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測試水泥
陳衍到了翠竹苑，想著找林觀海要點牛馬來，卻沒看到他人。
詢問了下人之後才知道原來林觀海也跑去煉丹室找史溈晉看水泥凝固了。
繞了一圈，陳衍終於在煉丹室看到兩個中年老男人蹲在月下，四隻眼睛緊緊盯著地上幾塊灰色的水泥，一動不動，場面十分詭異。
聽到陳衍的腳步聲，兩人的視線一齊望來，看得他心裡都有些發毛。
「林先生怎麼這麼好興致，在這月下看水泥。」
「此乃國之重器，若真如道長描述的那般，無論是築牆修屋，時間都將大大縮短，踏平西域將如履平地。因此在下心中激動，特在此處看這水泥慢慢凝結」
雖然林觀海義正言辭地說出這話，但陳衍卻敏銳地察覺到地上除了之前他拿來做實驗的兩塊假山石，好像還多了一些東西。
腳邊是一個中間挖空的圓柱型模具，旁邊還有一個個較小的圓錐模具和其他一些七七八八的小木盒，陳衍猜測也是一些個模具，看這個形制，組裝完成後應該是一個……狼牙棒？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誰又能抵擋得住水泥的誘惑呢？
陳衍輕笑了一聲，將布置陣法的事情與林觀海說了一遍，也沒有避諱他身邊的史溈晉。
林觀海聽罷之後一指身旁的史溈晉說道：「他就是一個，之前的矩陣運算我正好有教了他一點，工部裡面有什麼精通數算的這小子葉門清，到時候全拉來幹活就是。」
史溈晉點頭應下，說明天便能把人找齊。
陳衍算了算時間，按照小紅的說法無間山到京城就算再快至少也得個五六天，自己可能還剩下個三天左右的時間來做好準備，於是交代好之後便不打擾這兩個中年男人難得的玩耍時光。
第二天一大早，陳衍就往煉丹室走去，算了算時間，水泥現在應該已經完成凝固，可以測試性能了。
沒想到一邁入煉丹室的大門，就看到林觀海與史溈晉兩人正聚精會神地組裝水泥狼牙棒，看得陳衍一陣無語。
「林大人，往後抬一點，這枚釘子沒對齊！」
「對其幹嘛，狼牙棒上的釘子本就是隨意分布的。」
「不行，不對齊我心裡難受！」
……
直到組裝的工序到一段落，二人才發現陳衍已經在門口站著，饒有興致地看他們組裝著水泥狼牙棒。
史溈晉麵皮薄了點，臉色尷尬地移開視線。
但林觀海可是老江湖了，面不改色地咳嗽了兩聲道：「咳咳，陳道長您來的正巧，我們昨晚覺得光是道長的一組水泥作為驗證可能不太夠用，於是特地做了一組新的用來測試。」
陳衍不置可否，只是笑著說道：「那便開始測試吧。」
著急著緩解尷尬的史溈晉二話不說就趕緊上前，將原本躺倒在地上的水泥塊用力往上抬。
見他有些吃力的樣子，林觀海與陳衍趕緊上去搭了把手。
已經是體修體魄的陳衍只是輕輕一扶，那塊粘合了兩顆假山石的水泥板。
水泥板的表面灰白，質地粗糙，但卻堅固異常。
因為剛剛在組裝狼牙棒的時候林觀海與史溈晉已經大致感受過的緣故，二人並未過於驚訝。
陳衍用食指的關節敲擊了一下水泥板，只有細微的聲音傳出。
接著讓下人依次拿來刀、劍、錘等兵器，準備進行測試。
首先是刀、劍，利器的尖刃撞在水泥板上，即刻崩出缺口來，水泥板卻只是表面出現一道淺淺的痕跡。
接著又拿起錘子，一榔頭下去，傳來砰砰的悶響。
但依然仍然只對這塊水泥板造成了點「皮外傷」。
陳衍內心中暗自點頭，能在兩天之內就產出如此質量的水泥，確實是令他有些驚喜。
而他身旁的林觀海與史溈晉兩人，可就不止是驚喜了，甚至有些驚嚇，他們原本對水泥的預期最多也就是比夯土好點。
就算狼牙棒出爐了親自摸過，也感到神奇，但僅此而已，卻沒想到這水泥竟然能將兩塊石頭牢牢地粘合在一起！
在土木工造浸淫多年的史溈晉此刻人都要呆住了，他之前聽陳衍說到水泥用途的時候，心中是稍微有打一些折扣的。
因為幹這行的誇大一些性能效用再正常不過，他的預期是能將石頭粘住就行，之後哪怕再補些夯土泥漿之類的也夠用了。
