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路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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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琪諾看著金幣,又看了看雖然氣息可怕但只是安靜坐著的塔克羅,以及態度友善的香克斯,心中的恐懼漸漸被疑惑和一絲好奇取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準備食物和酒水。

  當香克斯和塔克羅在酒館裡安然坐下,外面留守的紅髮海賊團成員們也放鬆下來,有的甚至開始和膽大的村民聊起天來,講述一些大海上的奇聞趣事。村民們發現,這些海賊雖然看起來兇惡,但似乎……並不壞?

  最初的恐懼和敵意,在香克斯的坦誠、路飛的天真以及塔克羅「只是來吃飯」的實際行動下,開始冰雪消融。村民們意識到,這群不速之客,或許真的和他們印象中燒殺搶掠的海賊不一樣。

  夕陽徹底沉入海平面,風車村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酒館裡飄出食物的香氣和啤酒的麥芽味,隱約還能聽到香克斯和瑪琪諾的交談聲,以及外面海賊與村民逐漸融洽的對話聲。

  酒館內的氣氛在麥芽酒與烤肉的香氣中變得熱烈起來。最初的戒備心已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節日般的喧鬧。紅髮海賊團的船員們勾著村民的肩膀,唾沫橫飛地講述著新世界的奇觀——會唱歌的礁石、糖果做成的島嶼,以及空島之上那如夢似幻的雲海。

  話題不知怎的,從瑰麗的冒險滑向了現實的巨變。一位臉頰喝得通紅的老漁民,用力拍著桌子,聲音裡帶著幾分迷茫與憂慮:「……所以說,那些大人物打來打去,連瑪麗喬亞都塌了!世界政府……真的就這麼沒了?老天爺,以後這片大海可該怎麼辦啊?豈不是要亂套了!」

  這話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陣陣漣漪。一些上了年紀的村民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對未知秩序的恐懼。

  「是啊,沒了海軍,沒了政府,那些無法無天的惡棍豈不是更猖狂了?」

  「我們這種小地方,以後誰來管?」

  然而,年輕人的想法則更為樂觀,或者說,更專注於眼前。一個剛和拉基·路掰手腕輸了的壯碩青年滿不在乎地嚷道:「老爹,你想太多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再說了,我們風車村要啥沒啥,窮得叮噹響,那些大海賊根本看不上這兒!你看,連香克斯老大他們這樣的豪傑,不也是來喝酒吃飯的嘛!」

  這話引來一陣附和的笑聲。的確,眼前這群「海賊」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強大,卻講道理。

  在喧鬧的中心,香克斯聽著村民們的爭論,嘴角掛著慣有的爽朗笑容,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悄然轉向了角落裡正埋頭對付一塊巨大獸肉的塔克羅。他微微挑了挑眉,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看看你幹的好事,捅了多大的馬蜂窩。」

  然而,塔克羅對此完全無動於衷。他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周遭的喧囂、歷史的巨變、香克斯的調侃,都遠不如盤中那塊烤得焦香流油的肉排有吸引力。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專注地用叉子切割著食物,動作精準而高效,仿佛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儀式。

  香克斯見狀,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把那份無奈隨著酒液一同咽下。這傢伙,從來就不在乎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就在這氣氛最為高漲、憂慮與樂觀交織碰撞的時刻——

  「砰!」

  酒館那不算厚實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撞在內側的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門外的夜風裹挾著寒意瞬間湧入,吹得吧檯上的蠟燭一陣搖曳,明暗不定。喧囂如同被利刃斬斷,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門口。

  一個高大、魁梧如山的身影堵住了整個門框,投下的陰影幾乎籠罩了半個酒館。他披著一件海軍的正義大衣,內里是簡單的短褂,裸露著結實的胸膛。花白的寸頭根根直立,如同他的性格一般倔強剛硬。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掃過全場,帶著無形的、沉重的壓迫感,讓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剛剛還在高談闊論的村民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噤聲,臉上血色褪盡。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路飛,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爺……爺爺?」

  紅髮海賊團的成員們,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消失。他們雖未立刻擺出戰鬥姿態,但身體已然微微緊繃,手不自覺地按向了隨身的武器。整個酒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蒙奇·D·卡普,海軍英雄,在這個最微妙的時刻,回到了他的故鄉。

  他的目光先是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全場,在香克斯身上停頓了一瞬,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隨即,越過所有人,最終牢牢地鎖定在了那個依舊背對著門口,仿佛外界一切皆與己無關,仍在專心致志切割著肉排的黑髮青年——塔克羅的身上。

  卡普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而塔克羅,似乎直到此刻,才終於對身後的動靜產生了些許反應。他切割的動作微微一頓,但並沒有立刻回頭。

  酒館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

  卡普如山的身影堵在門口,他的問題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塔克羅,香克斯……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老夫的家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塔克羅終於慢條斯理地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猩紅的瞳孔懶洋洋地瞥向卡普,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我不知道。他帶我來的。」說完,還用下巴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香克斯。

  「我?!」香克斯差點一口酒噴出來,他哭笑不得地攤開手,「卡普先生,這是個美麗的誤會!我們只是路過補充物資,我真不知道這裡是您的故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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