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唐一統,打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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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光兩儀燈內,空間陡然波動,陳布的身影驟然浮現,卻通體漆黑如墨,仿佛被一層不祥的陰影徹底吞噬。

  眾人皆是一驚。

  未及發問,只見他周身猛地騰起金銀二色的璀璨神火,劇烈燃燒起來!

  火光之中,竟傳出令人牙酸的細微嘶鳴和此起彼伏的悽厲慘叫,仿佛有無數生靈正在被焚滅。

  「咦?小孩兒這是鬧的哪一出?學那楊二郎,玩神火鍛體不成?」

  孫悟空對著陳布上下打量,抓耳撓腮,嘖嘖稱奇。

  「蚊道人!」

  黎山老母瞳孔一縮,瞬間認出了那依附在陳布身上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手中拂塵驟然繃緊,周身氣息變得無比凝重。

  「是他!」

  黎山老母話音未落,燈空間內的楊戩、商羊、混沌、檮杌幾個,頓時如臨大敵,渾身法力澎湃涌動,神念如網般掃向四面八方,嚴陣以待。

  孫悟空和容兒雖不知蚊道人底細,但見眾人這般反應,也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面色瞬間凝重起來。

  「蚊道人究竟是何來歷?竟讓你們都驚懼至此?」

  孫悟空看著陳布周身火光中不斷有黑點在神火中化為虛無,忍不住追問。

  黎山老母面色沉凝,語速極快地道出那魔頭的根腳:

  「那蚊道人,乃是幽冥血海中孕育的一個異類,本體是只血翅黑蚊,稟賦極端凶戾!它那口器能刺破萬物,尤擅吞噬靈寶、精血乃至修行者的道基元神。

  封神劫時,連我那法力高強的師妹龜靈聖母,都遭了它的毒手,被吸乾一身血肉修為,形神俱滅!」

  她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忌憚,繼續道:「這孽障甚至曾潛入西方極樂世界,將那十二品功德金蓮生生吸食了三品!致使佛門至寶殘缺,其凶頑貪婪,可見一斑。

  它身形能化億萬血翅黑蚊,無孔不入,專壞人道果,最是陰毒難防!小師弟此刻,正被這魔頭的無數分身附體,妄圖吞噬他的肉身!」

  正說之時,只見陳布周身金銀神火越發熾盛,翠光兩儀燈內的本源之力被徹底引動。

  那兩儀神火乃至陰至陽之力的極致顯化,專克一切陰邪污穢、元神化身。

  無數細微如塵的血翅黑蚊,不斷從陳布毛孔中被逼出,頃刻間便被神火煉化為一縷縷黑氣,發出絕望的尖嘯後便徹底湮滅。

  蚊道人那散布於陳布四肢百骸、試圖侵蝕其肉身的億萬分身,在這燈內空間無所遁形,正被迅速清除。

  就在最後一絲黑氣即將被煉化的剎那,陳布猛地睜開雙眼,低喝一聲,雙手虛攏於胸前。

  磅礴的法力與兩儀神火交織,竟硬生生從虛空中逼煉出三片散發著純淨祥和氣息、卻隱隱帶著一絲血煞之氣的金色蓮瓣!

  三片蓮瓣於空中聚合在一起,形成一件三品金蓮。

  那正是昔日被蚊道人吞噬、卻未能完全煉化的三品功德金蓮!

