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鄉
聆泉軒北邊的一處廂房內，陳衍與孫素裳前腳剛踏入其中，關閉房門，他後腳便運轉靈力，使了一個最基礎的隔音咒，防止有好事之人的偷聽。
這才望著她開口問道：「孫姑娘既然能接上在下的詞，那繼續試探意義也不大了，我們便敞開窗戶說亮話，孫姑娘可是與我一樣來自華國？」
在室內依舊保持著神秘感的孫素裳，笑盈盈地坐在了房內的一把太師椅上，雙手交叉疊放在小腹上，點頭道：「都說他鄉遇故知乃是『人生中的四大樂事』之一，倒也確實沒錯。」
帶著笑意的美眸毫不逃避地對上了陳衍的視線：「我們在這『異國他鄉』相見，不應該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嗎？」
兩眼淚汪汪，就怕是老鄉見老鄉，背後來一槍！
陳衍並沒有放下心中的戒備，但好歹也算是認下了孫素裳這個老鄉的身份。
為表誠意，他率先說起了自己的來歷。
「我來自2055年，只是一名普通人，某天突然一睜眼便成為了這個同名同姓的『陳衍』身上。孫姑娘你呢？」
陳衍並未將他的來歷詳細說出，但還是透露出了一些細節，讓孫素裳知曉。
孫素裳聽完陳衍極其簡短的介紹之後思考了片刻，接著也沒有隱瞞，大大方方地說道：
「與陳公子一樣，我也來自2055年的華國，算是貨真價實的老鄉了。但不同於陳公子的『魂穿』，我是體穿而來的。」
「體穿？！」
「是的，我因為一場意外，而在三年前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聽到「意外」這兩個字，陳衍沒來由地有些發虛，不會是自己研究所的那場爆炸將她給卷了進來吧。
而且如果孫素裳是體穿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背景、身份、社會關係，統統一無所有，堪稱地獄開局！
而更令陳衍感覺奇怪的是，她目前的身份分明就是孫輔仁孫尚書的待嫁閨女，這可不是能夠憑空捏造而出的！
「孫姑娘是體穿而來，那又是如何能有這個……」
「孫尚書之女的身份是嗎？」
孫素裳直接將陳衍還未問出口的疑惑說了出來。
「這個便說來話長了。」
她並未立刻將其能夠立足於大胤的原因說出，而是慢條斯理地將手邊煮沸的開水沖入茶碗之中，幫陳衍與自己沏上了一碗茶，這才開始娓娓道來。
「三年前，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站，並不是大胤京城，而是淨土宗的飛來峰！」
淨土宗！
陳衍聽到這個名字後眉頭微蹙，想起了這個在嚴景誠嘴裡能與青玄宗相媲美的大宗，不過他沒有打斷孫素裳，繼續聽她說了下去。
孫素裳抿了口杯中的茶水，陷入了回憶之中：
「飛來峰上，不知所措的我看著四周完全陌生的環境，心裡甚至都有些絕望，只是在那裡漫無目的地亂走，但很快便撞上了淨土宗的一位長老。」
「那位長老見到我後開口便稱呼我為『聖女』，我一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就傻愣愣地站在那裡。」
她苦笑一聲：「還好淨土宗似乎對所謂『聖女』的狀態異常有所預料，先是為我安排了一間寬敞的洞府，還有許多下人可供使喚，接著又供應我一日三餐，瓜果點心，無微不至。可以說除了沒有網絡之外，我過得甚至要比穿越之前還要好。」
陳衍眉頭皺得更緊，因為孫素裳沒有說那個最關鍵的點。
「淨土宗的人知道你『穿越者』的身份嗎？」
「這也是當時我所疑惑的點，我當時有兩種推測，一是原本的『聖女』不知所蹤，而我因為某種緣故恰好與這位『聖女』長得一模一樣，於是被淨土宗的人們所誤認為是『聖女』。」
「二是淨土宗的人對我的出現早有預料，甚至我之所以會穿越，都是因為他們做了些什麼！」
陳衍聞言一驚，道：「你是說淨土宗的人主動從異界之中『召喚』了你？」
孫素裳點點頭回道：「嗯，我當時確實是這麼猜測的。」
「不過真相在第二天便揭曉了。」
「淨土宗的人來找你了？」