可沒想到這水泥在昨晚還如流蠟一般，今天卻像巨岩一般堅硬！
此刻想到未來的用途已經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林觀海自是一樣，他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水泥這種新型的材料。
今後無論是築牆、建屋、築堤，有這種一夜之間便能從泥轉石的粘合劑，說一聲國之重器完全不為過。
他稍微平復情緒，然後用銳利的目光望向史溈晉道：「配料比例燒制時間溫度等程序可有做好保密？」
史溈晉被林觀海看得打了一個冷顫，趕緊道：「都做好了，研磨的時候便有摻雜著一些掩人耳目的材料，勞工也不知道哪份是真的，就是石灰石用的量比較大，很容易被猜到。」
「那燒制的時候呢？」
「看火的窯工全都只負責自己那爐，同樣不清楚到底哪爐能燒出來。」
林觀海閉目沉思了一下，道：「將所有工部的官吏都叫過來，我有事交代，你再仔細回憶一下哪裡有疏漏，如果有泄露出去的可能……」
他比了一個手掌下切的姿勢，「讓那人永遠閉嘴。」
陳衍沒想到林觀海對水泥的重視程度高到這種地步，開口問道：
「水泥本質還是一種通用的建材，也只有增大產量、大規模運用在各個方面才能體現出它的威力來，為何林先生要如此保密呢？」
林觀海看向陳衍，解釋道：「這些我自是知道，水泥的配方與燒制流程最後肯定會擴散開來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在此之前，它是一個分量極重的秤權，能讓我們的新法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聽他這麼一說，陳衍才意識到，水泥這種在這個時代人眼中堪稱神跡的東西，可以作為政治上的極為重要的籌碼，能夠幫助林觀海做很多事情。
「再者，此物也決不能在西征之前被西域的莫臥兒汗國所掌握！」
詢問了下人之後才知道原來林觀海也跑去煉丹室找史溈晉看水泥凝固了。
繞了一圈，陳衍終於在煉丹室看到兩個中年老男人蹲在月下，四隻眼睛緊緊盯著地上幾塊灰色的水泥，一動不動，場面十分詭異。
聽到陳衍的腳步聲，兩人的視線一齊望來，看得他心裡都有些發毛。
「林先生怎麼這麼好興致，在這月下看水泥。」
「此乃國之重器，若真如道長描述的那般，無論是築牆修屋，時間都將大大縮短，踏平西域將如履平地。因此在下心中激動，特在此處看這水泥慢慢凝結」
雖然林觀海義正言辭地說出這話，但陳衍卻敏銳地察覺到地上除了之前他拿來做實驗的兩塊假山石，好像還多了一些東西。
腳邊是一個中間挖空的圓柱型模具，旁邊還有一個個較小的圓錐模具和其他一些七七八八的小木盒，陳衍猜測也是一些個模具，看這個形制，組裝完成後應該是一個……狼牙棒？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誰又能抵擋得住水泥的誘惑呢？
陳衍輕笑了一聲，將布置陣法的事情與林觀海說了一遍，也沒有避諱他身邊的史溈晉。
林觀海聽罷之後一指身旁的史溈晉說道：「他就是一個，之前的矩陣運算我正好有教了他一點，工部裡面有什麼精通數算的這小子葉門清，到時候全拉來幹活就是。」
史溈晉點頭應下，說明天便能把人找齊。
陳衍算了算時間，按照小紅的說法無間山到京城就算再快至少也得個五六天，自己可能還剩下個三天左右的時間來做好準備，於是交代好之後便不打擾這兩個中年男人難得的玩耍時光。
第二天一大早，陳衍就往煉丹室走去，算了算時間，水泥現在應該已經完成凝固，可以測試性能了。
沒想到一邁入煉丹室的大門，就看到林觀海與史溈晉兩人正聚精會神地組裝水泥狼牙棒，看得陳衍一陣無語。
「林大人，往後抬一點，這枚釘子沒對齊！」
「對其幹嘛，狼牙棒上的釘子本就是隨意分布的。」
「不行，不對齊我心裡難受！」
