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購買材料
作為孫府的貴客，孫輔仁早就告知過門房陳衍的長相，為的就是防止下人在接待時失利丟了孫家的顏面。
因此門房並沒有像往常那般伸手討要賞錢，而是小跑著就進入宅子裡通報。
沒過多久，一名梳著雙丫髻的婢女便迎上前來，領著他向府內走去。
孫府雖比不上王府氣派，卻也是一座規整的四進院落，占地近三畝。
穿行過一處精巧的小花園，陳衍還能感受到幾分鬧中取靜的雅致。
因為臨近大興衛的原因，孫府在前幾日的禁軍之亂中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不過陳衍估摸著就算禁軍趕緊來也是自己找死，要知道這地方可是駐紮著兩個貨真價實的鍊氣期，還是正經的名門大派淨土宗出身。
不多時，婢女引陳衍至一座小山頂上的白頂涼亭。亭外不遠處，一棟白牆紅瓦的二層小樓靜靜佇立。
「這便是小姐所居的紅葉閣，請陳公子在此稍候。」婢女輕聲稟報後便向樓里走去。
陳衍頷首，信步走至欄杆邊，舉目望向那座小樓。
樓身以青磚砌築，厚重沉穩，覆以紅瓦，恰與「紅葉閣」之名相映成趣。飛檐之下，一扇雕花木窗正對亭前青翠的楓林。
若至深秋，立於窗前，想來應是紅葉鋪地、如詩如畫。
未等多久，那婢女便陪著孫素裳自樓中走出，身後依舊跟著那兩位淨土宗的老嬤嬤。
一個面容慈祥，另一個則眯眼看著陳衍，讓他有些不太自在。
不過也僅此而已，如果論實力，他有自信以一敵二輕鬆輕鬆戰勝。
孫素裳含笑上前，微微一禮：「素裳見過陳公子。」陳衍亦含笑還禮。
幾句寒暄後，二人並肩立於欄杆前，俯瞰下方鬱鬱蔥蔥的楓林。午後微風拂過，林間簌簌作響。陳衍不由感嘆：「雖是盛夏，此地卻絲毫不覺酷熱，實在難得。」
「素裳也不知是何緣故，許是家中風水使然。便是在這炎炎夏日，亭中也常有涼意。」
什麼風水使然，明明就是那五行陣法的功勞，陳衍心中吐槽道。
孫素裳說著，似想起什麼，轉身對貼身丫鬟吩咐：「春華，去請劉師傅備兩盞冰酪酥山來。」
然後又向陳衍解釋道：「這冰酪酥山是孫府一絕，以奶油、蜂蜜與鮮果香料製成，形似山巒。常常有貴客找些由頭登門，實際上是為了品嘗這一味甜品。」
春華應聲後，便躬身退出涼亭，去後廚準備甜品。
支開丫鬟後，孫素裳抬手請陳衍入座，然後才輕聲問道：「不知陳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陳衍假裝不知道那兩個老嬤嬤的身份，故作遲疑地用眼神瞥向後面的二人。
孫素裳會意，解釋道：「此二位乃是素裳的護道人，陳公子有事但說無妨，不必擔心。」
陳衍這才露出安心的神色，轉而換上一副略顯侷促的表情，低聲道：「實不相瞞，貧道想向孫姑娘求購些煉器材料。」
「近日家師煉製一件靈器，耗材頗多，進展不順，這才冒昧前來叨擾。」
孫素裳笑容不變，問道：「那玄虛子道長需要哪些材料呢？」
陳衍從懷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箋遞了過去，道：「大致就這些，所需之物皆列於紙上。」
他有意將陣法材料、煉製炎爆劍所需及畫符之材一併羅列，既為遮掩真實目的，也順帶補充些快要見底的庫存。
孫素裳以纖指展開宣紙，細看所列名目與數量，沉吟道：
「這些材料種類不少，其中一些素裳也不確定府中是否有備。不知陳公子打算以何物相易？靈石、功法，或是寶物？」
「這個……」陳衍面露難色，「不知金銀可否？」
話音剛落，那面相刻薄的老嬤嬤眼中掠過一絲輕蔑，另一人卻仍笑意溫和。
孫素裳略顯為難，轉頭問道：「沈姨，您看如何？」
那慈眉善目的老嬤含笑答道：「金銀亦可。眼下孫府正需銀錢打點俗務，不過價格需上浮三成。」