「對，我在搬入那間寬敞的洞府之後的第二天，一位身穿白色羽衣的慈祥老者找上了門來，後來我才知道，他名叫杜濰仙，是整個淨土宗境界最高的太上長老！」
陳衍想了一下與淨土宗齊名的青玄宗，問道：「紫府？」
「是的，我最初還不知道紫府境的概念，後面才慢慢知道在整個北俱蘆洲的西南角，紫府便是修士的天花板了。不過這些對當時的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我說的話中的信息！」
「我的兩種猜測其實都對！淨土宗本來就有一位『聖女』，在修行時出了些岔子，所以不僅境界跌落，而且記憶全失。因此淨土宗的人對我沒有起疑心，反倒還派人照顧我。」
陳衍聽罷，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問道：「那淨土宗原本的『聖女』哪去了？有沒有可能你其實是『魂穿』，直接替代了那位『聖女』的靈魂？」
孫素裳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剛聽他說起這事的時候也曾考慮過，不過馬上就打消了這個想法，那天我不僅穿著穿越之前的衣服，而且還因為……」
她伸出修長而纖細的手指，指向了自己的眼睛：「這雙眼睛！」
眼睛？陳衍尤記得自己穿越來的第一天，面板上只有一個技能叫「洞察」，便是因為前身天生陰陽眼，難道孫素裳的眼睛也與眾不同？
「在與杜濰仙對話的時候，我看到他的周身仿佛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帶有奇異色彩的薄霧，特別是回答我問題的時候，那層薄霧就會變化，有時偏綠、有時偏紅。」
「而後來才知道，我所看見的那層薄霧叫做靈氣，顏色之所以會變化，是因為他撒謊了！」
陳衍眼中有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孫素裳的眼睛竟然能夠辨認一個人是否撒謊，甚至連紫府老祖都可以！
看來孫素裳便是用這雙能識別謊言的眼睛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才望著她開口問道：「孫姑娘既然能接上在下的詞，那繼續試探意義也不大了，我們便敞開窗戶說亮話，孫姑娘可是與我一樣來自華國？」
在室內依舊保持著神秘感的孫素裳，笑盈盈地坐在了房內的一把太師椅上，雙手交叉疊放在小腹上，點頭道：「都說他鄉遇故知乃是『人生中的四大樂事』之一，倒也確實沒錯。」
帶著笑意的美眸毫不逃避地對上了陳衍的視線：「我們在這『異國他鄉』相見，不應該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嗎？」
兩眼淚汪汪，就怕是老鄉見老鄉，背後來一槍！
陳衍並沒有放下心中的戒備，但好歹也算是認下了孫素裳這個老鄉的身份。
為表誠意，他率先說起了自己的來歷。
「我來自2055年，只是一名普通人，某天突然一睜眼便成為了這個同名同姓的『陳衍』身上。孫姑娘你呢？」
陳衍並未將他的來歷詳細說出，但還是透露出了一些細節，讓孫素裳知曉。
孫素裳聽完陳衍極其簡短的介紹之後思考了片刻，接著也沒有隱瞞，大大方方地說道：
「與陳公子一樣，我也來自2055年的華國，算是貨真價實的老鄉了。但不同於陳公子的『魂穿』，我是體穿而來的。」
「體穿？！」
「是的，我因為一場意外，而在三年前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聽到「意外」這兩個字，陳衍沒來由地有些發虛，不會是自己研究所的那場爆炸將她給卷了進來吧。
而且如果孫素裳是體穿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背景、身份、社會關係，統統一無所有，堪稱地獄開局！
而更令陳衍感覺奇怪的是，她目前的身份分明就是孫輔仁孫尚書的待嫁閨女，這可不是能夠憑空捏造而出的！
「孫姑娘是體穿而來，那又是如何能有這個……」
「孫尚書之女的身份是嗎？」
