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縛靈
「啊！怪物！」
熊剛驚呼出聲，在意識到自己所見是什麼後，他早已顧不上自己的正義人設，連帶著丟下攝像機的攝影師，兩人連滾帶爬地沖向小區門口。
此時，他們的司機一直在車上，雖然監控著直播畫面，但還沒高明白問題的嚴重性，他撓了撓腦袋，忍不住問道：
「熊哥，我們劇本上沒這一出啊。」
「開車，走！我們走！快開車，我們快離開這裡，那個主播，還有那頭熊，都不是人！」
「呃呃……啊？」
「開車！快，快啊！我走！」
熊剛怒吼催促，身體止不住地打顫，司機茫然地掛擋，鬆手剎，調轉車頭駛離小區。
與此同時，三號樓前的戰鬥仍在繼續，大雨如注，剎那的雷光撕開夜空，將小區照得亮如白晝。
轟！
布偶熊巨掌橫掃，夜哲找準時機，雙腿彎曲，重心下壓，將魔杖猛地砸向胸腿。
咔~
卻聽得骨骼斷裂的脆響，布偶熊的右腳瞬間以詭異的角度彎折，這也使得它的身軀失去平衡。
眼看對方的身軀搖搖欲墜，夜哲抬腿又是一腳飛踢，或許是這具身軀賦予她的力量，這一腳勢大力沉，竟直接將對方踹倒在地。
砰！
布偶熊躺倒在地，夜哲喘著粗氣走上前去，布偶熊掙扎著就要起身，卻被少女一腳重新踩倒在地。
「呼呼呼……」
少女將魔杖高舉過頭頂，將頂端的鳥喙對準了布偶熊的頭顱，隨即猛地砸下。
砰！
鳥喙深深扎進了熊頭當中，夜哲將鳥頭重新拔出，再次舉過頭頂，隨即猛地砸下。
揚起，砸下，再揚起，再砸下。
咚！
咚！
咚！
那一聲聲脆響，是魔杖敲碎骨骼的聲音，少女不斷重複著這個動作，仿佛永無休止，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身下的這個怪物。
不知過去多久，也不知道到底敲了多少下，夜哲突然覺得腳下一空，布偶熊的身軀化作飛灰，逐漸消散。
隨著布偶熊身軀的消散，其胸口處暴露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色小球，只聽得叮噹一聲輕響，灰色小球悄然落地。
雨還在下，少女身上的衣服分毫未濕，她撿起地上的灰色小球，仔細端詳半晌。
攝像機靜靜地躺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地上，夜哲捂著臉走過去將其拾起，直播也早已結束，夜哲突然注意到，視野左上角倒計時不知何時發生了改變。
【06:09:34】
不光如此，這個數字非但沒有繼續減少，而且還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猛漲。
「6小時9分34秒，10分03秒，11分06秒……莫非這不是倒計時？或者不單單是倒計時？」
……
聽完夜哲的講述，電話那頭的蘇曉晴陷入沉默。
現在他已經暫時恢復了男身，如果不是事後打開攝像機，查看了其中的錄像，夜哲甚至都會以為這一切是假的，是一場夢。
夜哲從小能看到髒東西，蘇曉晴一直都知道，所以出了這件事，夜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曉晴。
突然，蘇曉晴叫了他一聲，對方的聲音很沉重，早就沒了最開始的戲謔。
「小夜子。」
「嗯？」
夜哲支棱起耳朵，等待對方的下文，然而對方接下來的三個字，卻讓夜哲呆愣當場。
「你死了。」
「不是，你別咒我啊。我沒騙你，我我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不，我是認真的，你聽我把話說完，現在的你已經死了，你已經不是活人了明白嗎？」
「不可能，我還能和你說話，我怎麼不是活人？我不是活人那你是什麼？」
「我？嗯……這樣，你聽我的，我們先做個實驗。」
「什麼實驗？」
「你現在下樓，隨便往什麼方向走，用你正常的步距走，數一下多少能走多少步。」
「那不隨便走嗎？我只是偶爾低血糖，不是癱瘓。」
「聽我的，你現在就去走，如果感到不適，就立刻後退。」
夜哲心中很是狐疑，蘇曉晴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兩人從幼兒園就在一個班，一起上小學、初中、高中，直到高三那年，夜哲高考失利，而蘇曉晴則是以不錯的成績考入了蘇川大學。
