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微觀世界
咸安城不算大，皇宮內城加上外城也就十七八里地，加上只在東側晃蕩，因此騎著馬的陳衍只花了一個時辰就差不多繞了一圈。
這還是因為人多擁堵的緣故，多花了點時間，不然能更快走完。
那天在紫禁城內與程逸蘇蓉蓉的戰鬥因為沒有陣法遮掩的緣故，有許多人都能看到一些動靜。
陳衍也沒指望自己的身份能瞞多久，只要六個時辰一過，自己便能掌握主動權了。
因此在釋放完迷惑用的天魔氣息之後，他便直接回到了潛龍府中。
根據小紅提供的情報，天魔宗的那伙人現在已經在城中散開，應該是開始尋找自己的蹤跡了。
萬一天魔宗的那五人真打探到了消息，想找陳衍，恐怕也得從潛龍府開始入手，所以他還是得回來坐鎮。
畢竟這些人魔門中人可不存在什麼道德底線，殺起人來根本沒有心理障礙。
回到府內，他先問了問管事有沒有什麼事發生或是客人登門，得到否定的回答後才放下心來。
到了樂道堂後，先是被玄虛子劈頭蓋臉地一頓追問他與孫素裳發展到哪裡了，什麼時候上門提親。
陳衍感覺玄虛子可能連他們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再不走等下自己就要被綁去孫府了。
叮囑玄虛子讓他今天別出門後便趕緊找了個由頭溜出廳堂外，往翠竹苑而去。
剛到翠竹苑，就看見高伶思帶著一個矮他半個頭的文靜女孩擺弄著顯微鏡。
林觀海則站在一旁看著。
見到陳衍進來，林觀海笑著道：「喲，這不是忙的腳不著地的陳大人嗎，怎麼得空賜臨蔽舍？」
陳衍白了他一眼，然後便徑直走到高伶思身邊。
看她身邊的那個小姑娘，應該便是之前提到過的盧薇。
陳衍笑容和藹地與盧薇打了個招呼：「盧薇是嗎？伶思之前有與我提過你。」
原以為她見到陳衍之後會有些拘謹，卻沒想到小姑娘大大方方地點了個頭，道：「我便是盧薇，伶思姐昨日帶我去天工院便說陳先生找我，不過昨天沒見到您。」
額……昨天他事情有點多，自己都忘了這事。
看著盧薇沒什麼表情的面孔，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一旁的林觀海一臉揶揄之色地看著陳衍。
「咳咳，昨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失約了。今日我先考考你們基礎的知識學得怎麼樣。」
聲音地轉移了話題之後，陳衍便隨意出了幾個很基礎的生物問題，例如細胞的結構、植物動物細胞的區別、還有顯微鏡的使用方法等等。
因為之前沒有顯微鏡，全靠死記硬背，所以他們雖然能回答出正確答案，但卻心中沒有個概念。
畢竟時代所限，加上這些孩子們從小就沒怎麼接觸過教育，能全靠著努力用功回答上來陳衍就很滿足了。
「你們兩個的基礎都打的很紮實，不錯不錯。接下來便是生物課最重要的實踐部分了，畢竟只有親眼所見，才能算真正入門。」
說罷便勾動手指，門外的竹林響起了一陣沙沙聲，然後一片竹葉便飄落到了他的手上。
隨意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樣本，放在物鏡之下，邊調節焦距與光圈，邊操作邊講解。
透過目鏡，能清楚地看到葉肉細胞之後，便對她們說道：「好了現在便能看看所謂的微觀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高伶思先一步把眼睛湊上來，然後便是一聲驚嘆，放大數百倍後的葉片樣本上，排布著密密麻麻的葉肉細胞，雖然並不規則，但卻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每個細胞之間的那個柵欄便是細胞壁……」
陳衍嘴巴不停，趁著高伶思看的時候還為她講解。
霸占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高伶思才戀戀不捨地將頭抬起。
右眼上因為緊貼著目鏡而有了一圈紅色的印記，看起來有些滑稽。
林觀海興致沖沖地上來想當第二個，然後就被陳衍抬手攔下了，轉頭就讓盧薇上去看顯微鏡。
