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消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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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那聲清脆到令大道法則都仿佛為之一顫、靈魂都要隨之凍結的「咀嚼」聲過後,戰場上出現了極其詭異且震撼的一幕——

  姬玄那蘊含無盡「太無」道力、方才還一拳將陳布震得吐血的右腿,自大腿根部起,赫然消失不見!

  仿佛被一把無形的、比混沌本身更鋒利的鏟子,給齊根「鏟」去!

  「筍——尖——!!!」

  一聲壓抑到了極致、仿佛從萬丈冰封的火山最深處迸發而出的怒吼,陡然炸響!

  怒吼聲波如同實質的毀滅漣漪,瞬間擴散,竟讓遠處那龐大幽深的「太無界」壁壘都隨之劇烈震盪,表面泛起層層不穩定的混沌漣漪!

  他那張自現身以來便古井無波、仿佛萬古不變的面容,終於徹底破碎!

  平靜被撕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殺意與毫不掩飾的怒容。

  眼眸深處,那如同亘古星空般的深邃被一種近乎狂暴的寒光取代,死死鎖定在剛剛從吞噬旋渦中重新顯形、正意猶未盡般咂著嘴、仿佛在回味「口感」的筍尖老祖身上。

  「嗡——!」

  那條完好無損、此刻正凝聚著姬玄滔天怒火的左臂,猛然掄起!

  手臂揮動的軌跡,仿佛牽引著整片混沌的「重量」與「惡意」。

  五指捏拳,拳鋒之上,原本瀰漫的「太無歸寂」道韻不再擴散,反而被極限壓縮、凝練,最終化為了一個微小卻仿佛能吞噬諸天萬界所有光線、聲音、能量乃至存在概念的——絕對漆黑「奇點」!

  這「奇點」並非靜止,它在拳鋒處微微旋轉、坍縮,散發出讓陳布都感到頭皮發麻的、純粹的「終結」與「抹除」意志!

  「死!」

  姬玄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冰冷的字眼,左拳挾著崩滅萬古星河、將一切歸於終極虛無聲的恐怖殺意,對著筍尖老祖那顆剛剛顯形、毛茸茸、頂著幾片竹葉虛影的大腦袋,毫無花哨、結結實實地——砸了過去!

  這一拳,含怒而發,毫無保留!

  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陳布時都要更勝三分!

  拳風所過之處,景象駭人:混沌之氣不是被排開或湮滅,而是直接被「歸寂」拳意同化,成為了那「虛無」背景板的一部分!

  仿佛連「空間」這個概念本身,都要被這一拳的意志強行從這片區域「抹除」,只留下最原初的、沒有任何屬性的「無」!

  面對這足以將尋常巔峰道真境強者的頭顱連同其寄託其中的大道神魂一併轟成最基本粒子、再歸於虛無的毀滅一拳,剛剛啃下姬玄一條腿、似乎還沉浸在「美味」中的筍尖老祖,反應卻出人意料。

  他那雙標誌性的黑眼圈小眼睛裡,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驟然爆發出一種近乎「得逞」般的、賊亮賊亮的精光!

  甚至,在那拳風即將臨體的剎那,他那張毛臉上還擠出了一個帶著點憊懶、又帶著點「奸計得逞」意味的「嘿嘿」笑容。

  「嘿嘿,對嘍!就是這個味兒!」 筍尖老祖的聲音依舊渾厚如悶雷,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老祖我想了整整七千個紀元,琢磨了無數種可能,等的就是你含怒之下、全力出手的這一招!」

  他甚至還有閒暇,在姬玄那毀滅拳鋒幾乎觸及鼻尖的瞬間,飛快地扭了一下那顆大腦袋,對著遠處緊張得爪子都摳進混沌里、眼睛一眨不眨觀戰的萌二,語速極快地「傳道授業」:

  「乖孫兒,瞪大眼睛看好了!太爺爺今天教你咱們這一脈實戰搏殺的第一課,精髓中的精髓!以後行走混沌,要是再遇上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拿拳頭、巴掌、法寶或者別的什麼玩意兒,照著你腦袋瓜子招呼過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面對那已近在遲尺、拳風幾乎要將他臉上絨毛都「歸寂」掉的毀滅之拳,做出了一個讓陳布都瞠目結舌的舉動——

  不閃!

  不避!

  更不施展任何防禦神通!

