂亮！」
陳實好笑的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哈哈哈，楠楠，這么小就犯花痴可不好！」
王鑫見女兒眼神泛起亮光，笑出了聲，隨即將孩子給接到了懷中。
「進屋坐吧，現在時間還早，單也少，所有我才會選擇回家照看女兒。」
陳實跟在身後，也明白他的意思。
早上九點過後，十一點前，基本是外賣單量的冷淡期。
要不是這個時間點單少，或許他也就不會帶自己到家裡來了。
陳實進屋找個了椅子坐下後，王鑫就著手開始給孩子準備食物。
屋子不大，他一邊忙活，一邊和陳實聊天也能聽見。
「你離開的第一年，公司就開始『收網』了，不少人因為合同...幾乎是毀了自己的前途。」
陳實疑惑道：「你們沒有想過聯合起來一起控告公司嗎？」
王鑫手中的動作一頓，轉頭對著陳實自嘲道：「想過，試過也鬧過，但公司後面有背景，我們普通人聯合在一起，在他們的眼裡，也不過是只大一點的螻蟻，掀不起浪花。」
陳實沉默了一瞬，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這種無力感，他也深有體會。
「不過我還算好，我跟你們這些藝人不一樣，寫歌、編曲、剪輯、做運營我都會一點，過得也沒那麼慘。」
王鑫又有些好笑道：「公司雖然壓榨我們，但也只會吃大頭的利益，不會將我們逼到絕路，像我這樣的，每個月也還有四千的工資可以拿。」
這點陳實知道。
像王鑫這樣較為全能的拿到的工資都才四千，四年前，陳實也不過三千多一點。
注意到坐在一旁，眼神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小女孩，陳實不由得問道：
「沒有想過讓阿姨過來照顧楠楠嗎？或者將她帶到鄉下阿姨家也能照顧的好點。」
陳實說的阿姨自然是王鑫的母親。
記憶中，剛到公司的時候來王鑫家吃過飯，那時候他的母親就在照顧懷胎七月的兒媳婦。
她做的飯菜很好吃，人也很和善。
當時陳實還和王鑫暢談著以後的規劃，都認為能靠著公司的幫助實現自己的夢想。
王鑫比較擅長詞曲，但唱功一般，而陳實則是唱歌不錯，詞曲拉胯。
各有所長，又正好互補，所以兩人較為合得來。
周圍熟悉的環境使得陳實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簡陋狹小的屋子內，東西擺放的較為擁擠、導致顯得雜亂。一張不大的小桌子旁，坐下四個人已是勉強。
桌上的菜餚色香味俱全，王鑫的母親神態柔和，說是老家江南那邊的特色美食，還害怕陳實吃不習慣。
王鑫的妻子肚子高高隆起，眼底藏著溫柔的期待。
而陳實與王鑫，倆個大男人則是在笑談著以後的規劃，言語中能聽出都十分珍惜公司給他們的機會。
王鑫更是對著母親打包票道：「媽，您受苦了，不出一年，等我賺到錢，第一時間就換個大房子，到時候我和您兒媳婦好好的孝敬您！」
婦人慈愛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當她笑起來時，這些痕跡更加的明顯：「行行行，快吃飯，要不然菜都涼了，小陳啊，你別做客，放開了吃哈！」
氣氛十分的融洽，幾人臉上都掛著笑容，一句接著一句的圍繞著兩位青年以後的規劃開始聊天。
……
「我媽...走了。」
王鑫微微一怔，淡淡開口。
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表情很平靜，但又顯得有幾分悲涼。
「走了？那...」
陳實開口說著，但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
止住即將出口的疑問。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王鑫轉過身，背對著陳實，語氣很平淡，但陳實卻是察覺到了他那雙黝黑又有些發胖的手掌在微微發顫：
「...當時楠楠就快要出生了，她老人家原本好好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得了病，到醫院檢查了很多次才查到結果...可那時候已近晚了，手術需要很多錢，我...我沒有辦法！」
說到後邊，他幾乎是咬著牙憋出的最後一句。
他沒有辦法。
對，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楠楠快要出生了，需要照顧...恰逢公司開始發難，我沒有辦法...只好借了貸款，花光了積蓄，我已經盡力了...」
「我告訴她再堅持一下...那天凌晨三點，我抱著剛出生的楠楠想要讓她看一眼，明明很近的...明明是在一家醫院！可是...她還是睡在了手術台上...再也沒有醒來。」
王鑫的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發顫，說話也跟著發顫。
陳實看去，明明是個很高大的背影，此時卻是顯得那麼的渺小。
好似只要微微觸碰他一下，就會如同即將倒塌的大廈一樣倒地不起。
陳實心中觸動，知道自己觸碰到了王鑫的傷疤。
他想要出言安慰，可在無法挽回的親人面前感覺好似蒼白無力。
跟著他一同悲傷嗎？卻又顯得太過刻意。像是急於補救而裝作的憐憫。
王鑫溫柔的對著女兒說了一句，隨後看向陳實，面色顯得有些尷尬：
「小孩子，別介意哈，我跟我老婆白天都要工作，基本沒有時間照看她，所以就將她一個人關在家裡...上午，我也只有每天的這個時候會回來一趟，給孩子弄些吃的，她無聊久了就想要和別人玩兒...這下以為你是我帶回來陪她玩的呢。」
王鑫解釋著，說話的語氣帶著愧疚。
看向孩子的眼神也很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沒有父母願意將自己的孩子孤零零的一人關在家裡。
陳實笑了笑，蹲下身將小女孩抱了起來，可以看見，她臉上的小表情還是有些失落的。
