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先走一步！
那名被稱作「郝組長」的紀檢人員臉上笑意淡去，語氣轉沉：「侯局長，我們是按程序辦事，是不是誣陷，查過才知道。
你是反瀆局長，我是紀檢組副組長，你是副廳級，我也是副廳級，我這叫做同級監督，我不能縱容你、遷就你，不然就是害了你。」
兩名紀檢人員上前，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郝組長指著最上面那份：「這是你幾天前在我省漢江市干預企業招標的記錄，對方負責人實名舉報你收受好處，要求更換中標單位——你說這是越職，還是貪腐？」
侯亮平掃了眼文件，正氣凜然地說道：「一派胡言！那家企業涉嫌圍標串標，我只是讓他們重新核查，何來收受好處？你們可以去查銀行流水，去問相關單位，我侯亮平要是動過一分不該動的錢，任憑處置！」
郝組長點點頭，語氣淡然地轉入正題：「好，那我們就說說你越職的問題。」
侯亮平挺直脊背，倨傲道：「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侯亮平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核查，身子骨正，影子自然不歪。」
.......
下午三點，省委會議室里，辦公會議正進行著。
「沙書記，劉省長，各位同志。」李權毫不避諱地說道：「我希望省委能給我放權，讓我們漢北地區先走一步。」
沙瑞金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在座眾人無不愕然，連一向沉穩的高育良也愣了愣，李權這是明著向省里一把手要權，如此直接的姿態，怎能不讓人意外？
見沙瑞金在瞅自己，劉省長心裡直犯嘀咕：你可別瞅我，我肯定是支持的。
回溯到半小時前，省委大院的一條僻靜小道上。
李權與劉省長並肩走著，邊走邊談，前者說：「劉叔，我省的經濟發展並不是那麼的全面，漢北窮、漢南富，差距擺在那兒，我想讓漢北闖一闖，看看能不能蹚出條新路來！」
劉省長道：「你的想法我自然支持，可我還能撐你多久？等下一任省長到位，未必會像我這樣給你力挺，你想讓漢北富起來，光找我沒用，得先把沙瑞金那邊搞定。」
李權搖了搖頭：「沙瑞金那邊，我怕是難跟他合拍，不過他的支持確實少不了，跟劉叔您搭班子，我心裡才踏實。」
劉省長聽他這話，臉上漾開笑意：「校長那邊已經跟我透了底，我下個月就得去中樞了，我這老骨頭，也幫不了你幾天了，沙瑞金那邊終究得處好關係，不然你的政策怕是很難樣樣過審。」
李權沉吟片刻，說道：「劉叔，您還正值青壯，這時候退居二線太可惜了，我今晚正好要回趟燕京，順帶跟政冕書記提一句，看能不能讓您晚些再去二線。」
劉省長猛地一怔。
這怎麼能允許呢？不對，這權力場上的事，還能這麼操作？
劉省長半晌才緩過神，苦笑一聲道：「這就太壞規矩了，再說，我也確實到了該退的歲數。」
李權聞言，眉頭微挑，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轉頭看向劉省長，說道：「劉叔，您這話從何說起？當年您入黨時，不就是因為才十七歲不夠歲數，虛報了一歲才達標的嗎？這麼算下來，退休歲數也得按實際歲齡來論，這不是還差著許多日子嗎？」
劉省長：「.......」
畫面回到現實。
沙瑞金的目光在李權和劉省長之間轉了一圈，緩緩說道：「李權同志對漢北發展有想法是好事，但貿然施行如此重大的政策，我們還得按程序來，這樣吧，你稍後給我準備份報告，至少得讓我清楚具體計劃，你說是不是？」
其實他心裡也犯難——這權力哪是說放就能放的？一旦放出去，能不能收回來可就難說了。
可要是不放權，劉省長、老陳等一派省委常委，怕是定會讓自己下不來台。
看似是他在給李權選擇，實則反倒是對方在給自己出選擇題。