  只是,猛然張開了他那張仿佛能吞納寰宇、吞噬萬道的恐怖巨口!

  與此同時,他那龐大圓滾的身軀,在剎那間變得異常模湖、虛化,仿佛要從實體轉化為一種介於「存在」與「吞噬概念」本身之間的奇特狀態!

  「記住嘍!別慌,也別瞎躲,更別傻乎乎地用你那硬腦殼去頂!咱們不興那個!」


  筍尖老祖最後的聲音帶著一股混不吝的豪氣,與那張開的巨口一起,迎向了姬玄的拳頭:

  「就一個字——吞!」

  「嗷嗚——!!!!!!」

  下一剎那,筍尖老祖所在的那片虛空,發生了堪稱恐怖的畸變!

  空間徹底扭曲、摺疊、坍縮,一個直徑難以估量、邊緣瘋狂旋轉、內部幽暗深邃到仿佛連接著宇宙終焉的黑白二色超級吞噬旋渦,驟然成型!

  這旋渦與萌二所化的截然不同,其規模之大,仿佛能吞下數顆星辰;邊緣帶起的空間漣漪讓遠處的太無界壁壘都在微微顫抖;更可怕的是旋渦中心散發出的那股意韻——

  那是一種連「虛無」本身都要被強行扯入、分解、轉化、成為其「消化」一部分的無上霸道吞噬真意!

  仿佛「吞噬」就是它存在的唯一目的,是凌駕於諸多大道之上的終極法則!

  姬玄那含怒一擊、凝聚了「太無歸寂」真諦、足以將一方大千世界從存在層面抹除的毀滅之拳,就這樣,結結實實、毫無花假地——轟入了這個超級吞噬旋渦的最中心!

  預想中天崩地裂、法則崩壞的爆炸並未發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神魂都為之顫慄、牙根發酸的、極其沉悶而怪異的巨響!

  「咕嚕……轟隆隆……嘎吱嘎吱……」

  那聲音,仿佛是某個宇宙級巨獸的腸胃在瘋狂蠕動、碾磨、消化著某種堅不可摧的「硬物」!

  又像是兩個世界的根基在相互摩擦、侵蝕、湮滅!

  超級吞噬旋渦在拳力轟入的瞬間,猛地劇烈膨脹了一圈,表面黑白二色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不定,旋轉速度驟然提升到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

  旋渦內部,更是傳來一陣陣令人心悸的、仿佛天地初開時混沌被暴力攪動的沉悶轟鳴!

  黑白氣流與灰白色的「太無」道韻瘋狂糾纏、碰撞、互相消磨!

  「給我——徹底湮滅!」

  旋渦之外,姬玄臉色冰冷如萬載玄冰,眼神銳利如刀。

  「轟隆——!!!!!!!」

  一聲比之前所有碰撞都要沉悶、卻仿佛響徹在混沌底層規則層面的恐怖爆炸,自超級吞噬旋渦的核心處爆發!

  那黑白二色的超級旋渦,終究未能完全消化、轉化掉這凝聚了姬玄盛怒與殺意的終極拳力,被硬生生撐爆、撕裂!

  「噗——!」

  如同一個被撐到極限的氣球炸裂,又像是一片星雲被暴力扯碎!

  無數黑白二色的氣流碎片,如同一次詭異而浩大的宇宙煙花,猛然炸開,向著四面八方席捲、擴散!

  所過之處,混沌被侵染成怪異的灰黑色,久久難以恢復。

  然而,令人驚訝的一幕再次出現。

  那些爆炸後四散飛射的黑白氣流,並未就此消散於混沌,反而像是擁有生命與意志一般,在飛出不遠後,便以驚人的速度倒卷而回,如同百川歸海,在爆炸的中心區域瘋狂匯聚、交織、重新凝聚!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那漫天飛散的黑白氣流便再次凝聚成形,重新化作了筍尖老祖那標誌性的、圓滾滾、毛茸茸的身形。

  只是,此刻的筍尖老祖,狀態明顯與之前不同。

  他看上去似乎「消瘦」了一圈,原本蓬鬆圓潤的體型顯得有些「乾癟」,黑白分明的毛色也失去了幾分光澤,變得略微暗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圓鼓鼓的肚子,此刻正傳來一陣陣沉悶如遠古雷暴般的「轟隆隆」、「咕嚕嚕」巨響,仿佛有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都恐怖無比的力量,正在他肚子裡激烈地交鋒、衝突、互相「消化」!