  蓮瓣出現的瞬間,燈內某處傳出一聲極其尖銳不甘的嘶鳴。

  隨即,金銀神火猛地一卷,將蓮瓣上的最後一絲血煞之氣連同那聲嘶鳴徹底煉化淨化。

  說了這麼多,實則蚊道人襲殺、陳布進兩儀燈內空間、兩儀神火將蚊道人煉化……所有事情不過眨眼之間發生。

  蚊道人這尊自洪荒活到如今的凶魔,尚未來得及反應,便在這翠光兩儀燈內,被瞬間抹殺。

  直到陳布手托三品功德金蓮走到眾人面前,眾人這才長出一口氣。

  尤其是黎山老母,眼中感慨萬千,唏噓道:「沒想到,龜靈師妹的血海深仇,最終竟也是師弟你為她了結。」

  「這蚊道人縱橫洪荒無數元會,連西方二聖的麵皮都敢落,何等猖狂……竟就這般死在這裡。」

  「三品功德金蓮?若是能將之煉化,豈不是可以分走佛門一部分氣運?」

  容兒才沒空管蚊道人死不死的,她只想佛門怎麼快點「死」!

  「看來我得走一趟兜率宮了,就像那斬仙飛刀一般,直接煉化是不行的,誰知道佛門那兩個老……在裡面留下了什麼後手。」

  陳布指了指三品功德金蓮:「那蚊道人吞了此物,不還是為佛門賣命,死在了這裡?」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兜率宮。」


  話音未落,陳布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兩儀燈內,下一刻已是跨越無數距離,直抵南天門。

  守衛天將見是他,紛紛躬身行禮,無人阻攔。

  他徑直穿過重重仙闕,直奔三十三天之外的離恨天——兜率宮所在。

  一踏入離恨天境,濃郁純淨的先天清氣便撲面而來,遠處一座古樸玄奧的宮觀靜靜懸浮於混沌邊緣,門匾之上「兜率宮」三個道紋古字蘊含著無盡道韻。

  陳布整理了一下衣袍,剛走到宮門前,那扇看似沉重的大門便無聲無息地自行開啟。

  只見一位鬚髮皆白、身著八卦道袍的老者,正悠哉游哉地坐在蒲團上,對著八卦爐扇著扇子,爐內火光溫和,丹氣氤氳。

  「大師父!徒兒陳布,見過大師父,大師父聖壽無疆!」

  陳布見狀行了一禮,便毫不見外地走了進去。

  太上老君頭也沒抬,慢悠悠地道:「哼,你這小滑頭,平日裡不見蹤影,一惹了麻煩、得了寶貝,才想到老道我這兜率宮。老道我,竟成了專門給你煉寶扛雷的?」

  「看您老說的,」陳布臉不紅心不跳,湊上前去,將三品金蓮托出,「弟子怕您老人家忙,這才在下界時時供奉。這次是真的得了個燙手山芋,您給看看,這能不能煉成我們自家寶物?」

  老君瞥了一眼那金光流轉的蓮瓣,伸手指了指陳布,笑罵:「你呀你,這可是那西方教鎮運之寶,你將它煉了,難道要去那西方成佛作祖不成?」

  「弟子生是玄門之人,死是玄門之鬼,那西方是萬萬不會去的。就算去,也是打上門去、討個說法!」陳布一臉正色道。

  「打上門去?嗯……這般行事,倒也有些說法、師出有名。」

  老君微微頷首,神色漸肅,緩聲道:「你既來了,我便一併與你分說清楚。」

  他手中芭蕉扇輕輕一扇,示意陳布在一旁的蒲團上坐下。

  「那西行取經之事,原本天定,當由如來座下二弟子金蟬子,歷經十世輪迴,攜三個徒弟、一匹白馬,跋涉十萬八千里,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方能功德圓滿。」

  「如今時機已至,你誤打誤撞,身邊倒也湊足了人數。你若真想西去尋佛門的麻煩,卻不可徑直打上靈山,也需依循此理,一路西行而去。」

  「唯有以堂堂正正之姿,攜東土大興之氣運,一步步將西方氣運壓制下去,方可真正阻遏其大興之勢。」

  「大師父的意思是,」陳布眼睛一亮,迅速領悟,「待我大唐一統南瞻部洲後,需帶著孫悟空、楊戩、容兒三個,再騎著萌二,一路從東土打到西天去?」

  「總算還沒笨到家!」老君撫須呵呵一笑,「東西留下,你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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