三成？你怎麼不去搶啊！
陳衍心底暗嗤，面上卻愈發窘迫：「那……總計約需多少銀兩？」
沈姨指節輕掐，笑容可掬地應道：「凌陰草粉、雷擊木等物我們並無存貨，其餘材料合計作六千兩黃金。」
六千兩，也就是差不多五十多枚下品靈石！這也太黑了吧。
陳衍大致估算過，這些材料的市價至多二十餘枚下品靈石，沒想到淨土宗這黑店整整翻了一倍還多。
還好是走公帳的，不然老子還真點不下這個頭。
他裝作肉痛狀，試探道：「能否稍減一些？」
那刻薄嬤嬤眼中的鄙夷幾乎溢於言表，沈姨卻笑得更深：「價格怕是難改。不過我們收泰祥錢莊的銀票，可按錢莊兌率折為銀兩。」
雖然按照一般的錢莊的金銀兌率陳衍能稍微少給一些黃金，不過他猜測這泰祥錢莊恐怕也是淨土宗的產業吧。
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陳衍腹誹道。
雖然陳衍心中腹誹，卻未顯露分毫，只是艱難點頭應下。
生意談妥，陳衍不再拖延，取出早已騰空的儲物袋遞予孫素裳：「材料可直接放入袋中，銀票明日清晨必當奉上。」
孫素裳回頭以目光徵詢，沈姨爽快應道：「好，今夜我便將所需材料備齊。」
見自己布陣乃至煉器的材料都有了著落，陳衍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的靠背上。
閒談片刻，便見春華領著兩名丫鬟端來冰酪酥山。
那甜品足有半人高，置於石桌之上，春華以銀勺細心剜取，分裝碗中，恭敬奉與孫素裳與陳衍。
陳衍看了眼碗裡的冰酪酥山，才明白原來這東西就是加了許多水果調料的冰激凌。
一邊吃一邊還與孫素裳聊起一些趣事，有關於仙集之上的見聞、也有前幾日在銀安殿外的交鋒細節。
陳衍將謝赫布下的黑雲血雨、自己臨陣對敵的經過娓娓道來，在不泄露底牌的前提下進行了一點「藝術加工」。
故事講得起伏跌宕，連春華與一旁侍立的兩個丫鬟都不自覺攥緊衣角，沉浸其中。
因此門房並沒有像往常那般伸手討要賞錢，而是小跑著就進入宅子裡通報。
沒過多久，一名梳著雙丫髻的婢女便迎上前來，領著他向府內走去。
孫府雖比不上王府氣派，卻也是一座規整的四進院落，占地近三畝。
穿行過一處精巧的小花園，陳衍還能感受到幾分鬧中取靜的雅致。
因為臨近大興衛的原因，孫府在前幾日的禁軍之亂中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不過陳衍估摸著就算禁軍趕緊來也是自己找死，要知道這地方可是駐紮著兩個貨真價實的鍊氣期，還是正經的名門大派淨土宗出身。
不多時，婢女引陳衍至一座小山頂上的白頂涼亭。亭外不遠處，一棟白牆紅瓦的二層小樓靜靜佇立。
「這便是小姐所居的紅葉閣，請陳公子在此稍候。」婢女輕聲稟報後便向樓里走去。
陳衍頷首，信步走至欄杆邊，舉目望向那座小樓。
樓身以青磚砌築，厚重沉穩，覆以紅瓦，恰與「紅葉閣」之名相映成趣。飛檐之下，一扇雕花木窗正對亭前青翠的楓林。
若至深秋，立於窗前，想來應是紅葉鋪地、如詩如畫。
未等多久，那婢女便陪著孫素裳自樓中走出，身後依舊跟著那兩位淨土宗的老嬤嬤。
一個面容慈祥，另一個則眯眼看著陳衍，讓他有些不太自在。
不過也僅此而已，如果論實力，他有自信以一敵二輕鬆輕鬆戰勝。
孫素裳含笑上前，微微一禮：「素裳見過陳公子。」陳衍亦含笑還禮。
幾句寒暄後，二人並肩立於欄杆前，俯瞰下方鬱鬱蔥蔥的楓林。午後微風拂過，林間簌簌作響。陳衍不由感嘆：「雖是盛夏，此地卻絲毫不覺酷熱，實在難得。」
「素裳也不知是何緣故，許是家中風水使然。便是在這炎炎夏日，亭中也常有涼意。」
什麼風水使然，明明就是那五行陣法的功勞，陳衍心中吐槽道。
孫素裳說著，似想起什麼，轉身對貼身丫鬟吩咐：「春華，去請劉師傅備兩盞冰酪酥山來。」
