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後怕
「霍迪！」
甚平眼睜睜看著霍迪·瓊斯如同破麻袋般被扇飛，重重砸進珊瑚礁後暈死過去，朝著更深的海底沉墜，他心急如焚地大吼一聲。
隨即，他猛地轉頭，眼中帶著憤怒與難以置信，死死盯住塔克羅，厲聲質問：「人類！你都幹了些什麼？！為何要下如此重手傷人？！」
塔克羅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歪著頭，臉上帶著純粹的疑惑：「喂，藍胖子，你說話真有意思。不是你們那個瘋子先動手的嗎？他拿著那根破叉子衝過來就想捅死我，我只是輕輕擋了一下而已。這在我們那兒，叫『正當防衛』，懂不懂？」
甚平被這話噎住了，仔細一想，確實是霍迪不分青紅皂白先發動了攻擊。但他身為龍宮城護衛隊長，看到同胞被重傷，怒火與職責瞬間壓過了理智。
他強行將那一絲「理虧」的念頭甩出腦海，沉聲道：「不管怎麼說！你傷害了魚人島王宮衛隊的隊員，我必須將你拿下，交由尼普頓陛下裁斷！」
「哦？」塔克羅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他上下打量著擺出魚人空手道起手式的甚平，語氣帶著幾分新奇和戲謔，「有意思。看你們這架勢，是還想跟我動手？」
甚平沒有回答，但他緊繃的身體和堅定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周圍的龍宮城衛兵們也紛紛舉起武器，雖然眼中帶著對剛才那一巴掌的恐懼，但仍選擇與甚平共同進退。
塔克羅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脆響，笑道：「好啊，正好剛才沒打過癮。那就讓我來教教你們，什麼叫做……基本的禮貌。」
就在甚平準備率先發動攻擊，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之際——
「等一下！甚平！快住手！」
一個焦急而又熟悉的聲音從「征服者」號方向傳來。
甚平動作一滯，這個聲音……他難以置信地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從那邊游來。待那身影靠近，看清其面容時，甚平的瞳孔驟然收縮，驚呼出聲：
「泰……泰格大哥？！真的是您！您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在這個人類的船上？！」
來人正是費舍爾·泰格。他速度極快，終於在雙方衝突升級前趕到了塔克羅身邊。他先是給了甚平一個嚴厲且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示意他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然後立刻轉向塔克羅，姿態放得極低，恭敬地說道：
「尊敬的塔克羅先生，還請您千萬息怒，手下留情。這些人我認識，都是我在魚人島的兄弟和朋友，剛才絕對是一場誤會！」
甚平徹底愣住了，他看著泰格——這位他無比敬重的大哥，此刻竟然對一個人類青年如此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畏懼？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泰格大哥，你……你這是……」他張了張嘴，滿心不解。
泰格此刻卻沒空搭理甚平的疑惑，他的注意力全在塔克羅身上，生怕這位老大一個不高興，直接把在場所有魚人都給揚了。
塔克羅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泰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泰格，可不是我先動的手。是你們魚人島的人，像個瘋狗一樣衝過來就要殺我。而且，看這位藍胖子的樣子，還打算把我抓回去審判呢。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泰格心頭一緊，連忙賠著笑臉解釋道：「誤會！絕對是天大的誤會！塔克羅先生您也知道，無論在哪裡，總會有那麼幾個腦子不清醒、衝動行事的傢伙。霍迪他……他性子比較偏激。等到了魚人島，我親自帶著甚平他們，鄭重向您賠罪！請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
塔克羅盯著泰格看了幾秒，又瞥了一眼滿臉寫著不服但又被泰格態度鎮住的甚平，最終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行吧，給你個面子。這裡就交給你處理了，吵吵嚷嚷的，煩死了。」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眾人，慢悠悠地轉身，如同散步般返回了「征服者」號。
直到塔克羅的身影消失在船艙入口，泰格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真怕塔克羅直接動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甚平終於忍不住了，他游到泰格身邊，忿忿不平地壓低聲音問道：「泰格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類他打傷了霍迪！是我們的同胞啊！你為什麼不僅不追究，還對他那麼……那麼恭敬？我們難道就怕了他一個人嗎？」
泰格沒好氣地瞪了甚平一眼，語氣沉重無比：「你懂什麼？！不要命了？！那可是塔克羅先生！連世界政府都不放在眼裡！海軍本部的什麼大將中將，要麼被他打敗，要麼被他俘虜！他想解決掉你們，簡直比呼吸還要簡單！剛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們現在恐怕已經全部小命不保！」
「什……什麼？！」甚平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海軍和世界政府都奈何不了那個傢伙……這一切信息太過震撼，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半邊臉腫得像饅頭一樣的霍迪，又回想了一下塔克羅那輕描淡寫的一巴掌，心中一陣後怕，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如果……如果剛才自己真的動手了……他不敢再想下去。
