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暴論
塔克羅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饒有興致地，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然後反問了一句。
「我倒是一直有一個問題。」他將空酒杯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就是……你們魚人島，為什麼就那麼想和人類『和平共處』呢？據我所知，他們好像不怎麼待見你們吧？」
「……」泰格茫然了。
這個問題，如同一個最簡單的直球，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泰格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想了許久，思緒回到了那個深海一萬米之下的、如夢似幻的故鄉。
想起了廣場上，那個為了收集簽名，而日夜奔走的王妃的身影；想起了同胞們，臉上那既嚮往又迷茫的表情。
最終，他用一種有些不太確定的語氣，緩緩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但，這一直都是乙姬王妃，她畢生的願望。她相信，通過理解與溝通，我們一定能夠，化解與人類之間，長達數百年的仇恨。久而久之，大家也似乎都這麼想了。」
「原來是這樣。」
塔克羅點點頭，表示瞭然。
不出所料。
一國的統治階層，其所秉持的思想與理念，必然會如同春雨般潤物無聲，滲透到底下的每一個平民百姓心中。
也正因為如此，才會出現這種，在已經被人類世界，歧視、迫害、甚至當成商品一樣肆意買賣了數百年之後，還依舊會有那麼多的魚人和人魚，天真地主張著要和「加害者」，實現「和平共處」的奇特景象。
愚蠢也好，天真也罷。
塔克羅對此不予置評，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存方式的權力。
他只是繼續談起了自己，對這件事最直觀的看法。
「要我說，你們這位王妃，做事還真是天真得可以。」
「塔克羅閣下！」泰格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變了！
他還是無法容忍，任何人去侮辱他那位，為了整個種族的未來，而鞠躬盡瘁的友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塔克羅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就像我剛才說的。在當今這個世界，你們魚人和人魚，就是被絕大部分的人類，視為可以隨意買賣的『會說話的高級魚類』、『下等種族』。在這種情況下，妄圖通過全民請願這種和平到近乎可笑的方式，就想搬到陸地之上，和人類『和平共處』……」
他看著泰格，一字一頓地說道：
「……簡直是，異想天開。」
「而且，」他繼續用他那冰冷而殘酷的邏輯，撕開了泰格那美好的「幻想」，「就算我們先不考慮『歧視』這個根深蒂固的問題。這其中，所牽扯到的巨大利益，也足以讓無數的人類勢力，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你們。」
「為什麼？」泰格不解地問道。在他看來，魚人島的遷移，並不會觸碰到太多人類世界的利益才對。
「這不是很簡單嗎？」塔克羅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你們魚人島，想和人類『和平共處』，想搬到陸地之上來，總得……要找一個合適的島嶼，來作為你們的新家園，對吧？」
「但是，你看看這片大海上，那些真正適合大規模生存的、資源豐富的島嶼，哪一個，是無主的地方？要麼，是某個王國的領土；要麼，是某個大海賊的地盤；要麼，就是世界政府加盟國的重要據點！」
「你們魚人島，一個擁有著數百萬人口的龐大族群的到來，無論選擇在哪裡落腳，都意味著，要從別人的身上，硬生生地，分走一大杯羹！這，必然會引起無法調和的激烈衝突！」
這話說完，泰格再次陷入了思考。
其實，塔克羅這話有失偏頗。
畢竟世界那麼大，偉大航路上，也總會有那麼一些，尚未被完全開發的、資源同樣豐富的無主之地。
但，那種地方實在是太難尋找了，不是一兩天就能找到的。而且，即便找到了，開拓新的家園，所需要的人力物力，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可此刻，泰格的腦子裡，卻只是在反覆地咀嚼著塔克羅的話。
是啊……
利益的衝突……
這是他，和他那位理想主義的王妃，之前從未深入考慮過的、最現實的問題。
而塔克羅，看著他那副陷入了沉思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向上咧起，像個正在引誘凡人墮落的惡魔一般，繼續發表著他那充滿了「賽亞人」風格的……「暴力美學」。
「要我說……」
他的聲音，變得充滿了蠱惑。
「……你們魚人島，若是想要獲得真正的『尊重』，想要實現你們自己的目標……」
「……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
「……戰爭。」
「戰爭？！」泰格聽後，本能地，就想要否決！
開什麼玩笑？！
那樣的話，豈不是……要把整個魚人島，連同數百萬無辜的同胞，都一起，拖入戰爭的深淵，往絕路上引嗎？！
但，不知為何，這一次，泰格卻沒有，像以往一樣，立刻出言反對。
因為，塔克羅之前的那番話，已經在他那顆堅信「和平」的心中，撕開了一道小小的裂縫。
「我一直都覺得，」塔克羅則是繼續，用一種充滿了蠱惑的語氣，引誘道，「……你們魚人族，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很優秀的種-族。」