小嘴巴撅起，腮幫鼓鼓的，本就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很是可愛，她好不生氣的說：「那陳叔叔可以留下來陪我玩兒嗎？」
陳實不自覺的就笑出了聲，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
「可以啊，不過陳叔叔很忙，陪不了你多久哦。」
小女孩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陳實的臉，剛剛抱著大腿，仰視著陳實，那種死亡視角換誰來誰都招架不住。
現在正臉與陳實對視，和剛剛簡直就不像是一個人，楠楠眼睛都好似要放光：「陳叔叔...好漂亮！」
陳實好笑的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哈哈哈，楠楠，這么小就犯花痴可不好！」
王鑫見女兒眼神泛起亮光，笑出了聲，隨即將孩子給接到了懷中。
「進屋坐吧，現在時間還早，單也少，所有我才會選擇回家照看女兒。」
陳實跟在身後，也明白他的意思。
早上九點過後，十一點前，基本是外賣單量的冷淡期。
要不是這個時間點單少，或許他也就不會帶自己到家裡來了。
陳實進屋找個了椅子坐下後，王鑫就著手開始給孩子準備食物。
屋子不大，他一邊忙活，一邊和陳實聊天也能聽見。
「你離開的第一年，公司就開始『收網』了，不少人因為合同...幾乎是毀了自己的前途。」
陳實疑惑道：「你們沒有想過聯合起來一起控告公司嗎？」
王鑫手中的動作一頓，轉頭對著陳實自嘲道：「想過，試過也鬧過，但公司後面有背景，我們普通人聯合在一起，在他們的眼裡，也不過是只大一點的螻蟻，掀不起浪花。」
陳實沉默了一瞬，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這種無力感，他也深有體會。
「不過我還算好，我跟你們這些藝人不一樣，寫歌、編曲、剪輯、做運營我都會一點，過得也沒那麼慘。」
王鑫又有些好笑道：「公司雖然壓榨我們，但也只會吃大頭的利益，不會將我們逼到絕路，像我這樣的，每個月也還有四千的工資可以拿。」
這點陳實知道。
像王鑫這樣較為全能的拿到的工資都才四千，四年前，陳實也不過三千多一點。
注意到坐在一旁，眼神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小女孩，陳實不由得問道：
「沒有想過讓阿姨過來照顧楠楠嗎？或者將她帶到鄉下阿姨家也能照顧的好點。」
陳實說的阿姨自然是王鑫的母親。
記憶中，剛到公司的時候來王鑫家吃過飯，那時候他的母親就在照顧懷胎七月的兒媳婦。
她做的飯菜很好吃，人也很和善。
當時陳實還和王鑫暢談著以後的規劃，都認為能靠著公司的幫助實現自己的夢想。
王鑫比較擅長詞曲，但唱功一般，而陳實則是唱歌不錯，詞曲拉胯。
各有所長，又正好互補，所以兩人較為合得來。
周圍熟悉的環境使得陳實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簡陋狹小的屋子內，東西擺放的較為擁擠、導致顯得雜亂。一張不大的小桌子旁，坐下四個人已是勉強。
桌上的菜餚色香味俱全，王鑫的母親神態柔和，說是老家江南那邊的特色美食，還害怕陳實吃不習慣。
王鑫的妻子肚子高高隆起，眼底藏著溫柔的期待。
而陳實與王鑫，倆個大男人則是在笑談著以後的規劃，言語中能聽出都十分珍惜公司給他們的機會。
王鑫更是對著母親打包票道：「媽，您受苦了，不出一年，等我賺到錢，第一時間就換個大房子，到時候我和您兒媳婦好好的孝敬您！」
婦人慈愛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當她笑起來時，這些痕跡更加的明顯：「行行行，快吃飯，要不然菜都涼了，小陳啊，你別做客，放開了吃哈！」
氣氛十分的融洽，幾人臉上都掛著笑容，一句接著一句的圍繞著兩位青年以後的規劃開始聊天。
……
「我媽...走了。」
王鑫微微一怔，淡淡開口。
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表情很平靜，但又顯得有幾分悲涼。
「走了？那...」
陳實開口說著，但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
止住即將出口的疑問。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王鑫轉過身，背對著陳實，語氣很平淡，但陳實卻是察覺到了他那雙黝黑又有些發胖的手掌在微微發顫：
「...當時楠楠就快要出生了，她老人家原本好好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得了病，到醫院檢查了很多次才查到結果...可那時候已近晚了，手術需要很多錢，我...我沒有辦法！」
說到後邊，他幾乎是咬著牙憋出的最後一句。
他沒有辦法。
對，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楠楠快要出生了，需要照顧...恰逢公司開始發難，我沒有辦法...只好借了貸款，花光了積蓄，我已經盡力了...」
「我告訴她再堅持一下...那天凌晨三點，我抱著剛出生的楠楠想要讓她看一眼，明明很近的...明明是在一家醫院！可是...她還是睡在了手術台上...再也沒有醒來。」
王鑫的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發顫，說話也跟著發顫。
陳實看去，明明是個很高大的背影，此時卻是顯得那麼的渺小。
好似只要微微觸碰他一下，就會如同即將倒塌的大廈一樣倒地不起。
陳實心中觸動，知道自己觸碰到了王鑫的傷疤。
他想要出言安慰，可在無法挽回的親人面前感覺好似蒼白無力。
跟著他一同悲傷嗎？卻又顯得太過刻意。像是急於補救而裝作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