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計劃前夕
羅布·路奇在革命軍的船上，度過了一段對他而言極其陌生而又不得不適應的日子。
這艘名為「溫特·格拉瑪號」的船隻，與他在CP9時期乘坐過的任何一艘世界政府的豪華艦船或隱秘特工船都截然不同。它不追求外表的華麗與威懾力，內部設施也以實用和堅固為主，甚至有些地方顯得簡陋。但整艘船仿佛一個精密而高效的有機體，每一個船員都清楚自己的職責，行動迅速而有序，彼此之間有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他被限制在特定的活動區域內，身後總若有若無地跟著一兩名革命軍戰士，名義上是「協助」，實為監視。路奇對此心知肚明，也並不在意。他利用這段時間，默默地觀察著一切。
他看到那些革命軍成員，從高級幹部到普通水手，臉上很少看到政府官員或海軍士兵那種刻板的傲慢或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信仰般的堅定和一種奇特的活力。他們談論的不是升遷、功勞或特權，而是某個島嶼的解放，某種思想的傳播，如何更好地幫助受壓迫的民眾。
食物是簡單的集體配給，能飽腹，但遠稱不上美味。船員們輪流執勤、勞作，包括清洗甲板、維護設備，甚至龍本人有時也會親自動手。沒有森嚴的等級隔閡，雖然對領袖保持尊重，但交流起來卻顯得自然平等。這一切，都與路奇所熟悉的世界政府體系內那套嚴格的等級、奢靡的享受和勾心鬥角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被迫參與了一些輕微的勞動，比如幫忙固定被風暴吹松的纜繩，或者搬運一些物資。起初，那些革命軍戰士對他這個「前政府特工」還充滿警惕和隱隱的敵意，但見他只是沉默地完成交代的事情，不抱怨，不打聽，效率極高，那份敵意也漸漸轉化為一種複雜的好奇。
一次，在協助修理一處損壞的桅杆滑輪時，一個年輕革命軍戰士忍不住問他：「喂，你以前在CP9，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路奇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回答：「訓練，任務，服從。僅此而已。」
「聽起來……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年輕人小聲嘀咕。
路奇沒有反駁。在某種程度上，對方說得沒錯。在CP9，情感是弱點，絕對的服從和高效完成任務才是唯一準則。而在這裡，他感受到的卻是一種被「理念」和「理想」驅動的生活方式，這對他而言，既陌生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某天下午，他被允許在甲板指定區域短暫透氣。海風帶著咸腥味吹拂著他略顯凌亂的黑髮。他靠在船舷邊，看著遠處海天一色的景象，內心卻不像表面那麼平靜。他在評估，評估這支革命軍的實力、潛力，以及……它是否真的能成為自己復仇的利刃。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對話聲從上方船長室敞開的窗戶里飄了出來。是龍的聲音，還有一個通過電話蟲模擬出的、帶著幾分慵懶和桀驁的年輕男聲。
「……人員已經基本集結完畢，白鬍子、凱多的勢力，還有萬國那邊，也做好了準備。」這是龍的聲音，嚴肅而凝重。
「哦？那個胖老太婆終於搞定了？」電話蟲那邊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海軍那邊呢？」
「戰國元帥和鶴女士已經暗中做好了部署，會在關鍵節點提供『便利』。」
「行，效率還行。」
「塔克羅，」龍的聲音更加低沉，「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進攻瑪麗喬亞，這將是席捲整個世界的戰爭，一旦開啟，就無法回頭了。」
「廢話少說。」被稱為塔克羅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傲，「舞台已經搭好，演員也都就位，就差敲響開場鑼鼓了。通知下去，按照預定計劃，三天後，總攻開始！目標——紅土大陸，瑪麗喬亞！把那些所謂『神』的垃圾，從他們的老巢里徹底清掃乾淨！」
「明白了。」龍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革命軍，會準時抵達預定位置。」
通話似乎結束了。
甲板上，路奇依靠在船舷邊的身體，在聽到「進攻瑪麗喬亞」那幾個字時，瞬間僵硬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進攻瑪麗喬亞？！
那個塔克羅，竟然集結了白鬍子、凱多、BIG MOM，甚至還……還有海軍高層的暗中配合？！連同革命軍一起？！
這是何等瘋狂、何等龐大的聯合力量？！這簡直是要將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舊秩序連根拔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極致震驚、狂喜和一種宿命般顫慄的情緒，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心底噴涌而出！
