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不保底，上不蓋頂！
聽到李權點名問自己，曹沛廳長心頭猛地一緊，心想——『壞了，是沖我來的！』
他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抬起頭看向李權，擠出一絲謹慎的笑容，語氣平穩卻不失分寸：「李省長，您提到的這個問題，確實事關重大，也涉及多個部門的職能交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桌一圈，似乎在斟酌用詞，隨後緩緩開口：「京州馹國學校的用地性質，當初是經省國土資源廳與省住建廳聯合審批的，土地用途登記為教育用地，符合當時的城市總體規劃和教育專項規劃。
至於圍牆外擴一米的問題——如果情況屬實，那的確屬於建築控制範圍內的局部調整，嚴格來說，如果未經規劃審批，是可以視為違規建設行為的。」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緩，像是給自己留了餘地，又像是在試探李權的態度。
「當然，是否構成實質性的違法建築，還需進一步現場核查與認定，如果最終確認屬於違規擴建，那依法依規，我們是可以要求整改，甚至依法拆除的。」
曹廳長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李權的神色，語氣雖專業克制，但每一個詞都小心翼翼，既沒有直接否定程度的判斷，也沒有輕易拍胸脯打包票，而是把「皮球」輕輕往「核查程序」上一踢。
「失職。」李權語氣沉穩，目光落在曹廳長身上，雖未提高聲調，卻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力。
曹廳長神色一正，微微欠身，語氣誠懇而嚴肅：「李省長，您批評得對，是我工作失職，我深刻檢討。」
李權目光一沉，冷聲說道：「一個基層分局的局長都發現了馹國學校的違建，你們省廳，這麼重要的部門，反倒什麼都沒看出來？」
曹廳長連忙點頭，語氣誠懇：「李省長，您批評得對，是我們監管工作不到位，作為國土廳的廳長，我甘願受罰，您指示！」
李權冷不丁甩出一句：「罰？你是願意降級還是處分呀？還我指示？我讓你向省委辭職，你願意嗎？」
曹廳長支吾道：「我……我……」
李權直接說道：「好啦，別說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是。」曹廳長低著頭，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他垂著眼帘，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心中掠過一絲苦澀的自嘲：「與李權一個官場，是很多人的悲哀呀……」
李權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陡然轉沉，態度決然地說道：「既然馹國學校敢違規建設，那說明內部指不定更加囂張！
沒有不查的道理！我把話撂這了——往死里查！下不保底，上不蓋頂！」
會議室里，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眾人神情各異，齊聲回道：「明白！」
李權目光投向方省長，輕聲道：「方省長，我明確一下，這事，由你牽頭省公安廳、省國土資源與規劃廳、住建廳、教育廳、紀委監委派骨幹力量參與，成立聯合調查組。
一周之內，我要看到初步核查結論——重點查用地審批、規劃許可、建設過程、資金來源、是否存在利益輸送與違規操作。」
方省長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李權微微頷首，旋即又很冷靜地對眾人說道：「這件事，我不知道你們當中有沒有人跟馹國學校存在利益輸送，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馹國間諜。
但這兩點，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因為一旦被我查出來，等待你們的，不是紫菜蛋花，就是7.62洗頭！
我不管你們背後關係有多硬，窩在哪個崗位上，只要敢露頭，那就別再想把腦袋給收回去！
你們不能抱有僥倖心理，認為調查無果便意味著事件的終結。
只要我一天沒能拆了馹國學校，相關工作就不會停止。
這件事沒有下限，沒有上限，我將持續督辦，直至問題徹底解決！
當然，如果我們官場是純潔的最好，這樣大家也都省事。
——散會！」
李權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一把無形的鐵鉗狠狠攥緊，又驟然鬆開。
眾人如蒙大赦般鬆了松領口，卻沒人敢第一時間起身——方省長的手指還輕輕叩在會議桌邊緣，目光沉沉地掃過每一個人，仿佛要將每個人的表情刻進心裡。
李權站起身，過膝外套下擺劃出利落的弧度，轉身朝會議室門口走去。
小鄭收起資料，對程度說道：「程度同志，請跟我走吧。」
程度微微一怔，旋即鎮定地點點頭，起身跟在小鄭身後。
兩人默默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前行，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
三十分鐘後，政法院寧靜的花園小道上。
祁同偉微微搖頭，滿臉讚嘆之色，感慨道：「老師，今日算是見識到李權省長的霸道了，您要是當時在場，肯定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迫感。
