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全面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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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玄平淡的聲音響起,仿佛在陳述一個最基本的常識。

  而在他開口的同時,他那一直垂於身側的左拳,已無聲無息、毫無徵兆地向前遞出。

  這一拳,看起來速度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軌跡清晰可見。

  但陳布卻瞬間寒毛倒豎!

  他感到自己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方位、所有試圖格擋或反擊的路線,都在這一拳遞出的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勢」徹底封死、鎖閉!

  仿佛這一拳的軌跡,是命運編織的必然,是因果註定的結果,無論如何掙扎,都註定要承受這一擊!

  更詭異的是,姬玄的左拳在行進過程中,自然而然地開始吸納周圍的一切——潰散的混沌能量、游離的光線、破碎的細微道則碎片,甚至包括陳布斧勢殘餘的些許波動!

  這一切都被那拳頭悄然吞噬,使得拳勢本身變得越來越「重」,仿佛承載了一方世界的重量;但同時,拳頭的存在感卻似乎變得越來越「虛」,越來越模糊,仿佛要融入周圍的「無」之領域。

  極致的「重」與極致的「虛」,兩種矛盾的特性,竟在這一拳上達到了詭異的統一!

  「喝!」

  陳布厲喝一聲,戰鬥本能催發到極致。

  開天斧在間不容髮之際猛然迴轉,以寬闊厚重的斧面橫擋於身前,如同一面最堅實的混沌盾牌。

  同時,周身十縷圓滿力之真意瘋狂催動,在體表與斧面之間構建出層層疊疊的力場屏障;時空真意試圖扭曲拳頭前方的空間,延緩其速度;因果真意則試圖干擾這一拳必然命中的「果」……

  「咚!」

  又是一聲沉悶到讓人心悸的撞擊聲。

  姬玄的左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鴻蒙開天斧的斧面之上。

  陳布並未感受到預想中排山倒海般的純粹衝擊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形容的、高頻而詭異的震顫之力,如同無數根最細微的法則之針,透過斧身,無視了他大部分力場防禦,直接作用在他的大道結構、肉身本源乃至神魂印記之上!

  那是一種針對「存在基礎」的「解離」與「震盪」!

  仿佛要將他凝聚的大道真意震散,將他的肉身震成最原始的粒子,將他的神魂震出無數裂痕!

  「噗!」

  陳布悶哼一聲,喉嚨一甜,一絲淡金色的道血自嘴角溢出。

  他持斧的雙臂劇震發麻,幾乎要握不住斧柄。

  整個人如同被太古神山撞中,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在原本平靜的混沌虛空中,硬生生犁開一道長達數百萬里、寬達數萬里的恐怖能量溝壑!

  溝壑兩側混沌翻騰湮滅,久久無法平復。

  他周身原本圓融流轉的道韻,此刻一陣劇烈紊亂,光芒明滅不定。

  壓制!

  清晰無比的壓制!

  僅僅兩次交手,姬玄僅憑一雙看似普通的肉拳,在正面硬撼手持鴻蒙靈寶鴻蒙開天斧、並且全力爆發、毫無保留的陳布時,竟然穩占上風,甚至顯得遊刃有餘!

  他對鴻蒙力之大道的掌控與理解,顯然已經達到了一個令陳布目前望塵莫及的境地——那是一種返璞歸真、化腐朽為神奇、近乎於「道」的境地。

  力量在他手中,已不再是工具,而是他意志的自然延伸,是他存在的一部分。

  「你的力,駁雜而不純,剛猛而失韌。」

  姬玄的聲音再次平靜響起,仿佛一位嚴師在點評弟子。

  他一步踏出,動作依舊尋常,但下一步落下時,身影已鬼魅般出現在尚在倒飛、努力穩住身形的陳布面前。

  雙拳如影隨形,再次揮出,拳勢連綿,如同混沌潮汐,無休無止。

  這一次,他的拳法更顯精妙。

  每一拳都看似簡單直接,遵循著最基礎的力學軌跡,卻總能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以最恰到好處、妙到毫巔的力度與時機,精準地擊中陳布倉促間組織的攻勢中最薄弱的力量節點,或防禦體系中最不協調、最易引發連鎖崩潰的那一處「瑕疵」。

  「時空、命運、因果、陰陽、五行、輪迴……你沾染得太多,領悟得也算不錯,皆是頂尖真意。」

  姬玄一邊出拳,一邊淡然說道,他的拳勢卻絲毫不亂,反而隨著話語,拳意中隱約顯現出這些大道的些許韻味,但都完美統合於最根本的「力」之下,渾然一體,了無痕跡。


  「但你還未能真正理解,它們與最根源的『力』,該如何從大道本源上水乳交融,互為表里。力,是根,是干,是推動一切的第一因;它們應是依託於根干生長出的枝葉花果,是力的不同表現形式與延伸,是讓世界豐富多彩的裝飾與功能,而不應成為你運用力量時的累贅或干擾。」

  轟轟轟轟!

  嘭嘭嘭嘭!

  死寂的混沌之中,兩道身影以超越時光感知的極限速度,瘋狂地交錯、碰撞、分離、再碰撞!

  陳布摒棄了最初的震驚與憋屈,強迫自己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對專注與冷靜狀態。

  他將鴻蒙開天斧法施展到自身目前的極致,斧光縱橫億萬里,撕裂混沌!