經過一年的復讀，夜哲上個月也收到了蘇川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同樣來到了蘇川市。
兩人關係很好，平時相互稱兄道弟，他現在用的那個皮套，都是蘇曉晴免費幫他畫的，真就是日漫中典中典的青梅竹馬。
出了手上這檔子破事，他甚至沒敢和家人說，第一個想到的反而是蘇曉晴，對方剛才的語氣少見地嚴肅，夜哲總感覺對方好像知道點什麼。
於是，他沒有立刻掛斷電話，直接按照對方的話下了樓，從樓梯間開始默默計算自己的步數。
「一步，兩步，三步……」
起初，夜哲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異樣，直到他走出去第四十三步，突然感覺背脊一涼，心中湧現出一絲莫名的惶恐，好像有聲音告訴他，讓他繼續向前。
夜哲咬著牙，又向前邁出一步。
這是第四十四步。
剎那間，夜哲感覺身體一輕，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淡化。
「啊……」
夜哲被嚇得趕忙後退數步，身體這才恢復了原樣，驚魂未定的他，照舊從口袋中取出小鐵盒，從中拿出一粒冰糖塞進嘴裡。
「怎麼樣？多少步？」
「四十四……」
按照正常成年人每步七十公分的步距，四十四步就相當於30米，換句話說，如果忽略高度的話，他只能離開棺材房三十米。
「嗯，這個距離還行。」
「什麼還行，根本不行啊！」
「兄弟，不要說自己不行，作為一隻新生的怪談，確切來說是地縛靈，這個活動範圍其實相當不錯了。」
地縛靈！？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仿佛一記重錘，砸在了夜哲的胸口，對於地縛靈的相關設定，夜哲其實並不陌生。
且不說他這些年接觸到的動漫中的相關設定，他在老家那口歪脖子槐樹下的枯井中，就親眼見過一隻。
所謂地縛靈，簡單來講，就是被束縛在特定場景中的靈體。
我是地縛靈？開什麼玩笑？
然而這還沒完，蘇曉晴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夜哲瞳孔驟縮。
熊剛驚呼出聲，在意識到自己所見是什麼後，他早已顧不上自己的正義人設，連帶著丟下攝像機的攝影師，兩人連滾帶爬地沖向小區門口。
此時，他們的司機一直在車上，雖然監控著直播畫面，但還沒高明白問題的嚴重性，他撓了撓腦袋，忍不住問道：
「熊哥，我們劇本上沒這一出啊。」
「開車，走！我們走！快開車，我們快離開這裡，那個主播，還有那頭熊，都不是人！」
「呃呃……啊？」
「開車！快，快啊！我走！」
熊剛怒吼催促，身體止不住地打顫，司機茫然地掛擋，鬆手剎，調轉車頭駛離小區。
與此同時，三號樓前的戰鬥仍在繼續，大雨如注，剎那的雷光撕開夜空，將小區照得亮如白晝。
轟！
布偶熊巨掌橫掃，夜哲找準時機，雙腿彎曲，重心下壓，將魔杖猛地砸向胸腿。
咔~
卻聽得骨骼斷裂的脆響，布偶熊的右腳瞬間以詭異的角度彎折，這也使得它的身軀失去平衡。
眼看對方的身軀搖搖欲墜，夜哲抬腿又是一腳飛踢，或許是這具身軀賦予她的力量，這一腳勢大力沉，竟直接將對方踹倒在地。
砰！
布偶熊躺倒在地，夜哲喘著粗氣走上前去，布偶熊掙扎著就要起身，卻被少女一腳重新踩倒在地。
「呼呼呼……」
少女將魔杖高舉過頭頂，將頂端的鳥喙對準了布偶熊的頭顱，隨即猛地砸下。
砰！
鳥喙深深扎進了熊頭當中，夜哲將鳥頭重新拔出，再次舉過頭頂，隨即猛地砸下。
揚起，砸下，再揚起，再砸下。
咚！
咚！
咚！
那一聲聲脆響，是魔杖敲碎骨骼的聲音，少女不斷重複著這個動作，仿佛永無休止，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身下的這個怪物。
不知過去多久，也不知道到底敲了多少下，夜哲突然覺得腳下一空，布偶熊的身軀化作飛灰，逐漸消散。
隨著布偶熊身軀的消散，其胸口處暴露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色小球，只聽得叮噹一聲輕響，灰色小球悄然落地。
雨還在下，少女身上的衣服分毫未濕，她撿起地上的灰色小球，仔細端詳半晌。