然後又向陳衍解釋道：「這冰酪酥山是孫府一絕，以奶油、蜂蜜與鮮果香料製成，形似山巒。常常有貴客找些由頭登門，實際上是為了品嘗這一味甜品。」
春華應聲後，便躬身退出涼亭，去後廚準備甜品。
支開丫鬟後，孫素裳抬手請陳衍入座，然後才輕聲問道：「不知陳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陳衍假裝不知道那兩個老嬤嬤的身份，故作遲疑地用眼神瞥向後面的二人。
孫素裳會意，解釋道：「此二位乃是素裳的護道人，陳公子有事但說無妨，不必擔心。」
陳衍這才露出安心的神色，轉而換上一副略顯侷促的表情，低聲道：「實不相瞞，貧道想向孫姑娘求購些煉器材料。」
「近日家師煉製一件靈器，耗材頗多，進展不順，這才冒昧前來叨擾。」
孫素裳笑容不變，問道：「那玄虛子道長需要哪些材料呢？」
陳衍從懷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箋遞了過去，道：「大致就這些，所需之物皆列於紙上。」
他有意將陣法材料、煉製炎爆劍所需及畫符之材一併羅列，既為遮掩真實目的，也順帶補充些快要見底的庫存。
孫素裳以纖指展開宣紙，細看所列名目與數量，沉吟道：
「這些材料種類不少，其中一些素裳也不確定府中是否有備。不知陳公子打算以何物相易？靈石、功法，或是寶物？」
「這個……」陳衍面露難色，「不知金銀可否？」
話音剛落，那面相刻薄的老嬤嬤眼中掠過一絲輕蔑，另一人卻仍笑意溫和。
孫素裳略顯為難，轉頭問道：「沈姨，您看如何？」
那慈眉善目的老嬤含笑答道：「金銀亦可。眼下孫府正需銀錢打點俗務，不過價格需上浮三成。」
三成？你怎麼不去搶啊！
陳衍心底暗嗤，面上卻愈發窘迫：「那……總計約需多少銀兩？」
沈姨指節輕掐，笑容可掬地應道：「凌陰草粉、雷擊木等物我們並無存貨，其餘材料合計作六千兩黃金。」
六千兩，也就是差不多五十多枚下品靈石！這也太黑了吧。
陳衍大致估算過，這些材料的市價至多二十餘枚下品靈石，沒想到淨土宗這黑店整整翻了一倍還多。
還好是走公帳的，不然老子還真點不下這個頭。
他裝作肉痛狀，試探道：「能否稍減一些？」
那刻薄嬤嬤眼中的鄙夷幾乎溢於言表，沈姨卻笑得更深：「價格怕是難改。不過我們收泰祥錢莊的銀票，可按錢莊兌率折為銀兩。」
雖然按照一般的錢莊的金銀兌率陳衍能稍微少給一些黃金，不過他猜測這泰祥錢莊恐怕也是淨土宗的產業吧。
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陳衍腹誹道。
雖然陳衍心中腹誹，卻未顯露分毫，只是艱難點頭應下。
生意談妥，陳衍不再拖延，取出早已騰空的儲物袋遞予孫素裳：「材料可直接放入袋中，銀票明日清晨必當奉上。」
孫素裳回頭以目光徵詢，沈姨爽快應道：「好，今夜我便將所需材料備齊。」
見自己布陣乃至煉器的材料都有了著落，陳衍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的靠背上。
閒談片刻，便見春華領著兩名丫鬟端來冰酪酥山。
那甜品足有半人高，置於石桌之上，春華以銀勺細心剜取，分裝碗中，恭敬奉與孫素裳與陳衍。
陳衍看了眼碗裡的冰酪酥山，才明白原來這東西就是加了許多水果調料的冰激凌。
一邊吃一邊還與孫素裳聊起一些趣事，有關於仙集之上的見聞、也有前幾日在銀安殿外的交鋒細節。
陳衍將謝赫布下的黑雲血雨、自己臨陣對敵的經過娓娓道來，在不泄露底牌的前提下進行了一點「藝術加工」。
故事講得起伏跌宕，連春華與一旁侍立的兩個丫鬟都不自覺攥緊衣角，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