陳衍視線一瞥，嘴角微微上翹。
叫你個老小子剛剛開我玩笑。
一直到盧薇也看完了，才輪到林觀海。
與高伶思孫素裳這些孩子不同，林觀海可是從小就苦讀聖賢書，然後高中狀元的大才子，從小接受的便是儒家的那套理論。
因此在了解到陳衍所說的那套生物理論之時，儘管他先前就了解過，也選擇相信，但潛意識裡卻存在著一絲排斥。
直到現在，在真正的「眼見為實」面前，林觀海至今為止積累下來的經驗、世界觀，被重塑了。
「竹葉……便是由這些微小的『細胞』組成的？」
「非但是竹葉，天下的所有生靈，都是以此為基！」
林觀海把腦袋抬離顯微鏡，仰起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看向陳衍道：「此物，多久才能成量出產？」
陳衍預估了一下玻璃燒制的進度與熟練磨鏡工的數量，道：「至少得一年左右，而且還得是一切順利，磨製鏡片的玉匠足夠的情況下，並且產量也不會太高。」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缺乏工業驅動力，也沒有成體系的工業基礎，純靠手搓就想實現量產還是有難度的。
林觀海看著顯微鏡的眼神，就像看著一柄利刃。
注視了良久，才開口道：「陳道長你可知此物一出多少儒家經典都要作古，新學與舊學從此分道揚鑣。」
陳衍笑著道：「這有何礙，不過是修修改改罷了，所謂『六經注我』不外如是。」
他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人此刻是無法完全了解林觀海內心的震撼。
但林觀海卻知道，顯微鏡中的微觀世界，將會在大胤掀起一場怎樣的驚天巨浪。
陳衍雖然不太了解這些，但他對林觀海還是信心十足的，以後打響新學的名聲，可就得靠這位大胤史上最年輕的狀元了。
陳衍相信以林觀海的能力，扛著紅旗反紅旗這種事情，他肯定是得心應手的。
「主人，實力最強的那道氣息現在進入內城了！」
陳衍聽罷小紅報告的信息，眉頭一皺，對著高伶思與盧薇道：「你們自己驗證一下之前所學，我與林先生有些要事相商。」
接著便直接拉著沉思狀的林觀海邁出了門檻。
這還是因為人多擁堵的緣故，多花了點時間，不然能更快走完。
那天在紫禁城內與程逸蘇蓉蓉的戰鬥因為沒有陣法遮掩的緣故，有許多人都能看到一些動靜。
陳衍也沒指望自己的身份能瞞多久，只要六個時辰一過，自己便能掌握主動權了。
因此在釋放完迷惑用的天魔氣息之後，他便直接回到了潛龍府中。
根據小紅提供的情報，天魔宗的那伙人現在已經在城中散開，應該是開始尋找自己的蹤跡了。
萬一天魔宗的那五人真打探到了消息，想找陳衍，恐怕也得從潛龍府開始入手，所以他還是得回來坐鎮。
畢竟這些人魔門中人可不存在什麼道德底線，殺起人來根本沒有心理障礙。
回到府內，他先問了問管事有沒有什麼事發生或是客人登門，得到否定的回答後才放下心來。
到了樂道堂後，先是被玄虛子劈頭蓋臉地一頓追問他與孫素裳發展到哪裡了，什麼時候上門提親。
陳衍感覺玄虛子可能連他們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再不走等下自己就要被綁去孫府了。
叮囑玄虛子讓他今天別出門後便趕緊找了個由頭溜出廳堂外，往翠竹苑而去。
剛到翠竹苑，就看見高伶思帶著一個矮他半個頭的文靜女孩擺弄著顯微鏡。
林觀海則站在一旁看著。
見到陳衍進來，林觀海笑著道：「喲，這不是忙的腳不著地的陳大人嗎，怎麼得空賜臨蔽舍？」
陳衍白了他一眼，然後便徑直走到高伶思身邊。
看她身邊的那個小姑娘，應該便是之前提到過的盧薇。
陳衍笑容和藹地與盧薇打了個招呼：「盧薇是嗎？伶思之前有與我提過你。」
原以為她見到陳衍之後會有些拘謹，卻沒想到小姑娘大大方方地點了個頭，道：「我便是盧薇，伶思姐昨日帶我去天工院便說陳先生找我，不過昨天沒見到您。」
額……昨天他事情有點多，自己都忘了這事。
看著盧薇沒什麼表情的面孔，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一旁的林觀海一臉揶揄之色地看著陳衍。
