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再壓抑心聲的祁同偉
陳岩石依舊扭著頭，沒好氣地說道：「哼，祁同偉，你少在這裡跟我裝好人，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我還不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將我送進省檢的推手之一嗎？」
祁同偉神情平靜，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說道：「陳老，您這話說得可就太重了。
我一直對您敬重有加，況且，我在工作上也是一心為了漢東省的發展，這次的事，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而且，這次是你錯了，還是徹徹底底的錯了！要是你不信我的話，大可以去問問陳海，你若信不過我，難道對陳海也心存疑慮？」
陳海唉聲嘆氣，想了想，還是沒打算現在就說。
王馥真在一旁陰陽怪氣得勸道：「老陳，你也彆氣壞了身子，祁廳長以前對咱們也挺敬重的，這次或許真有什麼誤會。」
陳岩石看了一眼王馥真，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這一輩子，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阿諛奉承、玩弄權術的人，漢東省要是都像他們這樣，那老百姓可怎麼辦？」
祁同偉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可很快又恢復了溫和的神情，說道：「陳老，您對我的誤解實在太深了，我一直遵循著為官之道，為漢東省謀發展，為百姓謀福祉，絕沒有您說的那些心思。」
陳岩石猛地轉過頭，雙目如炬地盯著祁同偉，大聲質問道：「遵循為官之道？那你說說，把我送進省檢，這算哪門子的為官之道？你別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紙終究包不住火！」
祁同偉心頭火起，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大聲反駁道：「行啊，陳岩石，你了不起，你清高！一貫自恃清高，無人能及！」
他情緒激動，眼中閃過一絲怨憤，「你打著為人民考慮的旗號，隨意干涉各部門正常辦公，只要有人反駁，你就認定人家心裡有鬼，容不得半點不同意見。
但輪到你自己身處高位，卻變成了那個獨斷專行、容不得絲毫異議之人！在你心裡，自己永遠是對的，就算錯了，那也是別人的過錯！」
祁同偉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病房外的官員們紛紛湊到門口偷聽。
無論是哪方陣營的官員，都忍不住想對祁同偉豎起大拇指。
祁廳到底是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吶！
陳岩石被祁同偉這一番話氣得渾身發抖，王馥真趕緊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
陳岩石用顫抖的手指著祁同偉，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你……你簡直是顛倒黑白！我陳岩石一輩子光明磊落，何時獨斷專行過？何時容不得不同意見？我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為了老百姓？倒是你，祁同偉，你為了自己的仕途不擇手段，還在這裡狡辯！」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眼中的怨憤依舊未消：「陳老，您總說為了老百姓，可您看看現在，您的固執己見已經讓很多工作陷入僵局。
就拿這次來說，您非要插手一些您並不了解全貌的事情，這難道不是獨斷專行？這難道不是對政府的背叛嗎！」
陳岩石氣得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用顫抖的手指著祁同偉，聲嘶力竭地吼道：「我背叛什麼了？我陳岩石從入黨那天起，就把為人民服務當成終身信仰，為了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我哪次不是沖在最前面？我固執？我看你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插手的哪件事不是關乎老百姓切身利益的大事？那些部門不作為、亂作為，我能不管嗎？這叫背叛政府！
真正背叛政府、背叛人民的，分明是你祁同偉！你，祁同偉，就是人民的罪人、政府的罪人！」
祁同偉冷笑一聲，說道：「看來陳海沒有跟你說清案情呀？」
陳岩石聞言，下意識的看向陳海。
陳海嘆道：「爸，這次是真是你錯了。」
陳岩石剛張嘴欲言，祁同偉瞬間快步上前，迅速掏出手機點開文件，緊接著將手機穩穩地放置在病床的摺疊桌上，語氣帶著幾分憤懣與急切道：「你好好瞧瞧！這就是你陳岩石的『對』！」
陳岩石滿臉難以置信，顫抖著雙手拿起手機，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眯著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文件內容，臉色由紅轉白，嘴唇也微微顫抖。
他看向陳海，問道：「海子，這...這....」
陳海點點頭，道：「對，是最新的，也是亦可親自查的。」
頓時，陳岩石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熊熊烈火炙烤，內里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開水，翻湧鼓譟，幾欲炸裂。
文件里詳實記錄著此次事件的來龍去脈，那些他以為為百姓爭取權益的舉動，背後竟隱藏著如此不堪的真相。
他接觸的殘疾人群體中，部分人的確被不法分子利用，而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這場欺詐陰謀的幌子，自己的一些行為也被有心之人誤導利用，客觀上干擾了政府部門的正常工作秩序。
此刻，自己竟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對著省內最高公檢法機關橫加指責！
這般莽撞衝動，不辨真相的行徑，極有可能讓他陳岩石一世英名毀於一旦，落得個遺臭千秋的罵名。
過往那些歲月里，他兢兢業業，好不容易在百姓心中積攢下的正義名聲，恐怕也將如夢幻泡影，瞬間竹籃打水一場空！
祁同偉看著陳岩石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的怨憤如決堤之水，再也抑制不住，他向前一步，語氣尖銳地說道：「陳老，您平日裡總是以老革命自居，事事打著為百姓的旗號，可結果呢？您被人利用得團團轉，還在這裡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他人。