就在散會之前，他那番話，實實在在地震驚到我了，哪怕是達康書記，平日裡以強勢著稱，可在這種氣勢上，似乎也不及李權省長這般霸道呀。」
高育良說道：「同偉啊，你難道沒意識到，李權同志這種玩法是要出大事的嗎？
祁同偉肯定的點了點頭，道：「老師，我覺得李權省長這般霸道，首當其衝會讓官場內部人心惶惶。
您想啊，他這般強硬，毫不留情面，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嚴厲斥責，甚至被要求辭職，大家做事都會畏手畏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怒了他。
長此以往，官員們在做決策、執行任務時，難免會過於保守，只求不出錯，而不敢主動創新、積極作為，這對整個官場的活力和工作效率，肯定是個不小的打擊。」
他微微皺眉，繼續說道：「再者，這種職權上的霸道可能會破壞原本和諧的官場生態，官員之間或許會因為懼怕李權省長的威勢，而不敢坦誠交流，有不同意見也不敢當面提出，只能背後議論。
這就容易導致信息流通不暢，團隊協作出現問題，工作推進過程中也可能因為缺乏充分的溝通和協調，而困難重重。」
祁同偉目光中透露出擔憂，接著說：「還有，李權省長在處理與同僚關係上如此強勢，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和牴觸情緒，即使表面上大家都服從他的命令，但心裡說不定都憋著一股氣。
一旦有合適的時機，這種內部矛盾很可能會爆發出來，影響整個地區的政治穩定，對各項工作的開展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您說，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嗯，有道理。」高育良點點頭，說道：「但你可不要學他呀，有些東西是學不來的。」
祁同偉微微頷首，低聲道：「老師，我明白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語氣平靜卻暗含深意的說道：「其實啊，李省長與我們不同——他的基本盤遠比我們穩固。
他公開批評的那些對象，大多是其他『系派』的人，你可見過劉省長陣營的人出面反駁過他？」
祁同偉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壓低聲音：「老師，您知道……劉省長一派的人最近開始轉型了嗎？就是圈子裡有人議論，劉省長陣營的人，很可能已經形成了李權省長為首的權大幫。」
「呵，還只是可能已經？」高育良冷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絲肯定，「那『權大幫』分明已經形成了，你卻還問我知不知道，這不是廢話是什麼？」
他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抬起頭看向李權，擠出一絲謹慎的笑容，語氣平穩卻不失分寸：「李省長，您提到的這個問題，確實事關重大，也涉及多個部門的職能交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桌一圈，似乎在斟酌用詞，隨後緩緩開口：「京州馹國學校的用地性質，當初是經省國土資源廳與省住建廳聯合審批的，土地用途登記為教育用地，符合當時的城市總體規劃和教育專項規劃。
至於圍牆外擴一米的問題——如果情況屬實，那的確屬於建築控制範圍內的局部調整，嚴格來說，如果未經規劃審批，是可以視為違規建設行為的。」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緩，像是給自己留了餘地，又像是在試探李權的態度。
「當然，是否構成實質性的違法建築，還需進一步現場核查與認定，如果最終確認屬於違規擴建，那依法依規，我們是可以要求整改，甚至依法拆除的。」
曹廳長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李權的神色，語氣雖專業克制，但每一個詞都小心翼翼，既沒有直接否定程度的判斷，也沒有輕易拍胸脯打包票，而是把「皮球」輕輕往「核查程序」上一踢。
「失職。」李權語氣沉穩，目光落在曹廳長身上，雖未提高聲調，卻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力。
曹廳長神色一正，微微欠身，語氣誠懇而嚴肅：「李省長，您批評得對，是我工作失職，我深刻檢討。」
李權目光一沉，冷聲說道：「一個基層分局的局長都發現了馹國學校的違建，你們省廳，這麼重要的部門，反倒什麼都沒看出來？」
曹廳長連忙點頭，語氣誠懇：「李省長，您批評得對，是我們監管工作不到位，作為國土廳的廳長，我甘願受罰，您指示！」
李權冷不丁甩出一句：「罰？你是願意降級還是處分呀？還我指示？我讓你向省委辭職，你願意嗎？」
曹廳長支吾道：「我……我……」
李權直接說道：「好啦，別說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是。」曹廳長低著頭，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他垂著眼帘，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心中掠過一絲苦澀的自嘲：「與李權一個官場，是很多人的悲哀呀……」
李權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陡然轉沉，態度決然地說道：「既然馹國學校敢違規建設，那說明內部指不定更加囂張！
