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弄疼我了
「餵？孟...醒，什麼...事？」一道呼吸略顯急促的女聲從聽筒對面傳來，背景音里，似乎還有些異樣的嘈雜。
孟醒略顯疲憊的問道：「李梅，你在哪？」
李梅氣息不穩：「健...身房，正在...跑步。」
張了張嘴，孟醒正要約李梅出來吃飯的時候，卻聽到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並伴隨著幾聲刻意壓低的嬉笑。
孟醒的身體瞬間僵住，手掌因過度用力，骨節開始發白。
「你到底在哪？旁邊是什麼聲音？」孟醒的聲音不自覺的帶著一絲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李梅的聲音傳來：「孟醒，我就實話跟你講吧，三個月了，你連38.8萬彩禮都拿不出來，我和你已經沒了未來。」
頓了頓，李梅接著說道：「我準備下個月訂婚了，他在市區有兩套房，還有輛寶馬5系，彩禮都已經準備好了，就這樣吧。」
說完，電話「嘟」的一聲掛斷。
街邊GG牌微弱的光線刺破黑暗，辦公室內一個30多歲的男人正蜷縮在椅子上，正無神的盯著手機屏幕。
原來談了兩年半，自己只是一個備胎。
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慢慢從抽屜里拿出緩解神經痛的藥，放進了嘴裡。
放進嘴裡的剎那，孟醒只覺得跟命一樣的苦！
良久之後，孟醒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陪伴自己十多年的辦公室，佝僂著身子緩緩往外走去。
「啪嗒！」
身後辦公室門關上，門口上方 KT板製作的牌子寫著：登科教育總經理室。
2012年畢業後，孟醒一連換了幾份工作都不如意，之後便拉上幾個同學，成立了這所高中教育培訓機構。
公司剛成立的前幾年，確實掙了不少錢，但隨著「雙減」政策落地，再加上後續政策一步步收緊，導致經營愈發艱難。
最後經歷了三年特殊時期後，徐城市區寫字樓高額的房租和員工工資，壓垮了最後一根稻草。
孟醒不僅賠光之前的積蓄，還搭上了父母的養老錢。
李梅正是他談了兩年半的對象，長相中等偏上，比孟醒小三歲，兩人是經過朋友介紹相識。
那段時間公司還能維持運轉，李梅每天都會前往孟醒的公司，送上精心準備的愛心便當，對孟醒噓寒問暖，表現得殷勤備至。
孟醒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值得守護一生的人。
這期間對李梅是有求必應，情人節什麼的沒少給她買奢侈品。
但隨著公司經營狀況越來越差，李梅的態度也在逐漸變化。
三個月之前，孟醒再也沒有多餘的錢來買她要的奢侈品後，李梅就開始對孟醒愛答不理，張口閉口要彩禮。
沉迷於愛情的孟醒以為她只是耍耍脾氣，沒想到就在今天公司徹底關閉的時候，孟醒等來的不是安慰，而是綠油油的帽子。
走出寫字樓，37歲的孟醒站在紅綠燈下，下意識抬手遮擋刺目的路燈。
事業和愛情雙雙失敗，讓孟醒感覺一陣茫然。
徐城二月份的天氣，仍舊有點寒冷，陣陣北風呼嘯著從身邊吹過，吹動了天邊的雲，慢慢向著徐城上空匯集，遮住了原本明亮的月光。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手機鈴聲響起，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從兜里拿出手機，屏幕顯示：張美琳女士來電。
「小醒，彩禮的事別太擔心，我們再跟親戚朋友借借，我跟你爸還沒退休還能掙。而且公司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就別在外邊了，先回來，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媽，彩禮錢不用借了，我這就回去。」
掛斷電話，孟醒突然抬頭看了看天，臉上有點濕潤，好像下雨了？
他的車停在路對面停車位，抹了把臉，抬腳向前走去，此時綠燈亮了。
「吱——」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孟醒轉頭，一道刺目的強光穿過雨幕直射而來。
「砰！」
孟醒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落地後又滾了兩圈，恰好停在了自己車前。
……
「快！快！快！手術室準備好了嗎？陳主任來了嗎？先給他推一針腎上腺素，傷者情況危急！」一個中年男聲急切催促。
