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內卷的黎明與大羅的窺視
冰冷的夜風，吹動父子二人的衣袍，卻吹不散陶正本眼中那凝重如山的神色。
大羅。
這個詞，在洪荒代表著一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層次。那是真正能夠遨遊時光長河，俯瞰眾生百態的巨頭。金仙、太乙，在他們面前，與螻蟻並無太大區別。
而現在，他們這群被螻蟻視為螻蟻的人族，竟然被一位巨頭「窺視」。
陶清源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嚴肅，他迅速調動蛟龍妖丹的算力，回溯著「人族靈網」的日誌記錄。
// Log Search: Anomaly_Signal_Trace(level: DaLuo).
// Result: One entry found. Timestamp:[current_time - 3 minutes]. Signal_Duration: 0.01s. Vector: Northwest.
// Data Analysis: Signal characteristics match a high-energy， passive reconnaissance sweep. No hostile intent detected in the signal itself. It was a glance， not an attack.
「日誌確認了。」陶清源沉聲道，「信號強度極高，但持續時間極短，就像……一次系統掃描。對方沒有鎖定我們，只是掃過了這片區域，然後我們的『異常數據流量』，可能引起了祂的注意。」
陶正本點點頭，兒子的技術術語，恰好印證了他的猜想。
「一個頂級公司的CEO，通常不會關心某個分公司的具體業務。但如果這個分公司的能耗數據、產出報表，突然在某一天，出現了一個不符合模型的指數級增長，那麼CEO的系統後台，一定會跳出紅色的高亮警報。」
陶正本用一個現代企業管理的例子，精準地描繪了他們此刻的處境。
「我們這座城牆，我們這種前所未有的建設模式，就是那個『異常數據』。」他望著下方依舊沉浸在喜悅中的部落，輕聲說道，「我們，被注意到了。雖然對方可能暫時還沒弄明白我們是什麼，但我們已經被加入了『觀察列表』。」
這個結論，讓陶清源感到一陣寒意。在洪荒這個「伺服器」里，被管理員級別的存在盯上，絕不是什麼好事。
「我們需要偽裝，或者……加速。」陶清源立刻給出了兩個技術方向，「要麼，我們想辦法用陣法隱藏整個部落的天機，讓我們的『數據』在外部看來恢復正常。要麼，我們就要不計代價地加速發展，趕在對方決定『清理異常』之前，讓我們自己擁有足以自保，或者說，擁有能和對方『談判』的資本。」
「隱藏？」陶正本搖了搖頭，「太晚了。就像一個病毒已經被殺毒軟體掃描到一次，再怎麼偽裝，也已經在日誌里留下了痕跡。現在最好的策略，是『價值展示』。」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要讓對方覺得，我們這個『異常數據』，雖然看不懂，但可能有巨大的利用價值。讓祂在『刪除』和『研究』之間，產生猶豫。這份猶豫，就是我們爭取到的時間。」
父子二人一夜無眠，在城牆上制定了數套應對預案。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謹慎，將在第二天，迎來最直接的考驗。
次日清晨。
整個有巢部落都沉浸在一種亢奮的情緒中。驅動這種情緒的，正是廣場中央那塊「貢獻點公告板」。
當陶正本宣布，第一批由先知之子親手附魔的「淬毒骨矛」和「震懾骨盾」開放兌換時，所有人都瘋了。
「石隊長，一百二十點，兌換骨矛一柄，骨盾一面！」
「土，六十五點，兌換骨矛一柄！」
「我的點數還差一點才能換骨盾，下次，下次我一定搬最多的石頭！」
石隊長手持著那柄矛尖泛著灰黑色光芒的骨矛，激動得渾身顫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鋒利而陰冷的力量，正從矛尖傳來。他毫不懷疑，這東西能輕易刺穿他見過最堅硬的凶獸皮甲！
而那些暫時沒能兌換到新裝備的族人，眼中沒有嫉妒，只有火熱的戰意。
「貢獻點」制度，如同一台最強大的激勵引擎，將所有人的勞動熱情都壓榨了出來。
整個部落，進入了一種「內卷」的黎明。
族人們不再需要監工，天不亮就奔赴各自的崗位。為了獲得更多的貢獻點，他們開始自發地進行「技術優化」。
後勤組的成員發現，在木製軌道上塗抹一層獸油，可以大大減少阻力，一次能推動更多的漿料。他的貢獻點因此提升了三十點。
攪拌組的「土」在多次試驗後，發現加入一種碾碎的植物汁液，可以讓混凝土漿料凝固得更快，還帶著一絲韌性。這項「發明」，讓他額外獲得了五十點的獎勵。
整個部落，都沉浸在這種熱火朝天的建設與奮鬥之中。
然而，就在午後，當西南方城牆的模具即將搭建完成時，天地，驟然一靜。
不是聲音的消失，而是法則層面的死寂。
風停了，雲凝固了，族人們的喧鬧聲、號子聲、工具的敲擊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無法動彈。
天空，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暗了下來。
一股浩瀚如淵、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壓，從九天之上緩緩降下。那不是刻意的針對，僅僅是某個偉大存在，將祂的目光投射於此的自然結果。
// DANGER! DANGER!