總得來說，還是放權的好，不然情況不妙。
李權應道：「沙書記說得是，該走的程序自然要走，我沒意見。」
話題一轉，他又道：「沙書記，我這兒還有個提議，還請您應允。」
沙瑞金心裡暗自蹙眉——心中暗道：『這小子是沒完了？真當我是提款機不成？』
李權暫不理會沙瑞金，而是把桌前的一份報告遞給工作人員，示意對方投影到熒幕上。
光束投射在熒幕上，一份詳細資料清晰的映現出來。
李權這時開口道：「沙書記，這是一份關於『外賣』行業未來三年的數據分析表，你們先看一看。」
眾人一時無言，都將目光投向了數據圖——那是一份關於網際網路點餐外賣行業的分析。
李權講解道：「我國外賣市場已進入快速增長期，雖尚未到『全民爆火』的程度，但已呈現爆發前的臨界狀態，我預計，2015到2016年之後，行業將迎來真正的爆發式增長。」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圖表中對應區域：「目前二三線城市的外賣滲透率還比較低，主要市場集中在一線城市，且用戶不忠誠。
可根據我的預計，按照這個趨勢，2017至2018年，外賣市場應該會實現全面滲透。」
李達康眼光獨到，瞬間領會了李權的用意，當即開口：「李省長，您的意思是想以漢東省作為試點？」
李權微微一笑，回應道：「老話怎麼說的來著....哦對了，知我者，達康書記也。」
沙瑞金道：「李省長，暢言說。」
李權接話道：「蕭氏集團，在座各位應該都不陌生，該集團打算在我省成立一家專注於外賣行業的公司，前些天蕭氏集團的董事長蕭疏桐與我談過，希望省里能為這家公司提供宣傳支持並做擔保。」
李達康這個不沾鍋，沒有發言了。
沙瑞金緩緩開口：「要求地方政府為一家公司做擔保，這類情況在我國並非沒有先例，但終究是少數例外。」
沙瑞金心裡不是不動心——這些實打實的投入和規劃，哪一樣拎出來都能算成亮眼的政績。
可他畢竟是省委書記，肩上扛著一省的擔子，要考慮東西有很多，這其中就包括了利與弊。
李權語氣懇切地說道：「沙書記，任何繁榮都離不開發展與經濟，改革開放的局勢已然清明，即使我們現在有顧慮，可時代依舊會促使我們前進。
此外，蕭氏集團為了能在漢東順利開展外賣業務，願意拿出集團旗下一家正處上升期的小型科技公司51%的控股權，作為交換籌碼給到省里相關的投資平台。」
他稍作停頓，繼續補充：「還有，蕭疏桐同志也承諾，未來五年裡，這家外賣公司在漢東創造的稅收，除了上繳國家的部分，還會額外拿出一部分投入到省內的教育和民生基礎設施建設中。
不妨想一想，這家公司一旦出圈，那能為漢東省的老百姓提供多少就業崗位？又能為我省的經濟發展帶來多大的提升呢？
真要是出了弊，各位同志儘管把我推出去以當交代。」
滿座皆驚，眾人看向李權的眼神里滿是錯愕———這哪還像個省長？分明是把身家都押上了的賭徒，這場面，倒像場豪賭！
你是反瀆局長，我是紀檢組副組長，你是副廳級，我也是副廳級，我這叫做同級監督，我不能縱容你、遷就你，不然就是害了你。」
兩名紀檢人員上前，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郝組長指著最上面那份：「這是你幾天前在我省漢江市干預企業招標的記錄，對方負責人實名舉報你收受好處，要求更換中標單位——你說這是越職，還是貪腐？」
侯亮平掃了眼文件，正氣凜然地說道：「一派胡言！那家企業涉嫌圍標串標，我只是讓他們重新核查，何來收受好處？你們可以去查銀行流水，去問相關單位，我侯亮平要是動過一分不該動的錢，任憑處置！」
郝組長點點頭，語氣淡然地轉入正題：「好，那我們就說說你越職的問題。」
侯亮平挺直脊背，倨傲道：「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侯亮平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核查，身子骨正，影子自然不歪。」
.......