「醫生！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我就這一個孩子，求求您了……」
接著傳來了「噗通」跪地的聲響。
是母親的聲音？
只是到底沒吃上母親做的紅燒肉。
要是能重來多好啊！
一道白光閃過，好像是手術台的燈光？
隨後，他徹底失去意識。
……
尚未落山的太陽，灑下最後一抹餘暉，光線照耀在徐城一中的主幹道上，三三兩兩的高中學生穿著校服在校園內穿梭，這個時間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夕陽的光線照射在孟醒臉上，映出一片溫熱，雖然已經快落山了，但依舊刺得孟醒下意識眯起眼。
「我不是被撞了嗎？」
朦朧視線中，一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逆光而立，宛如天使一般。
再仔細看，寬鬆的校服被她穿出嬌小可愛的感覺。
一米六多的個子，瓜子臉略帶嬰兒肥，圓潤的鼻尖，紅潤的小嘴，齊肩短髮下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正努力攔在自己身前，紅潤的小嘴此刻在不停的開合，她好像在跟自己講話。
孟醒罪惡的想著，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一拳過去能哭半天吧。
「孟醒，你要是今天晚上要是還去上網，我就回去告訴張阿姨！馬上就是模擬考……」
仿佛從久遠的記憶中想起了什麼，孟醒試探著問道：「秦晚晴？」
「啊？怎麼了？」秦晚晴正說著，被孟醒打斷，明亮的大眼睛滿是疑惑，只是上面還帶著些許水霧。
孟醒下意識撓了一下頭，觸感之下，明顯不是自己那已經略顯稀缺的頭髮。
「咦？」
這驚人的發量！
孟醒低頭看了一下，才看到自己居然也穿著一身校服，而自己正站在一所學校的主幹道上。
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孟醒發現正是自己上了三年高中的徐城一中。
秦晚晴本來要哭的情緒被打斷，明眸正驚疑不定的盯著孟醒。
正這時，孟醒竟伸出雙手，捏住她的臉頰，隨意扭捏了一下，變成了自己喜歡的形狀。
孟醒：「這手感，真好！這麼真實！」
秦晚晴略帶哭腔：「你幹嘛？你弄疼我了。」
孟醒略顯疲憊的問道：「李梅，你在哪？」
李梅氣息不穩：「健...身房，正在...跑步。」
張了張嘴，孟醒正要約李梅出來吃飯的時候，卻聽到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並伴隨著幾聲刻意壓低的嬉笑。
孟醒的身體瞬間僵住，手掌因過度用力，骨節開始發白。
「你到底在哪？旁邊是什麼聲音？」孟醒的聲音不自覺的帶著一絲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李梅的聲音傳來：「孟醒，我就實話跟你講吧，三個月了，你連38.8萬彩禮都拿不出來，我和你已經沒了未來。」
頓了頓，李梅接著說道：「我準備下個月訂婚了，他在市區有兩套房，還有輛寶馬5系，彩禮都已經準備好了，就這樣吧。」
說完，電話「嘟」的一聲掛斷。
街邊GG牌微弱的光線刺破黑暗，辦公室內一個30多歲的男人正蜷縮在椅子上，正無神的盯著手機屏幕。
原來談了兩年半，自己只是一個備胎。
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慢慢從抽屜里拿出緩解神經痛的藥，放進了嘴裡。
放進嘴裡的剎那，孟醒只覺得跟命一樣的苦！
良久之後，孟醒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陪伴自己十多年的辦公室，佝僂著身子緩緩往外走去。
「啪嗒！」
身後辦公室門關上，門口上方 KT板製作的牌子寫著：登科教育總經理室。
2012年畢業後，孟醒一連換了幾份工作都不如意，之後便拉上幾個同學，成立了這所高中教育培訓機構。
公司剛成立的前幾年，確實掙了不少錢，但隨著「雙減」政策落地，再加上後續政策一步步收緊，導致經營愈發艱難。
最後經歷了三年特殊時期後，徐城市區寫字樓高額的房租和員工工資，壓垮了最後一根稻草。
孟醒不僅賠光之前的積蓄，還搭上了父母的養老錢。
李梅正是他談了兩年半的對象，長相中等偏上，比孟醒小三歲，兩人是經過朋友介紹相識。
那段時間公司還能維持運轉，李梅每天都會前往孟醒的公司，送上精心準備的愛心便當，對孟醒噓寒問暖，表現得殷勤備至。