孫素裳直接將陳衍還未問出口的疑惑說了出來。
「這個便說來話長了。」
她並未立刻將其能夠立足於大胤的原因說出，而是慢條斯理地將手邊煮沸的開水沖入茶碗之中，幫陳衍與自己沏上了一碗茶，這才開始娓娓道來。
「三年前，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站，並不是大胤京城，而是淨土宗的飛來峰！」
淨土宗！
陳衍聽到這個名字後眉頭微蹙，想起了這個在嚴景誠嘴裡能與青玄宗相媲美的大宗，不過他沒有打斷孫素裳，繼續聽她說了下去。
孫素裳抿了口杯中的茶水，陷入了回憶之中：
「飛來峰上，不知所措的我看著四周完全陌生的環境，心裡甚至都有些絕望，只是在那裡漫無目的地亂走，但很快便撞上了淨土宗的一位長老。」
「那位長老見到我後開口便稱呼我為『聖女』，我一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就傻愣愣地站在那裡。」
她苦笑一聲：「還好淨土宗似乎對所謂『聖女』的狀態異常有所預料，先是為我安排了一間寬敞的洞府，還有許多下人可供使喚，接著又供應我一日三餐，瓜果點心，無微不至。可以說除了沒有網絡之外，我過得甚至要比穿越之前還要好。」
陳衍眉頭皺得更緊，因為孫素裳沒有說那個最關鍵的點。
「淨土宗的人知道你『穿越者』的身份嗎？」
「這也是當時我所疑惑的點，我當時有兩種推測，一是原本的『聖女』不知所蹤，而我因為某種緣故恰好與這位『聖女』長得一模一樣，於是被淨土宗的人們所誤認為是『聖女』。」
「二是淨土宗的人對我的出現早有預料，甚至我之所以會穿越，都是因為他們做了些什麼！」
陳衍聞言一驚，道：「你是說淨土宗的人主動從異界之中『召喚』了你？」
孫素裳點點頭回道：「嗯，我當時確實是這麼猜測的。」
「不過真相在第二天便揭曉了。」
「淨土宗的人來找你了？」
「對，我在搬入那間寬敞的洞府之後的第二天，一位身穿白色羽衣的慈祥老者找上了門來，後來我才知道，他名叫杜濰仙，是整個淨土宗境界最高的太上長老！」
陳衍想了一下與淨土宗齊名的青玄宗，問道：「紫府？」
「是的，我最初還不知道紫府境的概念，後面才慢慢知道在整個北俱蘆洲的西南角，紫府便是修士的天花板了。不過這些對當時的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我說的話中的信息！」
「我的兩種猜測其實都對！淨土宗本來就有一位『聖女』，在修行時出了些岔子，所以不僅境界跌落，而且記憶全失。因此淨土宗的人對我沒有起疑心，反倒還派人照顧我。」
陳衍聽罷，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問道：「那淨土宗原本的『聖女』哪去了？有沒有可能你其實是『魂穿』，直接替代了那位『聖女』的靈魂？」
孫素裳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剛聽他說起這事的時候也曾考慮過，不過馬上就打消了這個想法，那天我不僅穿著穿越之前的衣服，而且還因為……」
她伸出修長而纖細的手指，指向了自己的眼睛：「這雙眼睛！」
眼睛？陳衍尤記得自己穿越來的第一天，面板上只有一個技能叫「洞察」，便是因為前身天生陰陽眼，難道孫素裳的眼睛也與眾不同？
「在與杜濰仙對話的時候，我看到他的周身仿佛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帶有奇異色彩的薄霧，特別是回答我問題的時候，那層薄霧就會變化，有時偏綠、有時偏紅。」
「而後來才知道，我所看見的那層薄霧叫做靈氣，顏色之所以會變化，是因為他撒謊了！」
陳衍眼中有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孫素裳的眼睛竟然能夠辨認一個人是否撒謊，甚至連紫府老祖都可以！
看來孫素裳便是用這雙能識別謊言的眼睛發現了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