看到甚平臉上驚疑不定、後怕不已的表情，泰格也知道他被震住了。他了解甚平，也了解現在魚人島很多同胞那種莫名膨脹的、對人類鄙夷的心態，這種觀念根深蒂固，不是三言兩語能扭轉的。他只好暫時跳過這個話題。
「先不說這個了。」泰格轉移話題，問道，「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甚平這才從巨大的震撼中稍稍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將情況道來：「是尼普頓陛下派我們來的。就在不久前，魚人島突然遭受了一股未知的劇烈震動，整個島嶼都在搖晃，居民們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陛下擔心是深海發生了巨變，命我立刻帶隊前來查看情況。結果……就看到了那頭巨型海王類的殘骸，和……塔克羅先生的船。」
他頓了頓，忍不住追問道：「泰格大哥，你一直在這裡，知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什麼造成了那麼恐怖的動靜和震動？」
泰格臉上露出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敬畏，也有幾分無奈。他指了指那頭漂浮的巨型海王類殘骸，又指了指「征服者」號，聲音乾澀地說道：
「我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塔克羅先生。」
他看著甚平瞬間瞪大的眼睛，緩緩說出了讓甚平感到震驚的真相：
「剛才，這頭不知死活的遠古海王類襲擊了我們的船。塔克羅先生……只是對著它，揮了一拳。」
「僅僅一拳……就直接把它打爆了。你們感受到的、波及到魚人島的恐怖震動……就是那一拳的……餘波。」
「……余……餘波？」甚平的聲音都在發抖，他難以置信地重複著這個詞。
什麼樣的餘波，能跨越如此距離，撼動整個被巨大泡泡包裹的魚人島？如果這是真的，那個名叫塔克羅的人類，他所擁有的力量，該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層次？！
他不認為泰格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他。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還想對這樣的存在動手，甚平就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他再次看向昏迷的霍迪瓊斯，心中竟忍不住生出一絲荒謬的慶幸——還好，霍迪只是被扇了一巴掌，昏迷了過去。若是塔克羅剛才用的不是巴掌，而是拳頭……
甚平打了個寒顫，不敢再細想下去。他看向那艘安靜的「征服者」號，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敬畏。
甚平眼睜睜看著霍迪·瓊斯如同破麻袋般被扇飛，重重砸進珊瑚礁後暈死過去，朝著更深的海底沉墜，他心急如焚地大吼一聲。
隨即，他猛地轉頭，眼中帶著憤怒與難以置信，死死盯住塔克羅，厲聲質問：「人類！你都幹了些什麼？！為何要下如此重手傷人？！」
塔克羅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歪著頭，臉上帶著純粹的疑惑：「喂，藍胖子，你說話真有意思。不是你們那個瘋子先動手的嗎？他拿著那根破叉子衝過來就想捅死我，我只是輕輕擋了一下而已。這在我們那兒，叫『正當防衛』，懂不懂？」
甚平被這話噎住了，仔細一想，確實是霍迪不分青紅皂白先發動了攻擊。但他身為龍宮城護衛隊長，看到同胞被重傷，怒火與職責瞬間壓過了理智。
他強行將那一絲「理虧」的念頭甩出腦海，沉聲道：「不管怎麼說！你傷害了魚人島王宮衛隊的隊員，我必須將你拿下，交由尼普頓陛下裁斷！」
「哦？」塔克羅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他上下打量著擺出魚人空手道起手式的甚平，語氣帶著幾分新奇和戲謔，「有意思。看你們這架勢，是還想跟我動手？」
甚平沒有回答，但他緊繃的身體和堅定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周圍的龍宮城衛兵們也紛紛舉起武器，雖然眼中帶著對剛才那一巴掌的恐懼，但仍選擇與甚平共同進退。
塔克羅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脆響，笑道：「好啊，正好剛才沒打過癮。那就讓我來教教你們，什麼叫做……基本的禮貌。」
就在甚平準備率先發動攻擊，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之際——
「等一下！甚平！快住手！」
一個焦急而又熟悉的聲音從「征服者」號方向傳來。
甚平動作一滯，這個聲音……他難以置信地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從那邊游來。待那身影靠近，看清其面容時，甚平的瞳孔驟然收縮，驚呼出聲：
「泰……泰格大哥？！真的是您！您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在這個人類的船上？！」
來人正是費舍爾·泰格。他速度極快，終於在雙方衝突升級前趕到了塔克羅身邊。他先是給了甚平一個嚴厲且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示意他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然後立刻轉向塔克羅，姿態放得極低，恭敬地說道：
「尊敬的塔克羅先生，還請您千萬息怒，手下留情。這些人我認識，都是我在魚人島的兄弟和朋友，剛才絕對是一場誤會！」