  肚皮表面,甚至偶爾會凸起一個清晰的拳印形狀,或者泛起一片灰白色的「虛無」斑塊,但很快又會被內部涌動的黑白氣流強行「鎮壓」、「磨平」。

  「嗝~~~~」

  更讓人無言的是,重新凝聚身形的筍尖老祖,居然若無其事地、長長地打了一個飽嗝。

  他甚至還伸出爪子,揉了揉依舊轟鳴不休、偶爾凸起的肚子,臉上露出一絲「吃撐了但還行」的表情。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扭過頭,對著遠處眼睛早已瞪得比他自己黑眼圈還圓的萌二,語速依舊飛快,繼續他的「實戰教學」:


  「乖孫兒,看明白沒?關鍵點來了!記好咯,這就是太爺爺要教你的實戰第二課!」

  他伸出爪子,用力拍了拍自己那轟鳴的肚子,發出「砰砰」的悶響:

  「別怕被打爆!更別怕受傷!咱這一脈,別的大道神通可能比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傢伙,但就兩點最牛——」

  他豎起一根爪指,聲音陡然拔高,充滿自豪:「第一,命硬!只要沒被一下子從大道根源上徹底抹除,打散了也能聚回來!」

  接著豎起第二根:「第二,就是能吞,更能消化!甭管他是什麼屬性的大道之力,只要進了咱的肚子,就沒有消化不了的!區別只是時間長短、肚子疼不疼的問題!」

  他再次指向自己肚子上偶爾凸起的拳印,又指了指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正在重新凝聚出新腿的姬玄,聲音帶著一股子潑皮無賴般的豪邁與挑釁:

  「把你的那五縷鴻蒙力之真意,給我徹底調動起來!把它們給我融入到你的吞噬大道本源里去!一邊用吞噬之力去撕咬、去吞下他的力量,一邊就用這力之真意,在肚子裡給我暴力消化、蠻橫碾碎!」

  「咱爺倆今天,就跟這個喜歡裝腔作勢、高高在上的老梆子耗上了!我倒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有幾條腿、幾雙手,夠不夠咱們爺倆當零嘴兒啃的!」

  就在筍尖老祖這番「激昂」戰前動員與「實戰教學」話音落下的同時,另一邊,姬玄那被咬斷的右腿,以及方才轟入旋渦的左拳,已然在周身磅礴鴻蒙力之道韻滋養下,以驚人的速度重新生長、凝聚,恢復如初。

  新生的肢體,皮膚光潔,道韻流轉,與之前一般無二,仿佛從未受過損傷。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氣息雖然略有下降、但戰意卻越發高昂、甚至顯得有些「亢奮」的筍尖老祖,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極致的不屑:

  「筍尖,七千個紀元過去了,你的修為未見多少長進,但這股子令人作嘔的無賴勁頭與天真愚蠢,倒是一點沒變。」

  姬玄的聲音恢復了部分平靜,卻比怒吼時更顯得冰冷刺骨,字字如冰錐:

  「到了你我這般早已與自身大道相合的境界,道體不過是大道的顯化之形,意念所至,瞬息可成。道不滅,則身不殞。你以為,憑你們這點微末的、上不得台面的吞噬消化把戲,啃掉幾塊道體,就能動搖本座大道的根基?傷及本座的不朽道源?」

  他搖了搖頭,眼中的輕蔑幾乎化為實質:

  「真是……愚不可及,可笑至極!不過是在浪費本座的時間,上演一出令人厭煩的鬧劇罷了。」

  「嗷嗚——!!!」

  然而,姬玄這番充滿高高在上意味的嘲諷與「道理」,對於剛剛被太爺爺一番「豪言壯語」激勵得熱血沸騰、並且感覺自己瞬間「領悟」了至高戰鬥真諦的萌二來說,根本就是耳旁風!

  在筍尖老祖的「鼓舞」和「現場教學」下,萌二感覺自己徹底「學會」了!

  原來打架可以這麼「簡單粗暴」又「有效」!

  什麼技巧,什麼大道領悟,在「吞」字訣面前,都是浮雲!

  他發出一聲奶凶奶凶、卻又帶著一股破釜沉舟氣勢的咆哮,周身原本就激盪的黑白二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轟然爆發!

