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紫府前輩玄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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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玄虛子道長與陳道長到了。」

  銀安殿主位上的二皇子李煜見二人已至,當即起身相迎:「浴佛節上的事情我已聽滿福說了個大概,沒想到王祺此人竟如此囂張跋扈,視我大胤律法為無物,真以為他王家能在咸安城一手遮天!本王明日便上門為陳道長討個公道。」

  陳衍邁步入內,裝作一派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回道:「有勞殿下掛心。幸而貧道尚有些自保之力,並未受傷,但那王祺便不好說了。」

  身旁的玄虛子接過話頭,語氣平和道:「我們師徒二人此番前來也是擔心與那王祺的衝突會使得殿下在朝堂之上無端樹敵,特來致歉。」

  客套幾句,李煜便便將二人引入左側客座。

  陳衍舉目望向對面,正是先前在廟會上有所感應的那一老一少,老者長眉入鬢,氣息沉靜,顯是修為深厚,少女一襲粉裙,眉眼靈動,稚氣未脫。

  但最令陳衍心驚的則是那長眉老者的境界——鍊氣期!

  在廟會時因為距離尚遠,感應模糊,此刻相近,就算未開啟洞察,陳衍也能感受到老者體內那渾厚的靈力波動。

  不止鍊氣中期,甚至可能是鍊氣後期!

  還好此人坐在二皇子的客座之上,看來是友非敵。

  但令陳衍不知道的是,此刻嚴景誠心中更是波瀾暗涌。

  他凝神探查玄虛子,卻只察覺到極其微弱的靈力流轉,此般情形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玄虛子境界遠超於他,令他看不清深淺,要麼玄虛子身上有能遮掩自身修為的寶物,無論哪種可能,玄虛子這人都絕非常人,值得他鄭重對待。

  入座後又是幾句寒暄,這才進入正題。

  「其實王相支持的是本王三弟繼承大統,我與他本就分屬不同陣營,談不上因此樹敵。今日恰巧嚴仙師也在府內,本王便擅自做個安排,為二位引見。」

  李煜將四人身份一一介紹完畢,陳衍這才知曉,那一老一少並非祖孫,而是師徒,而嚴景誠與秦若璃雖早知玄虛子與陳衍的來歷,卻也只作初識,彼此客氣見禮。

  待兩對師徒相互引見完畢,李煜閉目輕嘆一聲,語氣轉沉:「如今我大胤看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一派太平盛世之景,實則水下暗流涌動。父皇沉迷修道,已久不問朝政,廟堂之上黨同伐異、互相傾軋,權貴苛斂百姓、民不聊生。西境更有莫臥兒汗國厲兵秣馬,屢犯邊鎮。」

  「本王本欲做個無事散人,奈何大哥志大才疏,空負雄圖,三弟刻薄寡恩,暴虐成性,若二人其一登臨大位,我大胤恐有分崩離析之危。本王為天下蒼生計,不得已才競逐大位,還望二位仙師明鑑我這顆為民之心。」

  陳衍看著李煜的表演,臉上雖一副感同身受,恨不得為二皇子效死的模樣,其實心中冷笑不已。

  這種為自己爭權奪勢找正當性藉口的事情,不僅歷史課本里看得多,前世的研究所里也屢見不鮮,可以說早就完全免疫了。

  倒是玄虛子與那個名叫秦若璃的小女孩,似乎頗有幾分入戲。

  「貧道願為我大胤盡一份心力,只是道法微薄,不知該如何相助殿下?」

  李煜見玄虛子接戲,神色一肅地說道:「大哥靠著金銀鋪路看似籠絡了一些武將,實則只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慮。棘手的是本王三弟,他不僅在朝堂上有王相支持,還暗中糾集一群旁門左道之輩,對異己之臣行刺暗殺,因此本王將一些遭他盯上的有識之士接入府中庇護,懇請二位仙師助我守護王府安危。」

  玄虛子點頭應下:「分內之事。」

  嚴景誠也微微頷首:「左右一些宵小之徒爾。」

  陳衍心中暗笑:嘿,以修士對付修士,還美其名曰「守護王府」,到時候恐怕就是要我們主動出手清除對方的修行之人了,只不過時機未到而已。

  不過考慮到這份工作的薪資待遇確實很誘人,陳衍也就勉為其難地給李煜當刀子。

  得到肯定答覆的李煜十分欣喜,起身抱拳致謝:「多謝二位!」

  玄虛子與陳衍剛走出銀安殿,便聽到身後有人叫住他們。

  「玄虛子道友請留步。」

  回頭一看,正是嚴景誠。

  「今夜月明星稀,正是賞月好時節,不如一起到湖畔散步,嚴某有事相商。」

  玄虛子雖感疑惑,卻也不好拒絕,便隨嚴景誠走向通往湖心亭的木橋。


  走在玄虛子身旁,嚴景誠愈發好奇對方的修為境界。

  明知交淺言深是大忌,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玄虛子道友,不知可否透露您如今修至何種境界?」話一出口又覺唐突,趕忙補充道,「若是不便明言也無妨,嚴某隻是一時好奇。」

  玄虛子滿臉問號,右手食指指向自己胸口的檀中,意思是:你問我這凡夫俗子什麼境界?

  他正欲開口解釋,卻見嚴景誠雙眼圓睜,臉上寫滿了震驚。

  丹田?氣海?莫非是紫府境?難不成已是金丹境!恐怕那鳳仙觀另有仙人傳承!

  嚴景誠心中閃過諸多念頭,最後還是認為紫府的可能性最大。

  返璞歸真、神氣自凝,正符合他在一本古籍之中見過對紫府修士的描述——啟門見元神,游心合自然。

  這麼一想陳衍今晚在廟會上展現出遠超普通蓄氣期修士的實力便能說得通了,紫府修士的弟子,豈能是凡俗?

  陳衍見嚴景誠先是震驚不已,繼而陷入沉思,生怕玄虛子開口露餡,急忙出聲轉移話題。

  「對了,嚴前輩,您可知那墨九的來歷?今日雖未交手,卻總覺得此人十分詭異,尤其是那融入黑影的術法。」

  嚴景誠一聽墨九的名字,先是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鄙夷:「不過是個宗門叛徒罷了,你覺得他異常,全因滄溟鑒之故。」

  接著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玄虛子,神色鄭重道:「此事也正是嚴某欲與道友相商的重中之重。」

  嚴景誠朝著玄虛子拱了拱手,語氣沉凝:「說來慚愧,此乃我青玄宗家醜。嚴某此番下山,正是為誅殺此獠,追回滄溟鑒,那墨九既能施展影遁之術,恐已初步煉化寶鑑。若再遇此人,務必警惕周遭陰影,倘若道友出手將其誅殺,勞煩請將滄溟鑒交還,我青玄宗必有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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