「……優秀？」
泰格一愣。
他……他們魚人族……優秀？
這個詞，對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
這麼多年以來，他在陸地之上，所聽到的，最多的是什麼？
「骯髒的魚人」、「低等的種族」、「會行走的貨物」、「力氣大一點的垃圾」……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們……「優秀」。
而且，說出這句話的人，還是……眼前這個，強大到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一時之間，泰格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就……感覺，還挺好的？
塔克羅看著他的樣子，則是繼續，用最客觀的事實，來佐證自己的觀點：
「你想啊。」
「你們魚人族，天生，就擁有著，遠超我們人類十倍以上的強大力量！」
「你們之中，還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擁有著奇特能力的亞種！比如……能夠噴射水彈的，能夠釋放毒液的，甚至，能夠產生強力電流的！」
「更重要的是……」
他的語氣，變得強調了起來。
「……你們，能夠在大海之中，自由自在地，呼吸！生活！」
「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的面積，都被無盡的海水所淹沒！陸地，才是真正的稀有資源！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你們魚人族，簡直就是……被世界所鍾愛的、獨天得厚的、真正的大海的寵兒啊！」
這可不是塔克羅在故意忽悠泰格，他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在他看來，在這個海洋覆蓋面積，如此巨大的世界裡，光是「能在水裡生活」這一條，就已經，足以讓魚人族，立於不敗之地了！
更別提，塔克羅還從羅賓那裡了解到，魚人族之中，還存在著一種，能夠操控周圍的海水、引動大海力量的、名為「魚人柔術」或「魚人空手道」的強大武技！
那，簡直就是所有「惡魔果-實」能力者的……天生克星！
塔克羅一直都沒搞明白。
就是這樣一個，仿佛被整個世界，都賦予了「主角模板」的強大種族，為什麼……最終，沒有成為這個世界的霸主，反而，處處遭受針對，像一群可憐蟲一樣，龜縮在深海一萬米之下的魚人島，如同路邊的雜魚？
他甚至，嚴重地懷疑……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龍人，之所以會選擇，住在那麼高的、遠離大海的「聖地」瑪麗喬亞之上……
是不是，就是為了……躲避這些，生活在大海之中的、真正的「大海的子民」？
當然了，無論是天龍人，還是魚人族，來統治這個世界，他都無所謂。
他，反正，是賽亞人。
「我倒是一直有一個問題。」他將空酒杯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就是……你們魚人島，為什麼就那麼想和人類『和平共處』呢？據我所知，他們好像不怎麼待見你們吧？」
「……」泰格茫然了。
這個問題，如同一個最簡單的直球，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泰格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想了許久，思緒回到了那個深海一萬米之下的、如夢似幻的故鄉。
想起了廣場上，那個為了收集簽名，而日夜奔走的王妃的身影；想起了同胞們，臉上那既嚮往又迷茫的表情。
最終，他用一種有些不太確定的語氣，緩緩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但，這一直都是乙姬王妃，她畢生的願望。她相信，通過理解與溝通，我們一定能夠，化解與人類之間，長達數百年的仇恨。久而久之，大家也似乎都這麼想了。」
「原來是這樣。」
塔克羅點點頭，表示瞭然。
不出所料。
一國的統治階層，其所秉持的思想與理念，必然會如同春雨般潤物無聲，滲透到底下的每一個平民百姓心中。
也正因為如此，才會出現這種，在已經被人類世界，歧視、迫害、甚至當成商品一樣肆意買賣了數百年之後，還依舊會有那麼多的魚人和人魚，天真地主張著要和「加害者」，實現「和平共處」的奇特景象。
愚蠢也好，天真也罷。
塔克羅對此不予置評，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存方式的權力。
他只是繼續談起了自己，對這件事最直觀的看法。
「要我說，你們這位王妃，做事還真是天真得可以。」
「塔克羅閣下！」泰格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變了！
他還是無法容忍，任何人去侮辱他那位，為了整個種族的未來，而鞠躬盡瘁的友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塔克羅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就像我剛才說的。在當今這個世界，你們魚人和人魚，就是被絕大部分的人類，視為可以隨意買賣的『會說話的高級魚類』、『下等種族』。在這種情況下，妄圖通過全民請願這種和平到近乎可笑的方式，就想搬到陸地之上，和人類『和平共處』……」
他看著泰格，一字一頓地說道：
「……簡直是，異想天開。」