孟醒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值得守護一生的人。
這期間對李梅是有求必應，情人節什麼的沒少給她買奢侈品。
但隨著公司經營狀況越來越差，李梅的態度也在逐漸變化。
三個月之前，孟醒再也沒有多餘的錢來買她要的奢侈品後，李梅就開始對孟醒愛答不理，張口閉口要彩禮。
沉迷於愛情的孟醒以為她只是耍耍脾氣，沒想到就在今天公司徹底關閉的時候，孟醒等來的不是安慰，而是綠油油的帽子。
走出寫字樓，37歲的孟醒站在紅綠燈下，下意識抬手遮擋刺目的路燈。
事業和愛情雙雙失敗，讓孟醒感覺一陣茫然。
徐城二月份的天氣，仍舊有點寒冷，陣陣北風呼嘯著從身邊吹過，吹動了天邊的雲，慢慢向著徐城上空匯集，遮住了原本明亮的月光。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手機鈴聲響起，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從兜里拿出手機，屏幕顯示：張美琳女士來電。
「小醒，彩禮的事別太擔心，我們再跟親戚朋友借借，我跟你爸還沒退休還能掙。而且公司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就別在外邊了，先回來，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媽，彩禮錢不用借了，我這就回去。」
掛斷電話，孟醒突然抬頭看了看天，臉上有點濕潤，好像下雨了？
他的車停在路對面停車位，抹了把臉，抬腳向前走去，此時綠燈亮了。
「吱——」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孟醒轉頭，一道刺目的強光穿過雨幕直射而來。
「砰！」
孟醒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落地後又滾了兩圈，恰好停在了自己車前。
……
「快！快！快！手術室準備好了嗎？陳主任來了嗎？先給他推一針腎上腺素，傷者情況危急！」一個中年男聲急切催促。
「醫生！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我就這一個孩子，求求您了……」
接著傳來了「噗通」跪地的聲響。
是母親的聲音？
只是到底沒吃上母親做的紅燒肉。
要是能重來多好啊！
一道白光閃過，好像是手術台的燈光？
隨後，他徹底失去意識。
……
尚未落山的太陽，灑下最後一抹餘暉，光線照耀在徐城一中的主幹道上，三三兩兩的高中學生穿著校服在校園內穿梭，這個時間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夕陽的光線照射在孟醒臉上，映出一片溫熱，雖然已經快落山了，但依舊刺得孟醒下意識眯起眼。
「我不是被撞了嗎？」
朦朧視線中，一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逆光而立，宛如天使一般。
再仔細看，寬鬆的校服被她穿出嬌小可愛的感覺。
一米六多的個子，瓜子臉略帶嬰兒肥，圓潤的鼻尖，紅潤的小嘴，齊肩短髮下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正努力攔在自己身前，紅潤的小嘴此刻在不停的開合，她好像在跟自己講話。
孟醒罪惡的想著，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一拳過去能哭半天吧。
「孟醒，你要是今天晚上要是還去上網，我就回去告訴張阿姨！馬上就是模擬考……」
仿佛從久遠的記憶中想起了什麼，孟醒試探著問道：「秦晚晴？」
「啊？怎麼了？」秦晚晴正說著，被孟醒打斷，明亮的大眼睛滿是疑惑，只是上面還帶著些許水霧。
孟醒下意識撓了一下頭，觸感之下，明顯不是自己那已經略顯稀缺的頭髮。
「咦？」
這驚人的發量！
孟醒低頭看了一下，才看到自己居然也穿著一身校服，而自己正站在一所學校的主幹道上。
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孟醒發現正是自己上了三年高中的徐城一中。
秦晚晴本來要哭的情緒被打斷，明眸正驚疑不定的盯著孟醒。
正這時，孟醒竟伸出雙手，捏住她的臉頰，隨意扭捏了一下，變成了自己喜歡的形狀。
孟醒：「這手感，真好！這麼真實！」
秦晚晴略帶哭腔：「你幹嘛？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