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牢
走出翠竹苑，陳衍便向著刑部走去，準備讓小紅吃頓好的。
畢竟總不能又要馬兒跑得好，又要馬兒不吃草，既然跟了自己這個老闆，加班暫且不論，至少工資薪水還是得發的。
一路上，從外城、甚至整個直隸湧來的勞力，此時正頂著仲夏的烈日，赤裸上身，揮灑著汗水幹活。
本就是搬貨扛木的繁重體力活，再加上午後的日頭毒辣辣地舔舐在他們身上，應該痛苦勞累才是。
但陳衍卻看到他們的臉上半點沒有沮喪之意，反倒流露出對未來的憧憬。
這也是林觀海的用意之一吧，陳衍心想。
通過破壞之後的重建來引入大量勞動力，並帶動京城各處的消費，盤活這潭宛若死水的經濟。
明明沒有學過任何經濟相關的知識，但林觀海卻能做出正確無比的決策，讓陳衍不得不感嘆這世上有的人天生就比別人要聰明一些。
穿過御道街，陳衍便來到了紫禁城西邊的的刑部街。
之所以沒有將刑部安置在朱雀大街的「千步廊」上，據說是因為大胤的太祖皇帝覺得刑部設有牢獄，其內還常常刑犯死在獄中，過於靠近紫禁城會衝撞龍氣。
所以便將其設置在紫禁城西側。
而都察院與大理寺也順理成章地在刑部街上落位，一條街上集齊了整個國家的公檢法機構。
與一般的府衙一般，刑部也是紅牆灰瓦的，但大門卻遠比其他的來得氣派恢弘，就連門前值守的小吏也更威風些。
陳衍漫步上前，表明來意，然後順手拿出一點碎銀，塞到那小吏手上，讓他往裡通過。
讓陳衍感到意外的是，那小吏一板一眼地聽完陳衍的話，然後將銀子推回，轉身便往裡去了。
心中感慨道：難得遇到這種清廉乾淨的小吏。
不一會，那小吏便回到了門口，工工整整地行了一禮，對陳衍說道：「勞煩陳道長隨我一同去往刑部監去，文大人已在那等候。」
陳衍回了一禮，便跟著這小吏一同進去。
與外面看到的一樣，京城的刑部大得過分，而且十分繁忙，各司、處聚集在此辦公，不時就能看到有人拿著厚厚的紙頁書料來回穿梭，偶爾還能看到有些個手戴鐐銬的囚犯被帶往各處。
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陳衍才在那小吏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用青石壘砌成的監牢之前。
巨大的鐵門足有兩人高，聳立在他面前，一位精神矍鑠的銀髮老人，正穿戴整齊地等候著他。
「文大人，陳道長到了。」
陳衍走近後先行了一個道揖，道：「陳衍見過文尚書。」
「陳道長不必多禮，具體的事項林大人已經與我說過了，你隨我來就行。」老人沒有因為陳衍與林觀海的關係而過分親近，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什麼波動。
二人穿過重達千斤的大鐵門，便來到了京城百姓口耳相傳的「天牢」之中。
陰暗、潮濕，空氣之中還瀰漫著屎尿的味道，這便是陳衍對刑部監的第一印象。
這裡關押的全大胤的重犯、要犯，其條件也是最為惡劣的，死在獄中也是平常之事。
往深處走，又穿過一道鐵門，陳衍便來到了關押死囚的區域，在這裡，大多犯人在這並不是服刑，而是等待秋後問斬。
「這裡的犯人皆是確鑿無疑地犯下了重罪，陳道長如果有什麼事還麻煩在牢內解決。」
在牢里讓小紅乾飯？
小紅應該是不在意，但陳衍卻很在意，這血肉魔紗吃人的場面要給他們看到了，自己肯定要被誤會，當成什麼修煉邪功的歪門邪道。
陳衍有些頭疼，問道：「不能帶出去嗎？」
文誠毅搖了搖頭道：「天牢之中的死囚，能從這裡出去的只有屍體。」
看著老者認真嚴肅的神情，陳衍也不好壞了規矩。
只好想了個折中的方案道：「不然這樣，等下你們將我與死囚一起關起來，我有些研究不太好讓外人看見，等事情結束後，你們再來收屍便是。」
這個提議倒不算壞了規矩，性格耿直的文誠毅思考了一會，便點頭應下。
陳衍見文誠毅同意了自己的方案，便問道：「請問文尚書此處哪些個死囚罪孽深重、證據確鑿無疑的。」