// High-energy entity detected! Approaching warning threshold!
// Entity_Level: DaLuo_Jinxian.
// Spirit_Network_Overload: 99.9% of monitoring nodes are paralyzed by passive pressure.
// Recommendation: Cease all non-essential functions. Enter low-power hibernation mode.
陶清源的腦海中，警報聲尖銳地響起。他臉色煞白，感覺自己的神魂就像是面對著超級計算機的普通CPU，光是對方無意中逸散的「數據流」，就幾乎要讓他宕機。
所有族人，包括巢和石在內，都已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甚至跪倒在地。這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陶正本抬頭，眯著眼望向天空。他知道，那位「觀察者」，來了。
雲層翻滾，一個巨大無比的輪廓，在雲後若隱若現。那是一個長著人首龍身、通體覆蓋著青色鱗片的偉岸身影。祂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目光便穿透了一切虛妄，落在了那段長達百丈，嶄新的城牆之上。
妖神，計蒙！
隸屬上古妖庭，與英招、白澤等齊名的十大妖帥之一！
計蒙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昨日他巡視洪荒，偶然發現這片區域的人族氣運，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但構造異常的波動。今日前來細看，竟看到了這般不可思議的造物。
那面牆，堅固、完整、帶著一股後天造物罕有的「道韻」。這絕非孱弱的人族，用泥巴和石頭能堆砌出來的東西。
「螻蟻……也能築出此物？」
計蒙的意念，化作滾滾雷音，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響。他的聲音中沒有殺意，只有高高在上的審視與好奇。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神威震懾得魂不附體之時，陶正本，卻緩緩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頂著那恐怖的威壓，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額上青筋暴起，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樑，一步一步，走到了廣場的中央，走到了所有族人的最前方。
他沒有抬頭怒視，也沒有卑微跪拜。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對著天空，緩緩地、鄭重地，行了一個古老而標準的人族揖禮。
這個動作，不卑不亢。既表達了對強者的尊敬，也守住了自己身為「人」的尊嚴。
計蒙那淡漠的目光，從城牆上移開，落在這個唯一能在他面前站立的渺小人族身上。
「哦？」
一聲輕咦，帶著一絲玩味。
「汝，是此地首領？」計蒙的雷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威壓精準地鎖定了陶正本一人，「見本帥為何不跪？又是何人，授爾等造城之法？」
大羅。
這個詞，在洪荒代表著一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層次。那是真正能夠遨遊時光長河，俯瞰眾生百態的巨頭。金仙、太乙，在他們面前，與螻蟻並無太大區別。
而現在，他們這群被螻蟻視為螻蟻的人族，竟然被一位巨頭「窺視」。
陶清源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嚴肅，他迅速調動蛟龍妖丹的算力，回溯著「人族靈網」的日誌記錄。
// Log Search: Anomaly_Signal_Trace(level: DaLuo).
// Result: One entry found. Timestamp:[current_time - 3 minutes]. Signal_Duration: 0.01s. Vector: Northwest.
// Data Analysis: Signal characteristics match a high-energy， passive reconnaissance sweep. No hostile intent detected in the signal itself. It was a glance， not an attack.
「日誌確認了。」陶清源沉聲道，「信號強度極高，但持續時間極短，就像……一次系統掃描。對方沒有鎖定我們，只是掃過了這片區域，然後我們的『異常數據流量』，可能引起了祂的注意。」
陶正本點點頭，兒子的技術術語，恰好印證了他的猜想。
「一個頂級公司的CEO，通常不會關心某個分公司的具體業務。但如果這個分公司的能耗數據、產出報表，突然在某一天，出現了一個不符合模型的指數級增長，那麼CEO的系統後台，一定會跳出紅色的高亮警報。」
陶正本用一個現代企業管理的例子，精準地描繪了他們此刻的處境。
「我們這座城牆，我們這種前所未有的建設模式，就是那個『異常數據』。」他望著下方依舊沉浸在喜悅中的部落，輕聲說道，「我們，被注意到了。雖然對方可能暫時還沒弄明白我們是什麼，但我們已經被加入了『觀察列表』。」
這個結論，讓陶清源感到一陣寒意。在洪荒這個「伺服器」里，被管理員級別的存在盯上，絕不是什麼好事。
「我們需要偽裝，或者……加速。」陶清源立刻給出了兩個技術方向，「要麼，我們想辦法用陣法隱藏整個部落的天機，讓我們的『數據』在外部看來恢復正常。要麼，我們就要不計代價地加速發展，趕在對方決定『清理異常』之前，讓我們自己擁有足以自保，或者說，擁有能和對方『談判』的資本。」