沒有不查的道理！我把話撂這了——往死里查！下不保底，上不蓋頂！」
會議室里，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眾人神情各異，齊聲回道：「明白！」
李權目光投向方省長，輕聲道：「方省長，我明確一下，這事，由你牽頭省公安廳、省國土資源與規劃廳、住建廳、教育廳、紀委監委派骨幹力量參與，成立聯合調查組。
一周之內，我要看到初步核查結論——重點查用地審批、規劃許可、建設過程、資金來源、是否存在利益輸送與違規操作。」
方省長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李權微微頷首，旋即又很冷靜地對眾人說道：「這件事，我不知道你們當中有沒有人跟馹國學校存在利益輸送，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馹國間諜。
但這兩點，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因為一旦被我查出來，等待你們的，不是紫菜蛋花，就是7.62洗頭！
我不管你們背後關係有多硬，窩在哪個崗位上，只要敢露頭，那就別再想把腦袋給收回去！
你們不能抱有僥倖心理，認為調查無果便意味著事件的終結。
只要我一天沒能拆了馹國學校，相關工作就不會停止。
這件事沒有下限，沒有上限，我將持續督辦，直至問題徹底解決！
當然，如果我們官場是純潔的最好，這樣大家也都省事。
——散會！」
李權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一把無形的鐵鉗狠狠攥緊，又驟然鬆開。
眾人如蒙大赦般鬆了松領口，卻沒人敢第一時間起身——方省長的手指還輕輕叩在會議桌邊緣，目光沉沉地掃過每一個人，仿佛要將每個人的表情刻進心裡。
李權站起身，過膝外套下擺劃出利落的弧度，轉身朝會議室門口走去。
小鄭收起資料，對程度說道：「程度同志，請跟我走吧。」
程度微微一怔，旋即鎮定地點點頭，起身跟在小鄭身後。
兩人默默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前行，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
三十分鐘後，政法院寧靜的花園小道上。
祁同偉微微搖頭，滿臉讚嘆之色，感慨道：「老師，今日算是見識到李權省長的霸道了，您要是當時在場，肯定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迫感。
就在散會之前，他那番話，實實在在地震驚到我了，哪怕是達康書記，平日裡以強勢著稱，可在這種氣勢上，似乎也不及李權省長這般霸道呀。」
高育良說道：「同偉啊，你難道沒意識到，李權同志這種玩法是要出大事的嗎？
祁同偉肯定的點了點頭，道：「老師，我覺得李權省長這般霸道，首當其衝會讓官場內部人心惶惶。
您想啊，他這般強硬，毫不留情面，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嚴厲斥責，甚至被要求辭職，大家做事都會畏手畏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怒了他。
長此以往，官員們在做決策、執行任務時，難免會過於保守，只求不出錯，而不敢主動創新、積極作為，這對整個官場的活力和工作效率，肯定是個不小的打擊。」
他微微皺眉，繼續說道：「再者，這種職權上的霸道可能會破壞原本和諧的官場生態，官員之間或許會因為懼怕李權省長的威勢，而不敢坦誠交流，有不同意見也不敢當面提出，只能背後議論。
這就容易導致信息流通不暢，團隊協作出現問題，工作推進過程中也可能因為缺乏充分的溝通和協調，而困難重重。」
祁同偉目光中透露出擔憂，接著說：「還有，李權省長在處理與同僚關係上如此強勢，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和牴觸情緒，即使表面上大家都服從他的命令，但心裡說不定都憋著一股氣。
一旦有合適的時機，這種內部矛盾很可能會爆發出來，影響整個地區的政治穩定，對各項工作的開展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您說，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嗯，有道理。」高育良點點頭，說道：「但你可不要學他呀，有些東西是學不來的。」
祁同偉微微頷首，低聲道：「老師，我明白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語氣平靜卻暗含深意的說道：「其實啊，李省長與我們不同——他的基本盤遠比我們穩固。
他公開批評的那些對象，大多是其他『系派』的人，你可見過劉省長陣營的人出面反駁過他？」
祁同偉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壓低聲音：「老師，您知道……劉省長一派的人最近開始轉型了嗎？就是圈子裡有人議論，劉省長陣營的人，很可能已經形成了李權省長為首的權大幫。」
「呵，還只是可能已經？」高育良冷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絲肯定，「那『權大幫』分明已經形成了，你卻還問我知不知道，這不是廢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