他的道德底線還沒低到能拿被冤枉的好人來填飽小紅的肚子，加上古代刑訊逼供、屈打成招之類的事情時有發生，因此便有了此問。
文誠毅明白陳衍心中的顧忌，於是走上前來，借著窗口照下的微光，向陳衍指認出五個死囚，道：「這五個人窮凶極惡，且鐵證如山。」
然後一指陳衍右手邊的一間牢房：「此人名為黃庚，篤信『聞靈教』，將家中五口人全部殺害血祭邪神……」
……
一連介紹完五個死囚，陳衍便心中有了底，開口道：「那我這就開始，勞煩文大人在外等候。」
文誠毅見陳衍沒開口要牢房的鑰匙，也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後，便讓獄卒與隨行的其他人同他一起退了出去，在外面等待。
見他們都退出去之後，陳衍為了以防萬一，催動了一張霧氣符，霎時間，天牢的最深處霧氣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在場的死囚們紛紛躁動起來，陳衍走到黃庚的牢房前，催動靈力，將他吸攝到鐵欄杆之前。
沒等陳衍開口問話，那黃庚就突然大喊道：「斬塵緣，奉鬼母；血祭通天，靈恩永駐！」
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磨成錐形的石塊，朝著陳衍的脖頸刺來。
只是手臂還沒揮動，便在空中停住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鉗住。
陳衍看著這滿臉狂熱的死囚，一陣無語。
自己還想著問問他是不是被冤枉的，有沒有什麼遺言之類的，沒想到這人鬼叫著就想對著自己來上一下。
這算不上幫刑部那些人「排雷」了？
陳衍看向嘴裡依舊喃喃自語說個不停的黃庚，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輕聲道：「小紅，開飯了」。
「好嘞！」
識海之中剛響起小紅的聲音，一塊猩紅的薄紗就往黃庚的面門撲去。
畢竟總不能又要馬兒跑得好，又要馬兒不吃草，既然跟了自己這個老闆，加班暫且不論，至少工資薪水還是得發的。
一路上，從外城、甚至整個直隸湧來的勞力，此時正頂著仲夏的烈日，赤裸上身，揮灑著汗水幹活。
本就是搬貨扛木的繁重體力活，再加上午後的日頭毒辣辣地舔舐在他們身上，應該痛苦勞累才是。
但陳衍卻看到他們的臉上半點沒有沮喪之意，反倒流露出對未來的憧憬。
這也是林觀海的用意之一吧，陳衍心想。
通過破壞之後的重建來引入大量勞動力，並帶動京城各處的消費，盤活這潭宛若死水的經濟。
明明沒有學過任何經濟相關的知識，但林觀海卻能做出正確無比的決策，讓陳衍不得不感嘆這世上有的人天生就比別人要聰明一些。
穿過御道街，陳衍便來到了紫禁城西邊的的刑部街。
之所以沒有將刑部安置在朱雀大街的「千步廊」上，據說是因為大胤的太祖皇帝覺得刑部設有牢獄，其內還常常刑犯死在獄中，過於靠近紫禁城會衝撞龍氣。
所以便將其設置在紫禁城西側。
而都察院與大理寺也順理成章地在刑部街上落位，一條街上集齊了整個國家的公檢法機構。
與一般的府衙一般，刑部也是紅牆灰瓦的，但大門卻遠比其他的來得氣派恢弘，就連門前值守的小吏也更威風些。
陳衍漫步上前，表明來意，然後順手拿出一點碎銀，塞到那小吏手上，讓他往裡通過。
讓陳衍感到意外的是，那小吏一板一眼地聽完陳衍的話，然後將銀子推回，轉身便往裡去了。
心中感慨道：難得遇到這種清廉乾淨的小吏。
不一會，那小吏便回到了門口，工工整整地行了一禮，對陳衍說道：「勞煩陳道長隨我一同去往刑部監去，文大人已在那等候。」
陳衍回了一禮，便跟著這小吏一同進去。
與外面看到的一樣，京城的刑部大得過分，而且十分繁忙，各司、處聚集在此辦公，不時就能看到有人拿著厚厚的紙頁書料來回穿梭，偶爾還能看到有些個手戴鐐銬的囚犯被帶往各處。