  那五縷得自陳布道韻滋養而生的、略顯稚嫩卻純粹無比的鴻蒙力之真意,被他以一種笨拙卻無比用力、近乎蠻幹的方式,強行揉合、灌注到了自身的吞噬本源之中!

  「嗖——!」

  下一瞬,萌二所化的這個「迷你加強版」吞噬旋渦,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甚至有點「愣頭青」般的狠勁,不再猶豫,徑直朝著姬玄的腳踝部位——這個他目前身高和「口型」最方便下嘴的目標——閃電般撲咬過去!

  「噗嗤!」

  這一次,在自身力之真意加持、吞噬之力更凝練、且姬玄似乎因與筍尖對峙而略有分神的情況下,萌二成功了!

  然而,萌二還來不及品嘗這「勝利」的滋味,甚至沒來得及像太爺爺那樣回味一下「口感」……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

  幾乎就在萌二咬中、吞噬完成的同一瞬間,姬玄只是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與煩躁,如同驅趕一隻真正煩人的蚊蟲般,隨意地、甚至有些慵懶地——抬了抬那隻被咬的左腳。

  動作輕描淡寫。


  但就是這麼隨意的一抬、一「抖」。

  「噗——!」

  萌二那剛剛完成一次「成功吞噬」、正有些沾沾自喜的迷你旋渦,就像是一個被頑童用力一腳踢中的、充滿氣的氣球,連半點抵抗之力都沒有,瞬間——炸裂!

  黑白氣流四散崩飛,萌二的本體如同一個被拍飛的毛球,在混沌中狼狽地翻滾出去老遠,才勉強重新穩住身形,凝聚回小熊模樣。

  只是此刻的萌二,模樣頗為悽慘又滑稽。

  一身原本光滑柔順的漂亮毛髮,此刻如同觸電般根根倒豎、炸開了一大圈,活像只受驚的刺蝟。

  那張毛茸茸的小臉上,五官都皺成了一團,一雙圓熘熘的大眼睛裡,瞬間盈滿了純粹生理反應帶來的、亮晶晶的淚花,鼻頭抽動著。

  他委屈巴巴地轉過頭,望向自家那位剛剛還在「豪言壯語」的太爺爺,帶著濃重哭腔和控訴意味,嚎了出來:

  「太爺爺!你騙熊!你剛才光說吞的時候怎麼吞、消化的時候怎麼消化……你也沒說清楚,吞是吞下去了,可被踢爆的時候……會這麼疼啊!!!」

  那聲音,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想笑。

  筍尖老祖見狀,非但沒有流露出半點心疼安慰的意思,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猛地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酣暢淋漓的哈哈大笑!

  他圓滾滾的身軀因為劇烈的笑聲而不住顫抖,肚子裡的「轟鳴交響樂」都隨之變得更加「激昂」了幾分。

  「哈哈哈哈哈!哎喲我的乖孫!疼?疼點怕什麼!」

  筍尖老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笑一邊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你已經是成年熊了!流血不流淚,打碎牙和血吞!疼痛?那不過是消化過程中的一點小小『佐料』!你連這點疼都消化不了,還怎麼去消化那些亂七八糟的大道之力?」

  他伸出爪子,遙遙指向剛剛恢復腳踝、臉色越發難看的姬玄,聲音陡然變得兇狠而充滿煽動性:

  「再來!趁著這老梆子還沒徹底發狂,繼續給太爺爺我上!咬他!吞他!別怕疼,疼了就想想,你吞下的可是他苦修無數紀元的鴻蒙力之大道!是大補!」

  「嗷——!!!」

  萌二看了看陳布,把心一橫,眼中淚花未乾,卻再次燃起了熊熊鬥志!

  他甩了甩炸毛的腦袋,再次鼓起勇氣,周身黑白氣旋重新凝聚,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凶」的咆哮,配合著已經重整旗鼓、再次化作一個規模稍小但旋轉更加狂暴的黑白吞噬旋渦衝上去的筍尖老祖——

  兩隻體型懸殊、卻同樣悍不畏死、戰術思想高度統一的「糰子」,一左一右,化作兩道瘋狂旋轉、帶著蠻橫吞噬與暴力消化意韻的黑白旋風,再次朝著面色冰冷、眼中寒光越來越盛的姬玄撲去!