「而且，」他繼續用他那冰冷而殘酷的邏輯，撕開了泰格那美好的「幻想」，「就算我們先不考慮『歧視』這個根深蒂固的問題。這其中，所牽扯到的巨大利益，也足以讓無數的人類勢力，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你們。」
「為什麼？」泰格不解地問道。在他看來，魚人島的遷移，並不會觸碰到太多人類世界的利益才對。
「這不是很簡單嗎？」塔克羅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你們魚人島，想和人類『和平共處』，想搬到陸地之上來，總得……要找一個合適的島嶼，來作為你們的新家園，對吧？」
「但是，你看看這片大海上，那些真正適合大規模生存的、資源豐富的島嶼，哪一個，是無主的地方？要麼，是某個王國的領土；要麼，是某個大海賊的地盤；要麼，就是世界政府加盟國的重要據點！」
「你們魚人島，一個擁有著數百萬人口的龐大族群的到來，無論選擇在哪裡落腳，都意味著，要從別人的身上，硬生生地，分走一大杯羹！這，必然會引起無法調和的激烈衝突！」
這話說完，泰格再次陷入了思考。
其實，塔克羅這話有失偏頗。
畢竟世界那麼大，偉大航路上，也總會有那麼一些，尚未被完全開發的、資源同樣豐富的無主之地。
但，那種地方實在是太難尋找了，不是一兩天就能找到的。而且，即便找到了，開拓新的家園，所需要的人力物力，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可此刻，泰格的腦子裡，卻只是在反覆地咀嚼著塔克羅的話。
是啊……
利益的衝突……
這是他，和他那位理想主義的王妃，之前從未深入考慮過的、最現實的問題。
而塔克羅，看著他那副陷入了沉思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向上咧起，像個正在引誘凡人墮落的惡魔一般，繼續發表著他那充滿了「賽亞人」風格的……「暴力美學」。
「要我說……」
他的聲音，變得充滿了蠱惑。
「……你們魚人島，若是想要獲得真正的『尊重』，想要實現你們自己的目標……」
「……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
「……戰爭。」
「戰爭？！」泰格聽後，本能地，就想要否決！
開什麼玩笑？！
那樣的話，豈不是……要把整個魚人島，連同數百萬無辜的同胞，都一起，拖入戰爭的深淵，往絕路上引嗎？！
但，不知為何，這一次，泰格卻沒有，像以往一樣，立刻出言反對。
因為，塔克羅之前的那番話，已經在他那顆堅信「和平」的心中，撕開了一道小小的裂縫。
「我一直都覺得，」塔克羅則是繼續，用一種充滿了蠱惑的語氣，引誘道，「……你們魚人族，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很優秀的種-族。」
「……優秀？」
泰格一愣。
他……他們魚人族……優秀？
這個詞，對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
這麼多年以來，他在陸地之上，所聽到的，最多的是什麼？
「骯髒的魚人」、「低等的種族」、「會行走的貨物」、「力氣大一點的垃圾」……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們……「優秀」。
而且，說出這句話的人，還是……眼前這個，強大到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一時之間，泰格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就……感覺，還挺好的？
塔克羅看著他的樣子，則是繼續，用最客觀的事實，來佐證自己的觀點：
「你想啊。」
「你們魚人族，天生，就擁有著，遠超我們人類十倍以上的強大力量！」
「你們之中，還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擁有著奇特能力的亞種！比如……能夠噴射水彈的，能夠釋放毒液的，甚至，能夠產生強力電流的！」
「更重要的是……」
他的語氣，變得強調了起來。
「……你們，能夠在大海之中，自由自在地，呼吸！生活！」
「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的面積，都被無盡的海水所淹沒！陸地，才是真正的稀有資源！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你們魚人族，簡直就是……被世界所鍾愛的、獨天得厚的、真正的大海的寵兒啊！」
這可不是塔克羅在故意忽悠泰格，他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在他看來，在這個海洋覆蓋面積，如此巨大的世界裡，光是「能在水裡生活」這一條，就已經，足以讓魚人族，立於不敗之地了！
更別提，塔克羅還從羅賓那裡了解到，魚人族之中，還存在著一種，能夠操控周圍的海水、引動大海力量的、名為「魚人柔術」或「魚人空手道」的強大武技！
那，簡直就是所有「惡魔果-實」能力者的……天生克星！
塔克羅一直都沒搞明白。
就是這樣一個，仿佛被整個世界，都賦予了「主角模板」的強大種族，為什麼……最終，沒有成為這個世界的霸主，反而，處處遭受針對，像一群可憐蟲一樣，龜縮在深海一萬米之下的魚人島，如同路邊的雜魚？
他甚至，嚴重地懷疑……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龍人，之所以會選擇，住在那麼高的、遠離大海的「聖地」瑪麗喬亞之上……
是不是，就是為了……躲避這些，生活在大海之中的、真正的「大海的子民」？
當然了，無論是天龍人，還是魚人族，來統治這個世界，他都無所謂。
他，反正，是賽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