攝像機靜靜地躺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地上，夜哲捂著臉走過去將其拾起，直播也早已結束，夜哲突然注意到，視野左上角倒計時不知何時發生了改變。
【06:09:34】
不光如此，這個數字非但沒有繼續減少，而且還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猛漲。
「6小時9分34秒，10分03秒，11分06秒……莫非這不是倒計時？或者不單單是倒計時？」
……
聽完夜哲的講述，電話那頭的蘇曉晴陷入沉默。
現在他已經暫時恢復了男身，如果不是事後打開攝像機，查看了其中的錄像，夜哲甚至都會以為這一切是假的，是一場夢。
夜哲從小能看到髒東西，蘇曉晴一直都知道，所以出了這件事，夜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曉晴。
突然，蘇曉晴叫了他一聲，對方的聲音很沉重，早就沒了最開始的戲謔。
「小夜子。」
「嗯？」
夜哲支棱起耳朵，等待對方的下文，然而對方接下來的三個字，卻讓夜哲呆愣當場。
「你死了。」
「不是，你別咒我啊。我沒騙你，我我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不，我是認真的，你聽我把話說完，現在的你已經死了，你已經不是活人了明白嗎？」
「不可能，我還能和你說話，我怎麼不是活人？我不是活人那你是什麼？」
「我？嗯……這樣，你聽我的，我們先做個實驗。」
「什麼實驗？」
「你現在下樓，隨便往什麼方向走，用你正常的步距走，數一下多少能走多少步。」
「那不隨便走嗎？我只是偶爾低血糖，不是癱瘓。」
「聽我的，你現在就去走，如果感到不適，就立刻後退。」
夜哲心中很是狐疑，蘇曉晴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兩人從幼兒園就在一個班，一起上小學、初中、高中，直到高三那年，夜哲高考失利，而蘇曉晴則是以不錯的成績考入了蘇川大學。
經過一年的復讀，夜哲上個月也收到了蘇川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同樣來到了蘇川市。
兩人關係很好，平時相互稱兄道弟，他現在用的那個皮套，都是蘇曉晴免費幫他畫的，真就是日漫中典中典的青梅竹馬。
出了手上這檔子破事，他甚至沒敢和家人說，第一個想到的反而是蘇曉晴，對方剛才的語氣少見地嚴肅，夜哲總感覺對方好像知道點什麼。
於是，他沒有立刻掛斷電話，直接按照對方的話下了樓，從樓梯間開始默默計算自己的步數。
「一步，兩步，三步……」
起初，夜哲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異樣，直到他走出去第四十三步，突然感覺背脊一涼，心中湧現出一絲莫名的惶恐，好像有聲音告訴他，讓他繼續向前。
夜哲咬著牙，又向前邁出一步。
這是第四十四步。
剎那間，夜哲感覺身體一輕，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淡化。
「啊……」
夜哲被嚇得趕忙後退數步，身體這才恢復了原樣，驚魂未定的他，照舊從口袋中取出小鐵盒，從中拿出一粒冰糖塞進嘴裡。
「怎麼樣？多少步？」
「四十四……」
按照正常成年人每步七十公分的步距，四十四步就相當於30米，換句話說，如果忽略高度的話，他只能離開棺材房三十米。
「嗯，這個距離還行。」
「什麼還行，根本不行啊！」
「兄弟，不要說自己不行，作為一隻新生的怪談，確切來說是地縛靈，這個活動範圍其實相當不錯了。」
地縛靈！？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仿佛一記重錘，砸在了夜哲的胸口，對於地縛靈的相關設定，夜哲其實並不陌生。
且不說他這些年接觸到的動漫中的相關設定，他在老家那口歪脖子槐樹下的枯井中，就親眼見過一隻。
所謂地縛靈，簡單來講，就是被束縛在特定場景中的靈體。
我是地縛靈？開什麼玩笑？
然而這還沒完，蘇曉晴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夜哲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