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陳衍才在那小吏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用青石壘砌成的監牢之前。
巨大的鐵門足有兩人高，聳立在他面前，一位精神矍鑠的銀髮老人，正穿戴整齊地等候著他。
「文大人，陳道長到了。」
陳衍走近後先行了一個道揖，道：「陳衍見過文尚書。」
「陳道長不必多禮，具體的事項林大人已經與我說過了，你隨我來就行。」老人沒有因為陳衍與林觀海的關係而過分親近，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什麼波動。
二人穿過重達千斤的大鐵門，便來到了京城百姓口耳相傳的「天牢」之中。
陰暗、潮濕，空氣之中還瀰漫著屎尿的味道，這便是陳衍對刑部監的第一印象。
這裡關押的全大胤的重犯、要犯，其條件也是最為惡劣的，死在獄中也是平常之事。
往深處走，又穿過一道鐵門，陳衍便來到了關押死囚的區域，在這裡，大多犯人在這並不是服刑，而是等待秋後問斬。
「這裡的犯人皆是確鑿無疑地犯下了重罪，陳道長如果有什麼事還麻煩在牢內解決。」
在牢里讓小紅乾飯？
小紅應該是不在意，但陳衍卻很在意，這血肉魔紗吃人的場面要給他們看到了，自己肯定要被誤會，當成什麼修煉邪功的歪門邪道。
陳衍有些頭疼，問道：「不能帶出去嗎？」
文誠毅搖了搖頭道：「天牢之中的死囚，能從這裡出去的只有屍體。」
看著老者認真嚴肅的神情，陳衍也不好壞了規矩。
只好想了個折中的方案道：「不然這樣，等下你們將我與死囚一起關起來，我有些研究不太好讓外人看見，等事情結束後，你們再來收屍便是。」
這個提議倒不算壞了規矩，性格耿直的文誠毅思考了一會，便點頭應下。
陳衍見文誠毅同意了自己的方案，便問道：「請問文尚書此處哪些個死囚罪孽深重、證據確鑿無疑的。」
他的道德底線還沒低到能拿被冤枉的好人來填飽小紅的肚子，加上古代刑訊逼供、屈打成招之類的事情時有發生，因此便有了此問。
文誠毅明白陳衍心中的顧忌，於是走上前來，借著窗口照下的微光，向陳衍指認出五個死囚，道：「這五個人窮凶極惡，且鐵證如山。」
然後一指陳衍右手邊的一間牢房：「此人名為黃庚，篤信『聞靈教』，將家中五口人全部殺害血祭邪神……」
……
一連介紹完五個死囚，陳衍便心中有了底，開口道：「那我這就開始，勞煩文大人在外等候。」
文誠毅見陳衍沒開口要牢房的鑰匙，也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後，便讓獄卒與隨行的其他人同他一起退了出去，在外面等待。
見他們都退出去之後，陳衍為了以防萬一，催動了一張霧氣符，霎時間，天牢的最深處霧氣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在場的死囚們紛紛躁動起來，陳衍走到黃庚的牢房前，催動靈力，將他吸攝到鐵欄杆之前。
沒等陳衍開口問話，那黃庚就突然大喊道：「斬塵緣，奉鬼母；血祭通天，靈恩永駐！」
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磨成錐形的石塊，朝著陳衍的脖頸刺來。
只是手臂還沒揮動，便在空中停住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鉗住。
陳衍看著這滿臉狂熱的死囚，一陣無語。
自己還想著問問他是不是被冤枉的，有沒有什麼遺言之類的，沒想到這人鬼叫著就想對著自己來上一下。
這算不上幫刑部那些人「排雷」了？
陳衍看向嘴裡依舊喃喃自語說個不停的黃庚，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輕聲道：「小紅，開飯了」。
「好嘞！」
識海之中剛響起小紅的聲音，一塊猩紅的薄紗就往黃庚的面門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