  目標明確而純粹——不再追求一擊必殺或造成多大傷害,就是盯著姬玄的手、腳、胳膊、腿等「末端」部位,哪裡方便下口、哪裡容易啃,就咬哪裡!

  主打一個「騷擾」與「零敲碎打」,順便……「嘗嘗味道」。

  而被姬玄方才那含怒一拳逼退、趁機得到寶貴喘息之機、一邊調息恢復傷勢一邊目不轉睛目睹了這「祖孫教學」全過程的陳布,此刻眼中精光閃爍,心中念頭飛轉。

  他看到了筍尖老祖那看似無賴、胡攪蠻纏、實則深諳某種「以傷換傷」、「以承受攻擊為代價強行吞噬對方力量」、「用自身的特殊體質和消化能力去消耗對手」的奇異戰術。

  這戰術粗糙,甚至有些難看,但在此刻這種敵我硬實力有明顯差距的情況下,卻似乎出奇地有效!

  他更看到了萌二在太爺爺的「言傳身教」與實戰高壓下,那堪稱飛躍式的適應與成長。

  雖然依舊稚嫩,依舊會喊疼,但那將力之真意融入吞噬、硬扛傷害繼續進攻的狠勁,已然初具鋒芒。

  「消耗戰……以韌性對抗絕對力量,以『不死』和『消化』特性去磨損對方的耐心與狀態……正合我意!」

  陳布心中迅速有了決斷。

  他悄然抹去嘴角再次溢出的一絲淡金色道血,體內那十縷圓滿循環的鴻蒙力之真意,以及時空、因果、輪迴等諸多輔助真意,再次如同從沉睡中甦醒的巨龍,開始奔騰咆哮!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經過與姬玄的高強度對抗,尤其是觀摩了方才那番「教學」與「實戰」,他對力量的掌控、對「力」與諸道關係的理解,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融合、沉澱、升華!


  雙手再次緊緊握住鴻蒙開天斧冰涼的斧柄,一種與之前不同的、更加內斂卻更加危險的鋒芒,在他身上凝聚。

  「就是現在!」

  陳布眼中厲色一閃,身形如混沌中乍現的冷電,趁著姬玄被那一大一小兩隻「滾刀肉」般的吞噬旋渦糾纏、攻勢略顯遲滯、眉宇間煩躁之色愈濃的瞬間,再次欺身而上!

  這一次,他沒有再追求宏大煊赫的斧光。

  手中開天斧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蘊含著力之軌跡至理的弧線,斧光極度凝練,甚至不再顯化顏色,近乎化為了一道純粹由「力之法則」線條構成的、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斬擊!

  這道斬擊,悄無聲息,卻快得超越了思維的傳遞,直指姬玄此刻因應付兩側攻擊而微微露出的脖頸要害——那裡是道體與神魂、意志連接的關鍵節點之一!

  「螻蟻般的東西,也敢來擾我?!」

  姬玄果然被這接二連三、如同牛皮糖般甩不脫的「啃噬」戰術惹得心頭火起。

  尤其是萌二那小傢伙,造成的傷害雖然對他而言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那種被「小蟲子」不斷叮咬、撕扯的感覺,實在令人厭惡無比。

  此刻再見陳布這刁鑽陰險的一斧襲來,姬玄眼中寒光大盛,怒意更熾。

  他再次一拳轟出,並非什麼精妙招式,就是純粹以力破巧,以絕對的力量與道境碾壓!

  「鐺——!!!」

  拳斧再次交擊,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刺耳的金鐵轟鳴與道則湮滅之音!

  陳布這凝聚了最新感悟的一斧,威力顯然比之前更強,對力量的運用也更加精妙。

  但姬玄含怒一拳,威力同樣水漲船高。

  恐怖的力量透過斧身傳來,陳布再次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拋飛。

  然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陳布在倒飛過程中,身形旋轉,步伐連錯,竟是運用上了剛剛領悟的幾分「舉重若輕」與力量流轉的技巧,將大部分衝擊力巧妙地卸導向周圍的混沌,自身所承受的實際傷害反而比之前更小!

  他退得更「穩」,氣息的紊亂也更快平復。

  一擊之後,陳布毫不停留,身影在混沌中劃出詭異的折線,再次尋找機會。

  而姬玄剛剛擊退陳布,左右兩側,筍尖老祖那狂暴的吞噬旋渦和萌二那「迷你加強版」的旋渦,又已經惡狠狠地撲咬到了他的手肘和腳踝附近!