……
直到組裝的工序到一段落，二人才發現陳衍已經在門口站著，饒有興致地看他們組裝著水泥狼牙棒。
史溈晉麵皮薄了點，臉色尷尬地移開視線。
但林觀海可是老江湖了，面不改色地咳嗽了兩聲道：「咳咳，陳道長您來的正巧，我們昨晚覺得光是道長的一組水泥作為驗證可能不太夠用，於是特地做了一組新的用來測試。」
陳衍不置可否，只是笑著說道：「那便開始測試吧。」
著急著緩解尷尬的史溈晉二話不說就趕緊上前，將原本躺倒在地上的水泥塊用力往上抬。
見他有些吃力的樣子，林觀海與陳衍趕緊上去搭了把手。
已經是體修體魄的陳衍只是輕輕一扶，那塊粘合了兩顆假山石的水泥板。
水泥板的表面灰白，質地粗糙，但卻堅固異常。
因為剛剛在組裝狼牙棒的時候林觀海與史溈晉已經大致感受過的緣故，二人並未過於驚訝。
陳衍用食指的關節敲擊了一下水泥板，只有細微的聲音傳出。
接著讓下人依次拿來刀、劍、錘等兵器，準備進行測試。
首先是刀、劍，利器的尖刃撞在水泥板上，即刻崩出缺口來，水泥板卻只是表面出現一道淺淺的痕跡。
接著又拿起錘子，一榔頭下去，傳來砰砰的悶響。
但依然仍然只對這塊水泥板造成了點「皮外傷」。
陳衍內心中暗自點頭，能在兩天之內就產出如此質量的水泥，確實是令他有些驚喜。
而他身旁的林觀海與史溈晉兩人，可就不止是驚喜了，甚至有些驚嚇，他們原本對水泥的預期最多也就是比夯土好點。
就算狼牙棒出爐了親自摸過，也感到神奇，但僅此而已，卻沒想到這水泥竟然能將兩塊石頭牢牢地粘合在一起！
在土木工造浸淫多年的史溈晉此刻人都要呆住了，他之前聽陳衍說到水泥用途的時候，心中是稍微有打一些折扣的。
因為幹這行的誇大一些性能效用再正常不過，他的預期是能將石頭粘住就行，之後哪怕再補些夯土泥漿之類的也夠用了。
可沒想到這水泥在昨晚還如流蠟一般，今天卻像巨岩一般堅硬！
此刻想到未來的用途已經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林觀海自是一樣，他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水泥這種新型的材料。
今後無論是築牆、建屋、築堤，有這種一夜之間便能從泥轉石的粘合劑，說一聲國之重器完全不為過。
他稍微平復情緒，然後用銳利的目光望向史溈晉道：「配料比例燒制時間溫度等程序可有做好保密？」
史溈晉被林觀海看得打了一個冷顫，趕緊道：「都做好了，研磨的時候便有摻雜著一些掩人耳目的材料，勞工也不知道哪份是真的，就是石灰石用的量比較大，很容易被猜到。」
「那燒制的時候呢？」
「看火的窯工全都只負責自己那爐，同樣不清楚到底哪爐能燒出來。」
林觀海閉目沉思了一下，道：「將所有工部的官吏都叫過來，我有事交代，你再仔細回憶一下哪裡有疏漏，如果有泄露出去的可能……」
他比了一個手掌下切的姿勢，「讓那人永遠閉嘴。」
陳衍沒想到林觀海對水泥的重視程度高到這種地步，開口問道：
「水泥本質還是一種通用的建材，也只有增大產量、大規模運用在各個方面才能體現出它的威力來，為何林先生要如此保密呢？」
林觀海看向陳衍，解釋道：「這些我自是知道，水泥的配方與燒制流程最後肯定會擴散開來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在此之前，它是一個分量極重的秤權，能讓我們的新法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聽他這麼一說，陳衍才意識到，水泥這種在這個時代人眼中堪稱神跡的東西，可以作為政治上的極為重要的籌碼，能夠幫助林觀海做很多事情。
「再者，此物也決不能在西征之前被西域的莫臥兒汗國所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