您口口聲聲說我為了仕途不擇手段，那您呢？您這般莽撞行事，不了解清楚情況就橫加干涉，給政府工作帶來了多大的負面影響，您想過嗎？」
祁同偉的聲音在病房裡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陳岩石的心上。
「您總是覺得自己永遠正確，別人肯定是錯誤的！
那這次呢，你被人當成槍使都不知道。
您這樣的行為，損害的不僅是您自己的聲譽，更是政府的公信力，是在寒老百姓的心吶！
漢東省的發展容不得這樣的盲目和衝動，您以為的正義之舉，實則是在添亂！」
陳岩石的身體隨著祁同偉的指責不斷顫抖，他的雙眼布滿血絲，嘴唇囁嚅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祁同偉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嚴厲地說道：「您口口聲聲為百姓，可您今次之舉，卻讓真正需要幫助的百姓陷入了更艱難的境地，您這樣的行為，配得上您一直標榜的為人民服務嗎？」
聽到這裡，陳岩石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他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腦袋裡嗡嗡作響，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隨後身體一軟，直直地向側邊倒去。
「爸！」陳海驚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拉住陳岩石。
王馥真也尖叫起來，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病房裡瞬間亂作一團。
祁同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在原地，但又很快恢復了平靜了。
他懟陳岩石是真心的，並非為各部門發聲，那只是個引發各方共鳴的引子。
真正令他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的，是陳岩石那句 ：「你，祁同偉，就是人民的罪人、政府的罪人」 這話仿若一道震天驚雷，在他心底轟然炸響。
這一句話，對他的觸動太大了！
他不解，自己努力的付出，為何在別人眼中全是錯，又為何總被否認？
就在病房內亂成一團之際，王馥真迅速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快叫醫生！」
幾名守在門外的官員聽到呼喊，立刻跑去叫醫生。
不一會，醫生和護士匆忙趕來，將陳岩石抬上擔架，迅速送往急救室。
陳海和王馥真緊跟在擔架後面，滿臉焦急。
祁同偉站在原地，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剛剛那一番激烈的衝突，此刻回想起來，他雖覺自己說的都是憋在心裡已久的實話。
但看到陳岩石被氣得暈倒，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自責，也有痛快。
他緩緩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過往的種種在他腦海中不斷閃過，尤其是他的校園初戀——陳陽！
如果當初自己也這般義無反顧的話，結局會不會因此改變一點點呢？
祁同偉神情平靜，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說道：「陳老，您這話說得可就太重了。
我一直對您敬重有加，況且，我在工作上也是一心為了漢東省的發展，這次的事，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而且，這次是你錯了，還是徹徹底底的錯了！要是你不信我的話，大可以去問問陳海，你若信不過我，難道對陳海也心存疑慮？」
陳海唉聲嘆氣，想了想，還是沒打算現在就說。
王馥真在一旁陰陽怪氣得勸道：「老陳，你也彆氣壞了身子，祁廳長以前對咱們也挺敬重的，這次或許真有什麼誤會。」
陳岩石看了一眼王馥真，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這一輩子，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阿諛奉承、玩弄權術的人，漢東省要是都像他們這樣，那老百姓可怎麼辦？」
祁同偉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可很快又恢復了溫和的神情，說道：「陳老，您對我的誤解實在太深了，我一直遵循著為官之道，為漢東省謀發展，為百姓謀福祉，絕沒有您說的那些心思。」
陳岩石猛地轉過頭，雙目如炬地盯著祁同偉，大聲質問道：「遵循為官之道？那你說說，把我送進省檢，這算哪門子的為官之道？你別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紙終究包不住火！」
祁同偉心頭火起，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大聲反駁道：「行啊，陳岩石，你了不起，你清高！一貫自恃清高，無人能及！」
他情緒激動，眼中閃過一絲怨憤，「你打著為人民考慮的旗號，隨意干涉各部門正常辦公，只要有人反駁，你就認定人家心裡有鬼，容不得半點不同意見。
但輪到你自己身處高位，卻變成了那個獨斷專行、容不得絲毫異議之人！在你心裡，自己永遠是對的，就算錯了，那也是別人的過錯！」
祁同偉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病房外的官員們紛紛湊到門口偷聽。
無論是哪方陣營的官員，都忍不住想對祁同偉豎起大拇指。
祁廳到底是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吶！
陳岩石被祁同偉這一番話氣得渾身發抖，王馥真趕緊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
陳岩石用顫抖的手指著祁同偉，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你……你簡直是顛倒黑白！我陳岩石一輩子光明磊落，何時獨斷專行過？何時容不得不同意見？我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為了老百姓？倒是你，祁同偉，你為了自己的仕途不擇手段，還在這裡狡辯！」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眼中的怨憤依舊未消：「陳老，您總說為了老百姓，可您看看現在，您的固執己見已經讓很多工作陷入僵局。