「隱藏？」陶正本搖了搖頭，「太晚了。就像一個病毒已經被殺毒軟體掃描到一次，再怎麼偽裝，也已經在日誌里留下了痕跡。現在最好的策略，是『價值展示』。」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要讓對方覺得，我們這個『異常數據』，雖然看不懂，但可能有巨大的利用價值。讓祂在『刪除』和『研究』之間，產生猶豫。這份猶豫，就是我們爭取到的時間。」
父子二人一夜無眠，在城牆上制定了數套應對預案。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謹慎，將在第二天，迎來最直接的考驗。
次日清晨。
整個有巢部落都沉浸在一種亢奮的情緒中。驅動這種情緒的，正是廣場中央那塊「貢獻點公告板」。
當陶正本宣布，第一批由先知之子親手附魔的「淬毒骨矛」和「震懾骨盾」開放兌換時，所有人都瘋了。
「石隊長，一百二十點，兌換骨矛一柄，骨盾一面！」
「土，六十五點，兌換骨矛一柄！」
「我的點數還差一點才能換骨盾，下次，下次我一定搬最多的石頭！」
石隊長手持著那柄矛尖泛著灰黑色光芒的骨矛，激動得渾身顫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鋒利而陰冷的力量，正從矛尖傳來。他毫不懷疑，這東西能輕易刺穿他見過最堅硬的凶獸皮甲！
而那些暫時沒能兌換到新裝備的族人，眼中沒有嫉妒，只有火熱的戰意。
「貢獻點」制度，如同一台最強大的激勵引擎，將所有人的勞動熱情都壓榨了出來。
整個部落，進入了一種「內卷」的黎明。
族人們不再需要監工，天不亮就奔赴各自的崗位。為了獲得更多的貢獻點，他們開始自發地進行「技術優化」。
後勤組的成員發現，在木製軌道上塗抹一層獸油，可以大大減少阻力，一次能推動更多的漿料。他的貢獻點因此提升了三十點。
攪拌組的「土」在多次試驗後，發現加入一種碾碎的植物汁液，可以讓混凝土漿料凝固得更快，還帶著一絲韌性。這項「發明」，讓他額外獲得了五十點的獎勵。
整個部落，都沉浸在這種熱火朝天的建設與奮鬥之中。
然而，就在午後，當西南方城牆的模具即將搭建完成時，天地，驟然一靜。
不是聲音的消失，而是法則層面的死寂。
風停了，雲凝固了，族人們的喧鬧聲、號子聲、工具的敲擊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無法動彈。
天空，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暗了下來。
一股浩瀚如淵、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壓，從九天之上緩緩降下。那不是刻意的針對，僅僅是某個偉大存在，將祂的目光投射於此的自然結果。
// DANGER! DANGER!
// High-energy entity detected! Approaching warning threshold!
// Entity_Level: DaLuo_Jinxian.
// Spirit_Network_Overload: 99.9% of monitoring nodes are paralyzed by passive pressure.
// Recommendation: Cease all non-essential functions. Enter low-power hibernation mode.
陶清源的腦海中，警報聲尖銳地響起。他臉色煞白，感覺自己的神魂就像是面對著超級計算機的普通CPU，光是對方無意中逸散的「數據流」，就幾乎要讓他宕機。
所有族人，包括巢和石在內，都已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甚至跪倒在地。這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陶正本抬頭，眯著眼望向天空。他知道，那位「觀察者」，來了。
雲層翻滾，一個巨大無比的輪廓，在雲後若隱若現。那是一個長著人首龍身、通體覆蓋著青色鱗片的偉岸身影。祂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目光便穿透了一切虛妄，落在了那段長達百丈，嶄新的城牆之上。
妖神，計蒙！
隸屬上古妖庭，與英招、白澤等齊名的十大妖帥之一！
計蒙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昨日他巡視洪荒，偶然發現這片區域的人族氣運，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但構造異常的波動。今日前來細看，竟看到了這般不可思議的造物。
那面牆，堅固、完整、帶著一股後天造物罕有的「道韻」。這絕非孱弱的人族，用泥巴和石頭能堆砌出來的東西。
「螻蟻……也能築出此物？」
計蒙的意念，化作滾滾雷音，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響。他的聲音中沒有殺意，只有高高在上的審視與好奇。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神威震懾得魂不附體之時，陶正本，卻緩緩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頂著那恐怖的威壓，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額上青筋暴起，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樑，一步一步，走到了廣場的中央，走到了所有族人的最前方。
他沒有抬頭怒視，也沒有卑微跪拜。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對著天空，緩緩地、鄭重地，行了一個古老而標準的人族揖禮。
這個動作，不卑不亢。既表達了對強者的尊敬，也守住了自己身為「人」的尊嚴。
計蒙那淡漠的目光，從城牆上移開，落在這個唯一能在他面前站立的渺小人族身上。
「哦？」
一聲輕咦，帶著一絲玩味。
「汝，是此地首領？」計蒙的雷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威壓精準地鎖定了陶正本一人，「見本帥為何不跪？又是何人，授爾等造城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