他原本只想著藉助革命軍的力量，慢慢積蓄，尋找機會向世界政府復仇。他從未想過，復仇的機會竟然會以如此直接、如此猛烈、如此徹底的方式，如此迅速地出現在眼前！
直接攻打聖地瑪麗喬亞！這比他任何想像中的復仇方式都要酣暢淋漓！這不僅僅是復仇，這是要將整個腐朽的世界政府徹底碾碎！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瑪麗喬亞在戰火中燃燒，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龍人在恐懼中哀嚎的場景！那拋棄他和同伴的世界政府高層，將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瑟瑟發抖！
路奇猛地站直了身體，之前所有的迷茫、所有的觀望、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被這驚天動地的消息沖刷得一乾二淨。他眼中重新燃起了曾經屬於「CP9最強」的、獵豹般的銳利光芒，只是這一次，這光芒中蘊含的不再是冰冷的任務，而是熾熱的、名為「復仇」的火焰。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跟著」革命軍，等待考察。
他必須參與進去！他必須在這場史無前例的戰爭中，親手向世界政府討還血債！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轉身，徑直朝著船長室的方向走去。監視他的革命軍戰士愣了一下，想要阻攔，卻被他身上突然散發出的那種決絕而凌厲的氣勢所懾，動作慢了一拍。
路奇敲響了船長室的門。
「進來。」裡面傳來龍沉穩的聲音。
路奇推門而入，目光直接迎上龍那帶著詢問的眼神。
「龍先生，」路奇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再有絲毫虛弱和偽裝，「我聽到了。進攻瑪麗喬亞。」
龍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驚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路奇繼續說道，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請允許我參與這次行動。我對瑪麗喬亞的部分內部結構、CP0的部分行動模式以及政府內部一些見不得光的流程和應急機制，比你們任何人都要了解。」
他微微昂起頭，展現出一名前頂級特工的驕傲與價值。
「我的仇恨，我的力量，我的知識……都可以為這場『清掃』行動，貢獻一份力量。」
「讓我加入。這不是請求，這是……交易。也是我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
這艘名為「溫特·格拉瑪號」的船隻，與他在CP9時期乘坐過的任何一艘世界政府的豪華艦船或隱秘特工船都截然不同。它不追求外表的華麗與威懾力，內部設施也以實用和堅固為主，甚至有些地方顯得簡陋。但整艘船仿佛一個精密而高效的有機體，每一個船員都清楚自己的職責，行動迅速而有序，彼此之間有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他被限制在特定的活動區域內，身後總若有若無地跟著一兩名革命軍戰士，名義上是「協助」，實為監視。路奇對此心知肚明，也並不在意。他利用這段時間，默默地觀察著一切。
他看到那些革命軍成員，從高級幹部到普通水手，臉上很少看到政府官員或海軍士兵那種刻板的傲慢或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信仰般的堅定和一種奇特的活力。他們談論的不是升遷、功勞或特權，而是某個島嶼的解放，某種思想的傳播，如何更好地幫助受壓迫的民眾。
食物是簡單的集體配給，能飽腹，但遠稱不上美味。船員們輪流執勤、勞作，包括清洗甲板、維護設備，甚至龍本人有時也會親自動手。沒有森嚴的等級隔閡，雖然對領袖保持尊重，但交流起來卻顯得自然平等。這一切，都與路奇所熟悉的世界政府體系內那套嚴格的等級、奢靡的享受和勾心鬥角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被迫參與了一些輕微的勞動，比如幫忙固定被風暴吹松的纜繩，或者搬運一些物資。起初，那些革命軍戰士對他這個「前政府特工」還充滿警惕和隱隱的敵意，但見他只是沉默地完成交代的事情，不抱怨，不打聽，效率極高，那份敵意也漸漸轉化為一種複雜的好奇。
一次，在協助修理一處損壞的桅杆滑輪時，一個年輕革命軍戰士忍不住問他：「喂，你以前在CP9，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路奇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回答：「訓練，任務，服從。僅此而已。」
「聽起來……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年輕人小聲嘀咕。