  「滾開!」

  姬玄煩不勝煩,雙臂猛地一震,更加磅礴的「太無歸寂」之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如同灰色的毀滅潮汐,瞬間將兩個吞噬旋渦再次震飛、打散!

  但黑白氣流很快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筍尖老祖肚子裡的轟鳴聲更響了,萌二炸毛更嚴重、眼淚汪汪卻再次齜牙咧嘴地撲上來……

  戰鬥的畫風,從之前姬玄從容壓制、陳布艱難抵抗的「教學局」與「生死局」,陡然變得詭異、混亂而充滿了某種令人啼笑皆非的激烈。

  一邊,是姬玄,憑藉深不可測的鴻蒙力之大道修為,道體幾乎能在受傷瞬間恢復,舉手投足間依舊是恐怖無比、能抹除一切的「歸寂」之力,將敢於靠近的一切或震飛、或打爆、或逼退,從場面上看,他依舊占據著絕對的上風,從容不迫,高高在上,似乎勝券在握。

  另一邊,則是徹底化身為「混沌滾刀肉」的兩隻吞噬旋渦,加上一個如同最狡猾也最堅韌的獵手、在一次次被擊退中不斷調整、學習、蓄力、伺機發動更加危險斬擊的陳布。

  筍尖和萌二,如同打不死、嚼不爛的牛皮糖,不斷被姬玄的拳腳或道力震潰、打散、炸飛,然後又在慘叫聲、怒吼聲、以及肚子裡的「消化交響樂」中迅速重組、凝聚,體型時而縮水(消化中)、時而重新膨脹(吸納散逸能量),周而復始。

  他們發出的聲音也五花八門:筍尖的豪邁大笑與「教學」聲、萌二的痛呼慘叫與委屈控訴、還有那不絕於耳的「吞噬」悶響與打嗝聲……交織成一曲古怪無比的戰鬥伴奏。

  陳布則如同遊走於風暴邊緣的幽靈,沉默而致命。

  他不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將自身融入這場混亂的「消耗戰」節奏中,每一次出擊都更加刁鑽、更加凝聚、對時機的把握也越發精準。

  雖然依舊無法對姬玄造成實質威脅,每一次攻擊後依舊會被擊退,但他後退得越來越從容,受的傷越來越輕,而他的斧光,帶給姬玄的「麻煩」感,卻在緩慢而堅定地增加。


  姬玄雖然依舊占據絕對上風,道體絲毫無損,體內力量也仿佛無窮無盡。

  但他眉宇間的煩躁與眼中的冰冷殺意,卻越來越濃,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寒冰火焰。

  這種「牛皮糖」式的、以近乎無賴的承受傷害和不斷騷擾為代價的消耗戰,雖然從力量層面無法真正威脅到他,卻實實在在地拖延了時間,極大地擾亂了他原本乾淨利落解決戰鬥的節奏與心境。

  更讓他有一種被低層次、無賴戰術「噁心」到、如同陷入泥潭般的極端不快與……隱隱的不安。

  這片原本死寂的混沌虛空,此刻徹底淪為了一個古怪、慘烈、又帶著點莫名滑稽的「消耗」戰場。

  能量的轟鳴、道則的爆裂、筍尖的狂笑與教學、萌二的痛呼與怒吼、還有那永不停歇的「吞噬」悶響與「消化」肚鳴……

  種種聲音交織混雜,奏響著一曲註定要震動太初混沌的、別開生面的巔峰對決樂章。

  勝利的天平,似乎依舊牢牢傾向姬玄。

  但,誰先支撐不住?

  是姬玄先被這無休止的、令人煩躁的騷擾消磨掉最後的耐心,在暴怒或疏忽中露出那可能存在的、真正的破綻?

  還是筍尖、萌二乃至陳布,先一步達到自身承受或恢復的極限,在這場慘烈的消耗中被徹底擊潰?

  這場關乎太初混沌最終命運、風格卻陡然「跑偏」成「滾刀肉」消耗戰的巔峰對決,進入了最熬煉心智、最考驗底蘊、也最不可預測的僵持與消耗階段。

  每一息時間流逝,都可能影響著最終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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