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陣法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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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看來嚴景誠既將玄虛子腦補成前輩,恐怕也是不知道這條規矩,不然應該早就穿幫了。

  想到這裡,陳衍突然有些頭痛,萬一嚴景誠見到步玄子之後也得知此事,又該如何收場?

  他索性將錯就錯,把玄虛子被誤認作「紫府高手」的來龍去脈說與步玄子聽,只是稍作潤色,稱其因與築基期鬼物苦戰慘勝、修為跌落至凡人水平。

  只因出門在外十分看重面子,卻仍強撐前輩風範,結果才讓嚴景誠信以為真了。

  步玄子看陳衍年紀輕輕便到達蓄氣後期,還有如此的陣法造詣,自然對玄虛子的「築基」境界沒有半點懷疑,當即也是答應下來,拍著胸脯保證幫陳衍與玄虛子這個忙。

  陳衍總算鬆了口氣。舊謊雖被新謊勉強圓上,至於能否不出岔子,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臨別時,步玄子再三邀請陳衍日後常來交流,儼然一副忘年之交的姿態。

  陳衍自然點頭應下,然後才拿上足足一大袋下品靈石出門。

  出門之後,他先讓車夫返回王府,自己則穿行於打錫巷中,七拐八繞後御氣躍上一處屋頂,暗中觀察跟蹤之人。

  那人身著一件京城最常見的對襟長衫,腳踩靛藍色布鞋,臉也是毫無記憶點,若在人群中之中,根本完全無法將其分辨而出。

  這種人最適合的便是此類的跟蹤工作,陳衍一路未曾留意,竟被這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尾隨多時。

  此刻他跟丟了陳衍也未四處找尋,而是轉頭就走,陳衍便在屋頂之上來回跳躍,反倒跟蹤起他來了。

  此刻跟丟了目標,對方也不慌亂,轉身便走。陳衍反從屋頂縱躍尾隨,可對方相貌太過普通,幾次都險些跟丟。

  終於,在跟著他穿過了三長條街之後,那人閃入一扇朱門高宅之下,陳衍抬頭一看,門匾上赫然是四個鎏金大字:「睿親王府」。

  這下陳衍就能肯定大皇子李徵絕對在與謝赫謀劃著名大事!

  回到和親王府後,陳衍將路上遇到的事情都說與了嚴景誠。

  對方聞言瞪大雙眼,難以置信:「步玄子師伯?他怎會在順雲商號?」

  陳衍遞迴玉牌,道:「我也不知。但步玄子前輩囑你前去一見,以作驗證。」

  嚴景誠立即整衣正冠,囑咐幾句便帶著秦若璃匆匆出門。

  陳衍則將換得的五十枚靈石交予周滿福入庫,並告知被跟蹤一事,請他轉稟李煜。

  周滿福點頭應下,但卻沒將靈石拿走,而是交還給陳衍讓他自行採買就行。

  陳衍也不推辭,拿上靈石直奔仙集。

  見於老三仍在入口擺攤,他上前招呼道:「於大哥,前次多謝相助。」

  於老三見他神色如常,放下心來:「人死不能復生,縱是仙途之中亦如此。陳老弟能這麼快振作,實在不易。」

  不能復生?那還真不一定。既然魂魄完整,只要走上鬼修一道日後說不定也另有成就,也算是一種復生了。

  他心中雖然如此想,卻沒說出口,而是岔開話題,聊了聊陣法之事。

  於老三一聽陳衍需要布陣的材料,當即也是切換到了黑心商人模式,把自己攤上的東西一個勁地往天上吹。

  陳衍今天也剛好借著這趟「公費採購」,順水推舟先還於老三一點「利息」。

  大肆採購一番之後,陳衍也沒忘記尋找鬼修功法,但逛了一大圈,發現東西還是和第一天來時差不多,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想也是,仙集本也不是什麼流動性很大的市場,有時候好幾個月的東西都沒怎麼變過,更別說才間隔了一天。

  陳衍材料備齊之後,便又與於老三道了聲謝,下山而去。

  回到王府後,正巧遇到了從順雲商行返回的嚴景誠師徒,見他一臉糾結的表情,陳衍便順口問了問。

  一問才知,原來是步玄子那個傀儡狂熱愛好者見秦若璃天資卓絕,見獵心喜,便給了她一本傀儡術的入門秘籍當做見面禮。

  沒想到秦若璃在傀儡一道天分驚人,剛接觸不久,便能讓陳衍給他的那個絹人的手腳有所動作,這下可讓嚴景誠有些煩惱,他擔心秦若璃在此道上分心過多而影響修行。

  就像一個老父親擔心自己的孩子不務正業一樣。

  但陳衍可不這麼認為,前世的經驗告訴他傀儡術可不是小道,理論上也是能夠以此通玄的,因此也是勸說嚴景誠莫要擔心。


  進入王府之後陳衍便召集了李煜交給他的人手,將一些可以由普通人所做的活計分配了下去。嚴景誠則負責篩選和加工靈石,使其能夠契合「三才陣」,避免到時候因靈氣分布不均導致陣法不攻自破。

  而陳衍還在做陣法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禁制推演。

  陣法不是靜態地在地上擺些東西,然後注入靈力便大功告成的,而是動態的,不斷變化的,而其中的核心便是通過禁制的交替進行動態演化。

  陳衍這套三才陣雖然作為前世聚靈陣的副產物,卻內涵繁瑣的變化,其中的推演更是需要大量的數學計算。

  還好現在多了個剛剛學會矩陣運算的林觀海給自己打下手,否則真是能活活累死人。

  而林觀海也好在有個高伶思給他打下手,這才勉強跟上進度。

  即便如此,三人仍奮戰至近子時,才完成所有禁制推演。

  光是案台上的麻紙就用了快半人高,炭筆也寫完了好幾支。

  但是看著沙盤之上標註的各處陣基,三人皆感到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陳衍起身道謝:「多謝林先生與伶思了。」

  「不敢不敢。」

  「本就是伶思該做的。」

  林觀海與高伶思二人分別回禮。

  下人拿來酒菜,三人終於得閒吃口飯。

  閒聊間,陳衍盛讚林觀海數學造詣,林觀海夸高伶思悟性過人,高伶思則贊陳衍授課精妙。

  三人就在這麼一番其樂融融的氣氛之中商業互吹。

  言談間,林觀海忽然向高伶思開口問道:「敢問高姑娘,令尊可是高巍高侍郎?」

  高伶思一聽,頓時心生警惕。她靠假死才得以脫身,自幼見識過人情冷暖,因此對自己的身份格外敏感。

  除陳衍之外,她從未向旁人提及出身來歷,林觀海竟能一語道破,不由得她不起戒心。她下意識抬頭望向陳衍,想從他那裡得到一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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