路奇沒有反駁。在某種程度上，對方說得沒錯。在CP9，情感是弱點，絕對的服從和高效完成任務才是唯一準則。而在這裡，他感受到的卻是一種被「理念」和「理想」驅動的生活方式，這對他而言，既陌生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某天下午，他被允許在甲板指定區域短暫透氣。海風帶著咸腥味吹拂著他略顯凌亂的黑髮。他靠在船舷邊，看著遠處海天一色的景象，內心卻不像表面那麼平靜。他在評估，評估這支革命軍的實力、潛力，以及……它是否真的能成為自己復仇的利刃。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對話聲從上方船長室敞開的窗戶里飄了出來。是龍的聲音，還有一個通過電話蟲模擬出的、帶著幾分慵懶和桀驁的年輕男聲。
「……人員已經基本集結完畢，白鬍子、凱多的勢力，還有萬國那邊，也做好了準備。」這是龍的聲音，嚴肅而凝重。
「哦？那個胖老太婆終於搞定了？」電話蟲那邊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海軍那邊呢？」
「戰國元帥和鶴女士已經暗中做好了部署，會在關鍵節點提供『便利』。」
「行，效率還行。」
「塔克羅，」龍的聲音更加低沉，「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進攻瑪麗喬亞，這將是席捲整個世界的戰爭，一旦開啟，就無法回頭了。」
「廢話少說。」被稱為塔克羅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傲，「舞台已經搭好，演員也都就位，就差敲響開場鑼鼓了。通知下去，按照預定計劃，三天後，總攻開始！目標——紅土大陸，瑪麗喬亞！把那些所謂『神』的垃圾，從他們的老巢里徹底清掃乾淨！」
「明白了。」龍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革命軍，會準時抵達預定位置。」
通話似乎結束了。
甲板上，路奇依靠在船舷邊的身體，在聽到「進攻瑪麗喬亞」那幾個字時，瞬間僵硬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進攻瑪麗喬亞？！
那個塔克羅，竟然集結了白鬍子、凱多、BIG MOM，甚至還……還有海軍高層的暗中配合？！連同革命軍一起？！
這是何等瘋狂、何等龐大的聯合力量？！這簡直是要將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舊秩序連根拔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極致震驚、狂喜和一種宿命般顫慄的情緒，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心底噴涌而出！
他原本只想著藉助革命軍的力量，慢慢積蓄，尋找機會向世界政府復仇。他從未想過，復仇的機會竟然會以如此直接、如此猛烈、如此徹底的方式，如此迅速地出現在眼前！
直接攻打聖地瑪麗喬亞！這比他任何想像中的復仇方式都要酣暢淋漓！這不僅僅是復仇，這是要將整個腐朽的世界政府徹底碾碎！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瑪麗喬亞在戰火中燃燒，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龍人在恐懼中哀嚎的場景！那拋棄他和同伴的世界政府高層，將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瑟瑟發抖！
路奇猛地站直了身體，之前所有的迷茫、所有的觀望、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都被這驚天動地的消息沖刷得一乾二淨。他眼中重新燃起了曾經屬於「CP9最強」的、獵豹般的銳利光芒，只是這一次，這光芒中蘊含的不再是冰冷的任務，而是熾熱的、名為「復仇」的火焰。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跟著」革命軍，等待考察。
他必須參與進去！他必須在這場史無前例的戰爭中，親手向世界政府討還血債！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轉身，徑直朝著船長室的方向走去。監視他的革命軍戰士愣了一下，想要阻攔，卻被他身上突然散發出的那種決絕而凌厲的氣勢所懾，動作慢了一拍。
路奇敲響了船長室的門。
「進來。」裡面傳來龍沉穩的聲音。
路奇推門而入，目光直接迎上龍那帶著詢問的眼神。
「龍先生，」路奇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再有絲毫虛弱和偽裝，「我聽到了。進攻瑪麗喬亞。」
龍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驚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路奇繼續說道，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請允許我參與這次行動。我對瑪麗喬亞的部分內部結構、CP0的部分行動模式以及政府內部一些見不得光的流程和應急機制，比你們任何人都要了解。」
他微微昂起頭，展現出一名前頂級特工的驕傲與價值。
「我的仇恨，我的力量，我的知識……都可以為這場『清掃』行動，貢獻一份力量。」
「讓我加入。這不是請求，這是……交易。也是我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