甚平徹底愣住了，他看著泰格——這位他無比敬重的大哥，此刻竟然對一個人類青年如此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畏懼？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泰格大哥，你……你這是……」他張了張嘴，滿心不解。
泰格此刻卻沒空搭理甚平的疑惑，他的注意力全在塔克羅身上，生怕這位老大一個不高興，直接把在場所有魚人都給揚了。
塔克羅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泰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泰格，可不是我先動的手。是你們魚人島的人，像個瘋狗一樣衝過來就要殺我。而且，看這位藍胖子的樣子，還打算把我抓回去審判呢。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泰格心頭一緊，連忙賠著笑臉解釋道：「誤會！絕對是天大的誤會！塔克羅先生您也知道，無論在哪裡，總會有那麼幾個腦子不清醒、衝動行事的傢伙。霍迪他……他性子比較偏激。等到了魚人島，我親自帶著甚平他們，鄭重向您賠罪！請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
塔克羅盯著泰格看了幾秒，又瞥了一眼滿臉寫著不服但又被泰格態度鎮住的甚平，最終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行吧，給你個面子。這裡就交給你處理了，吵吵嚷嚷的，煩死了。」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眾人，慢悠悠地轉身，如同散步般返回了「征服者」號。
直到塔克羅的身影消失在船艙入口，泰格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真怕塔克羅直接動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甚平終於忍不住了，他游到泰格身邊，忿忿不平地壓低聲音問道：「泰格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類他打傷了霍迪！是我們的同胞啊！你為什麼不僅不追究，還對他那麼……那麼恭敬？我們難道就怕了他一個人嗎？」
泰格沒好氣地瞪了甚平一眼，語氣沉重無比：「你懂什麼？！不要命了？！那可是塔克羅先生！連世界政府都不放在眼裡！海軍本部的什麼大將中將，要麼被他打敗，要麼被他俘虜！他想解決掉你們，簡直比呼吸還要簡單！剛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們現在恐怕已經全部小命不保！」
「什……什麼？！」甚平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海軍和世界政府都奈何不了那個傢伙……這一切信息太過震撼，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半邊臉腫得像饅頭一樣的霍迪，又回想了一下塔克羅那輕描淡寫的一巴掌，心中一陣後怕，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如果……如果剛才自己真的動手了……他不敢再想下去。
看到甚平臉上驚疑不定、後怕不已的表情，泰格也知道他被震住了。他了解甚平，也了解現在魚人島很多同胞那種莫名膨脹的、對人類鄙夷的心態，這種觀念根深蒂固，不是三言兩語能扭轉的。他只好暫時跳過這個話題。
「先不說這個了。」泰格轉移話題，問道，「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甚平這才從巨大的震撼中稍稍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將情況道來：「是尼普頓陛下派我們來的。就在不久前，魚人島突然遭受了一股未知的劇烈震動，整個島嶼都在搖晃，居民們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陛下擔心是深海發生了巨變，命我立刻帶隊前來查看情況。結果……就看到了那頭巨型海王類的殘骸，和……塔克羅先生的船。」
他頓了頓，忍不住追問道：「泰格大哥，你一直在這裡，知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什麼造成了那麼恐怖的動靜和震動？」
泰格臉上露出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敬畏，也有幾分無奈。他指了指那頭漂浮的巨型海王類殘骸，又指了指「征服者」號，聲音乾澀地說道：
「我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塔克羅先生。」
他看著甚平瞬間瞪大的眼睛，緩緩說出了讓甚平感到震驚的真相：
「剛才，這頭不知死活的遠古海王類襲擊了我們的船。塔克羅先生……只是對著它，揮了一拳。」
「僅僅一拳……就直接把它打爆了。你們感受到的、波及到魚人島的恐怖震動……就是那一拳的……餘波。」
「……余……餘波？」甚平的聲音都在發抖，他難以置信地重複著這個詞。
什麼樣的餘波，能跨越如此距離，撼動整個被巨大泡泡包裹的魚人島？如果這是真的，那個名叫塔克羅的人類，他所擁有的力量，該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層次？！
他不認為泰格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他。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還想對這樣的存在動手，甚平就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他再次看向昏迷的霍迪瓊斯，心中竟忍不住生出一絲荒謬的慶幸——還好，霍迪只是被扇了一巴掌，昏迷了過去。若是塔克羅剛才用的不是巴掌，而是拳頭……
甚平打了個寒顫，不敢再細想下去。他看向那艘安靜的「征服者」號，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