就拿這次來說，您非要插手一些您並不了解全貌的事情，這難道不是獨斷專行？這難道不是對政府的背叛嗎！」
陳岩石氣得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用顫抖的手指著祁同偉，聲嘶力竭地吼道：「我背叛什麼了？我陳岩石從入黨那天起，就把為人民服務當成終身信仰，為了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我哪次不是沖在最前面？我固執？我看你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插手的哪件事不是關乎老百姓切身利益的大事？那些部門不作為、亂作為，我能不管嗎？這叫背叛政府！
真正背叛政府、背叛人民的，分明是你祁同偉！你，祁同偉，就是人民的罪人、政府的罪人！」
祁同偉冷笑一聲，說道：「看來陳海沒有跟你說清案情呀？」
陳岩石聞言，下意識的看向陳海。
陳海嘆道：「爸，這次是真是你錯了。」
陳岩石剛張嘴欲言，祁同偉瞬間快步上前，迅速掏出手機點開文件，緊接著將手機穩穩地放置在病床的摺疊桌上，語氣帶著幾分憤懣與急切道：「你好好瞧瞧！這就是你陳岩石的『對』！」
陳岩石滿臉難以置信，顫抖著雙手拿起手機，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眯著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文件內容，臉色由紅轉白，嘴唇也微微顫抖。
他看向陳海，問道：「海子，這...這....」
陳海點點頭，道：「對，是最新的，也是亦可親自查的。」
頓時，陳岩石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熊熊烈火炙烤，內里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開水，翻湧鼓譟，幾欲炸裂。
文件里詳實記錄著此次事件的來龍去脈，那些他以為為百姓爭取權益的舉動，背後竟隱藏著如此不堪的真相。
他接觸的殘疾人群體中，部分人的確被不法分子利用，而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這場欺詐陰謀的幌子，自己的一些行為也被有心之人誤導利用，客觀上干擾了政府部門的正常工作秩序。
此刻，自己竟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對著省內最高公檢法機關橫加指責！
這般莽撞衝動，不辨真相的行徑，極有可能讓他陳岩石一世英名毀於一旦，落得個遺臭千秋的罵名。
過往那些歲月里，他兢兢業業，好不容易在百姓心中積攢下的正義名聲，恐怕也將如夢幻泡影，瞬間竹籃打水一場空！
祁同偉看著陳岩石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的怨憤如決堤之水，再也抑制不住，他向前一步，語氣尖銳地說道：「陳老，您平日裡總是以老革命自居，事事打著為百姓的旗號，可結果呢？您被人利用得團團轉，還在這裡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他人。
您口口聲聲說我為了仕途不擇手段，那您呢？您這般莽撞行事，不了解清楚情況就橫加干涉，給政府工作帶來了多大的負面影響，您想過嗎？」
祁同偉的聲音在病房裡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陳岩石的心上。
「您總是覺得自己永遠正確，別人肯定是錯誤的！
那這次呢，你被人當成槍使都不知道。
您這樣的行為，損害的不僅是您自己的聲譽，更是政府的公信力，是在寒老百姓的心吶！
漢東省的發展容不得這樣的盲目和衝動，您以為的正義之舉，實則是在添亂！」
陳岩石的身體隨著祁同偉的指責不斷顫抖，他的雙眼布滿血絲，嘴唇囁嚅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祁同偉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嚴厲地說道：「您口口聲聲為百姓，可您今次之舉，卻讓真正需要幫助的百姓陷入了更艱難的境地，您這樣的行為，配得上您一直標榜的為人民服務嗎？」
聽到這裡，陳岩石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他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腦袋裡嗡嗡作響，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隨後身體一軟，直直地向側邊倒去。
「爸！」陳海驚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拉住陳岩石。
王馥真也尖叫起來，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病房裡瞬間亂作一團。
祁同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在原地，但又很快恢復了平靜了。
他懟陳岩石是真心的，並非為各部門發聲，那只是個引發各方共鳴的引子。
真正令他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的，是陳岩石那句 ：「你，祁同偉，就是人民的罪人、政府的罪人」 這話仿若一道震天驚雷，在他心底轟然炸響。
這一句話，對他的觸動太大了！
他不解，自己努力的付出，為何在別人眼中全是錯，又為何總被否認？
就在病房內亂成一團之際，王馥真迅速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快叫醫生！」
幾名守在門外的官員聽到呼喊，立刻跑去叫醫生。
不一會，醫生和護士匆忙趕來，將陳岩石抬上擔架，迅速送往急救室。
陳海和王馥真緊跟在擔架後面，滿臉焦急。
祁同偉站在原地，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剛剛那一番激烈的衝突，此刻回想起來，他雖覺自己說的都是憋在心裡已久的實話。
但看到陳岩石被氣得暈倒，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自責，也有痛快。
他緩緩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過往的種種在他腦海中不斷閃過，尤其是他的校園初戀——陳陽！
如果當初自己也這般義無反顧的話，結局會不會因此改變一點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