下午三點，省委會議室里，辦公會議正進行著。
「沙書記，劉省長，各位同志。」李權毫不避諱地說道：「我希望省委能給我放權，讓我們漢北地區先走一步。」
沙瑞金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在座眾人無不愕然，連一向沉穩的高育良也愣了愣，李權這是明著向省里一把手要權，如此直接的姿態，怎能不讓人意外？
見沙瑞金在瞅自己，劉省長心裡直犯嘀咕：你可別瞅我，我肯定是支持的。
回溯到半小時前，省委大院的一條僻靜小道上。
李權與劉省長並肩走著，邊走邊談，前者說：「劉叔，我省的經濟發展並不是那麼的全面，漢北窮、漢南富，差距擺在那兒，我想讓漢北闖一闖，看看能不能蹚出條新路來！」
劉省長道：「你的想法我自然支持，可我還能撐你多久？等下一任省長到位，未必會像我這樣給你力挺，你想讓漢北富起來，光找我沒用，得先把沙瑞金那邊搞定。」
李權搖了搖頭：「沙瑞金那邊，我怕是難跟他合拍，不過他的支持確實少不了，跟劉叔您搭班子，我心裡才踏實。」
劉省長聽他這話，臉上漾開笑意：「校長那邊已經跟我透了底，我下個月就得去中樞了，我這老骨頭，也幫不了你幾天了，沙瑞金那邊終究得處好關係，不然你的政策怕是很難樣樣過審。」
李權沉吟片刻，說道：「劉叔，您還正值青壯，這時候退居二線太可惜了，我今晚正好要回趟燕京，順帶跟政冕書記提一句，看能不能讓您晚些再去二線。」
劉省長猛地一怔。
這怎麼能允許呢？不對，這權力場上的事，還能這麼操作？
劉省長半晌才緩過神，苦笑一聲道：「這就太壞規矩了，再說，我也確實到了該退的歲數。」
李權聞言，眉頭微挑，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轉頭看向劉省長，說道：「劉叔，您這話從何說起？當年您入黨時，不就是因為才十七歲不夠歲數，虛報了一歲才達標的嗎？這麼算下來，退休歲數也得按實際歲齡來論，這不是還差著許多日子嗎？」
劉省長：「.......」
畫面回到現實。
沙瑞金的目光在李權和劉省長之間轉了一圈，緩緩說道：「李權同志對漢北發展有想法是好事，但貿然施行如此重大的政策，我們還得按程序來，這樣吧，你稍後給我準備份報告，至少得讓我清楚具體計劃，你說是不是？」
其實他心裡也犯難——這權力哪是說放就能放的？一旦放出去，能不能收回來可就難說了。
可要是不放權，劉省長、老陳等一派省委常委，怕是定會讓自己下不來台。
看似是他在給李權選擇，實則反倒是對方在給自己出選擇題。
總得來說，還是放權的好，不然情況不妙。
李權應道：「沙書記說得是，該走的程序自然要走，我沒意見。」
話題一轉，他又道：「沙書記，我這兒還有個提議，還請您應允。」
沙瑞金心裡暗自蹙眉——心中暗道：『這小子是沒完了？真當我是提款機不成？』
李權暫不理會沙瑞金，而是把桌前的一份報告遞給工作人員，示意對方投影到熒幕上。
光束投射在熒幕上，一份詳細資料清晰的映現出來。
李權這時開口道：「沙書記，這是一份關於『外賣』行業未來三年的數據分析表，你們先看一看。」
眾人一時無言，都將目光投向了數據圖——那是一份關於網際網路點餐外賣行業的分析。
李權講解道：「我國外賣市場已進入快速增長期，雖尚未到『全民爆火』的程度，但已呈現爆發前的臨界狀態，我預計，2015到2016年之後，行業將迎來真正的爆發式增長。」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圖表中對應區域：「目前二三線城市的外賣滲透率還比較低，主要市場集中在一線城市，且用戶不忠誠。
可根據我的預計，按照這個趨勢，2017至2018年，外賣市場應該會實現全面滲透。」
李達康眼光獨到，瞬間領會了李權的用意，當即開口：「李省長，您的意思是想以漢東省作為試點？」
李權微微一笑，回應道：「老話怎麼說的來著....哦對了，知我者，達康書記也。」
沙瑞金道：「李省長，暢言說。」
李權接話道：「蕭氏集團，在座各位應該都不陌生，該集團打算在我省成立一家專注於外賣行業的公司，前些天蕭氏集團的董事長蕭疏桐與我談過，希望省里能為這家公司提供宣傳支持並做擔保。」
李達康這個不沾鍋，沒有發言了。
沙瑞金緩緩開口：「要求地方政府為一家公司做擔保，這類情況在我國並非沒有先例，但終究是少數例外。」
沙瑞金心裡不是不動心——這些實打實的投入和規劃，哪一樣拎出來都能算成亮眼的政績。
可他畢竟是省委書記，肩上扛著一省的擔子，要考慮東西有很多，這其中就包括了利與弊。
李權語氣懇切地說道：「沙書記，任何繁榮都離不開發展與經濟，改革開放的局勢已然清明，即使我們現在有顧慮，可時代依舊會促使我們前進。
此外，蕭氏集團為了能在漢東順利開展外賣業務，願意拿出集團旗下一家正處上升期的小型科技公司51%的控股權，作為交換籌碼給到省里相關的投資平台。」
他稍作停頓，繼續補充：「還有，蕭疏桐同志也承諾，未來五年裡，這家外賣公司在漢東創造的稅收，除了上繳國家的部分，還會額外拿出一部分投入到省內的教育和民生基礎設施建設中。
不妨想一想，這家公司一旦出圈，那能為漢東省的老百姓提供多少就業崗位？又能為我省的經濟發展帶來多大的提升呢？
真要是出了弊，各位同志儘管把我推出去以當交代。」
滿座皆驚，眾人看向李權的眼神里滿是錯愕———這哪還像個省長？分明是把身家都押上了的賭徒，這場面，倒像場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