  時而,斧光化為開天闢地、劃分清濁的恢弘巨刃,帶著碾壓一切的霸氣斬落;

  時而,斧光化為綿密如春雨、交織如天網的細密光絲,封鎖空間,消磨敵勢;

  時而,他引動輔助真意,斧勢之中自然衍生出短暫的時空斷層,試圖將姬玄放逐;或交織出因果迷障,干擾其攻擊必然性;或幻化出輪迴虛影,衝擊其心神穩固……

  他將自身所悟的一切手段,毫無保留地融入斧法之中,竭力對抗。

  然而,姬玄始終只以一雙肉拳應對,從容不迫。

  他的拳頭時而輕如鴻毛,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能以四兩撥千斤的玄妙巧勁,將陳布那劈山斷岳的狂暴斧勢輕輕卸開、引導向虛空;

  時而重若萬古青天凝聚於一點,以絕對的質量與力量,以點破面,一拳震散陳布萬千斧影構成的防禦或殺招;

  時而快逾思維閃爍,後發而先至,總能在陳布神通醞釀至關鍵處的剎那將其打斷,使其攻勢潰散;

  時而慢如老龜爬行,軌跡清晰可見,卻蘊含著一種詭異的「勢」,讓陳布產生一種無論自己如何騰挪閃避、如何格擋反擊,都註定會被這一拳擊中的荒謬無力感。

  陳布從最初的震驚憋屈,到沉靜專注,再到此刻,心中漸漸升起一種明悟。

  他意識到,這場戰鬥,對於姬玄而言,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生死搏殺,清除威脅。

  這更像是一場……針對他陳布這個「特殊變量」的、千載難逢的「檢驗局」與「教學局」!

  對手是同樣主修鴻蒙力之大道、卻在此境浸淫了不知多少紀元、早已達到返璞歸真、深不可測高度的古老存在!

  姬玄正在用他的方式,向陳布展示著「力」之大道更高層次的風景與奧妙!

  這個認知,讓陳布心頭凜然之餘,也燃燒起更熾烈的鬥志與求知慾。

  他開始摒棄所有浮躁與雜念,一邊竭盡全力戰鬥、求生,一邊以空前專注、甚至可以說是貪婪的心神,去觀察、去體會、去解析姬玄每一拳中蘊含的、那近乎於「道」的力道奧妙。

  那舉重若輕、舉輕若重的絕對掌控感……

  那對力量每一絲細微變化都操縱入毫巔的精妙……

  那將足以毀滅星河的磅礴偉力,壓縮凝聚於方寸拳鋒之間的恐怖技巧……

  那以「無」之境界駕馭「有」之力量、以「極靜」之態衍生「極動」之威的奇異大道境界……

  還有那隱約觸及的、將時空、因果等其他大道真意完美統合、服務於最根本「力」之根源下的玄妙雛形……那是比陳布目前簡單「加持」更高明無數倍的融合境界!

  每一次被姬玄的拳頭震退,每一次格擋後手臂傳來的酥麻與道韻震顫,每一次自身攻勢被輕描淡寫地瓦解,都化為最直觀、最珍貴的「教材」與養分。

  他體內那十縷圓滿循環的鴻蒙力之真意,在這激烈到極致、也「珍貴」到極致的對抗與體悟中,開始更加活潑、更加亢奮地躍動、碰撞、交融。

  彼此之間的聯繫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對「力量」這一概念本質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深化、在拓展、在發生某種潛移默化的質變。

  他的斧法,也開始在戰鬥中悄然發生著變化。

  少了幾分最初的暴烈無儔與宏大敘事般的斧意,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凝練、精準與「和諧」。

  雖然整體上依舊被姬玄那深不可測的拳意穩穩壓制,處於絕對下風,但他的抵抗卻逐漸變得更有韌性、更有章法。

  偶爾,他甚至能憑藉戰鬥中積累的感悟與提升的靈覺,隱隱預判到姬玄某些看似無跡可尋的拳路軌跡,並做出頗具威脅、令姬玄也需稍稍正視的反擊。


  「哦?」

  又一次輕描淡寫地震開陳布一記融合了時空錯位之力的斧劈後,姬玄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了一粒細沙。

  「學得很快。」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拳勢卻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陡然再變!

  不再局限於之前的幾種模式,拳意變得更加飄忽莫測,難以捉摸。

  力量的屬性在剛猛與陰柔、凝實與虛幻、疾如閃電與慢若凝滯之間流轉切換的速度更快、更頻繁、更無規律可循!

  前一拳還重若星隕,後一拳已輕如柳絮;上一刻拳勢凝實如神鐵,下一刻已虛化如泡影;忽而快得超越神識捕捉,忽而又慢得令人心焦欲狂。

  「但,還不夠。僅憑這點悟性,還遠遠達不到能讓我『驚喜』的程度。」 姬玄的聲音伴隨著更加詭異莫測的拳影傳來,「讓我看看,被東華道人血脈與太初混沌變數共同催生出的你,你的極限,你的潛能,究竟藏在哪裡。」

  戰鬥的烈度與兇險程度,並未因陳布的領悟提升而降低,反而在姬玄變幻莫測的拳勢下,進入了更加深邃、更加考驗大道根基與臨場應變能力的階段。

  陳布如同驚濤駭浪中一塊不斷被沖刷、打磨的礁石,承受著姬玄那返璞歸真卻又玄奧無盡、仿佛蘊含著力之大道至理的拳意洗禮。

  同時,他也在瘋狂地、饑渴地汲取著這位古老道真對「力量」的至高詮釋與運用智慧。

  他的道,正在這場實力懸殊、卻又蘊含無窮機緣的生死對決中,被最猛烈的火焰淬鍊,被最堅硬的鐵錘打磨,向著一個更加強大、更加圓滿、更加不可思議的嶄新境界,悄然而又堅定地邁進。

  而這場對決的真正目的,姬玄那深不可測的最終意圖,以及這場大道之爭的最終結局,依舊如同太無界那深邃的壁壘一般,籠罩在重重迷霧與莫測的變數之中。

  陳布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必須傾盡一切,活下去,變強,然後……掀翻這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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