「咳咳，昨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失約了。今日我先考考你們基礎的知識學得怎麼樣。」
聲音地轉移了話題之後，陳衍便隨意出了幾個很基礎的生物問題，例如細胞的結構、植物動物細胞的區別、還有顯微鏡的使用方法等等。
因為之前沒有顯微鏡，全靠死記硬背，所以他們雖然能回答出正確答案，但卻心中沒有個概念。
畢竟時代所限，加上這些孩子們從小就沒怎麼接觸過教育，能全靠著努力用功回答上來陳衍就很滿足了。
「你們兩個的基礎都打的很紮實，不錯不錯。接下來便是生物課最重要的實踐部分了，畢竟只有親眼所見，才能算真正入門。」
說罷便勾動手指，門外的竹林響起了一陣沙沙聲，然後一片竹葉便飄落到了他的手上。
隨意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樣本，放在物鏡之下，邊調節焦距與光圈，邊操作邊講解。
透過目鏡，能清楚地看到葉肉細胞之後，便對她們說道：「好了現在便能看看所謂的微觀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高伶思先一步把眼睛湊上來，然後便是一聲驚嘆，放大數百倍後的葉片樣本上，排布著密密麻麻的葉肉細胞，雖然並不規則，但卻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每個細胞之間的那個柵欄便是細胞壁……」
陳衍嘴巴不停，趁著高伶思看的時候還為她講解。
霸占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高伶思才戀戀不捨地將頭抬起。
右眼上因為緊貼著目鏡而有了一圈紅色的印記，看起來有些滑稽。
林觀海興致沖沖地上來想當第二個，然後就被陳衍抬手攔下了，轉頭就讓盧薇上去看顯微鏡。
陳衍視線一瞥，嘴角微微上翹。
叫你個老小子剛剛開我玩笑。
一直到盧薇也看完了，才輪到林觀海。
與高伶思孫素裳這些孩子不同，林觀海可是從小就苦讀聖賢書，然後高中狀元的大才子，從小接受的便是儒家的那套理論。
因此在了解到陳衍所說的那套生物理論之時，儘管他先前就了解過，也選擇相信，但潛意識裡卻存在著一絲排斥。
直到現在，在真正的「眼見為實」面前，林觀海至今為止積累下來的經驗、世界觀，被重塑了。
「竹葉……便是由這些微小的『細胞』組成的？」
「非但是竹葉，天下的所有生靈，都是以此為基！」
林觀海把腦袋抬離顯微鏡，仰起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看向陳衍道：「此物，多久才能成量出產？」
陳衍預估了一下玻璃燒制的進度與熟練磨鏡工的數量，道：「至少得一年左右，而且還得是一切順利，磨製鏡片的玉匠足夠的情況下，並且產量也不會太高。」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缺乏工業驅動力，也沒有成體系的工業基礎，純靠手搓就想實現量產還是有難度的。
林觀海看著顯微鏡的眼神，就像看著一柄利刃。
注視了良久，才開口道：「陳道長你可知此物一出多少儒家經典都要作古，新學與舊學從此分道揚鑣。」
陳衍笑著道：「這有何礙，不過是修修改改罷了，所謂『六經注我』不外如是。」
他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人此刻是無法完全了解林觀海內心的震撼。
但林觀海卻知道，顯微鏡中的微觀世界，將會在大胤掀起一場怎樣的驚天巨浪。
陳衍雖然不太了解這些，但他對林觀海還是信心十足的，以後打響新學的名聲，可就得靠這位大胤史上最年輕的狀元了。
陳衍相信以林觀海的能力，扛著紅旗反紅旗這種事情，他肯定是得心應手的。
「主人，實力最強的那道氣息現在進入內城了！」
陳衍聽罷小紅報告的信息，眉頭一皺，對著高伶思與盧薇道：「你們自己驗證一下之前所學，我與林先生有些要事相商。」
接著便直接拉著沉思狀的林觀海邁出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