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人情
「再賺就是。」
黎恆撕咬雞腿，計劃著：
「明天我再出去碰碰運氣，一隻雞而已，以後多的是。」
「你想什麼呢？」
老白瞪大眼睛，提醒道：
「冰原可不是你家後花園。」
「上回能活下來，純屬運氣好！狩獵太過危險，要我說，你不如申請報名加入警戒隊……」
「我死都不會給他們當狗。」
黎恆冷哼一聲。
警戒隊就是營地內的看門犬，無憂無慮的拿著工資，舉著槍炮為安全區的老爺們看家護院。
「年輕氣盛啊。」
老白嘆了口氣，而後又問：
「外出狩獵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發財的，你應該還沒做好準備吧？」
「……」
黎恆沉默。
他確實囊中羞澀，根本買不起昂貴的武器和裝備。
老白思索片刻，最後想到被黎恆送給伐木工家屬那隻雞，咬著牙道：
「錢不是問題，我先借你。」
在這為了口食物，父子都能反目的末世，突然出現黎恆這麼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簡直是魔幻現實。
老白自認這輩子都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但如果問他，是願意和這種蠢人結交，還是願意和自私自利，毫無原則的聰明人相處……
那肯定還是前者。
「多謝。」
黎恆也沒有矯情。
他確實需要這筆錢，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更何況，他有自信以後能加倍償還對方。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簡單一句話。
聽的老白心裡倍感踏實。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而吸引他下注的，不僅僅是黎恆的仁義，更源自面對牙犬時，那臨危不亂的鎮定，和當機立斷的狠厲。
老白心中忐忑。
未來的事，誰能說得准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賭贏，是盆滿缽滿，還是血本無歸，一切都是未知數……
……
夜。
黎恆掏出基因藥劑。
冰冷的注射器緊貼皮膚，緋紅液體一滴不落的推送進體內。
【體質】：11→12。
【初級免疫】：『你無視輕度感染，病毒不再無孔不入。』
「呼……」
黎恆長舒一口氣。
普通人之所以無法狩獵，身軀羸弱是一方面，但更大的原因還是畏懼病毒。
從今以後。
他終於初步具備，踏足冰原的資格了。
……
次日清晨。
黎恆睜開眼，先是愣了一會自己在哪。
大腦清醒後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已經離開那地獄般擁擠，又冰冷難耐的公共木屋，每天睡醒後，不用再檢查有沒有人被凍死。
久違的肉食，吃的他渾身暖洋洋，充滿了力量。
伸直的腿腳，更是讓他難得的睡了個痛快，頭腦神清氣爽。
唯一的美中不足。
就是許久未見油水的老白，半夜鬧了好幾回肚子，開開關關的房門，讓爐子裡的火都不那麼旺了。
「嗯！」
黎恆抻了個懶腰。
早上又用剩下的雞湯燉了些土豆，帶著肉味的湯汁混合在一起，非常香。
真好吃。
要是能天天吃肉就好了。
「走了。」
黎恆跟老白告別，頭也沒回的出門，他要開始奮鬥了。
……
「請出示證件。」
黎恆出示狩獵資格證，通過關卡，再次進入安全區。
這裡處處可見衣著體面的人。
雖然溫度比外圍區暖和不少，風吹不著雨打不著，但那些有錢人依舊把自己包裹的嚴絲合縫。
一身好衣服。
可是妥妥的地位象徵，是最能彰顯財富的手段。
「葉太太，下午有沒有事？來茶館喝喝茶，搓麻將玩嘛。」
「改天改天，營地來了批變異富貴花，據說汁液有美容效果，我得去看看怎麼回事。」
兩個穿著貂皮的富貴女人從黎恆身邊經過，她們留著長長的指甲，頭髮烏黑濃亮，身上香氣嗆人。
『喝茶，美容，搓麻將……』
黎恆想到李嬸，想到發燒只能硬挺的小胖，安全區和外圍區明明只有幾步之隔，卻如同兩個世界。
有錢就是好。
哪怕災變了都能活的這麼滋潤，怪不得大家都想發財。
……
路很漫長。
黎恆在隧道里走了好久。
藍山營地所在的防空洞，屬於超大型避難所，能夠容納幾萬人，還不顯擁擠。
簡直就是山中城。
黎恆這一路聽到看到，安全區裡的人也有喜怒哀樂，他們也有爭吵和矛盾，也有焦慮和痛苦，這裡不是天堂。
不過。
比起為了溫飽發愁的外圍區，起碼他們還有資格，為了前途和未來這種奢侈品而煩憂。
胡思亂想間。
黎恆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一片聚集地出現，那裡密密麻麻聚集了上百號人。
狩獵廣場到了。
明明有那麼多人，但這裡卻安靜的如同墳墓。
獵人常年和死亡打交道。
高度緊繃的神經，沒有保障的未來，揮之不去的搏殺記憶，讓他們像是憎恨世界的野獸，習慣性標記每一個進入視野的活物。
一道道冰冷的凝視中。
黎恆走進這片野獸聚集地，他今天有三個目標，一是武器，二是保暖措施，三是食物。
事一件件辦。
黎恆打算先從簡單的買。
老白把棺材本掏出給他，現在身上有足足125個貢獻點。
這位老伐木工忙活了一輩子，加上昨天的賞錢，也才攢下來不到100點，可見普通人賺錢之難。
先是食物。
風乾豬肉10點一斤。
這價格只有獵人能承受，普通人也就過年吃一次。
黎恆忍痛買兩斤，不吃肉打仗身上沒勁，這錢不能省。
干饃5點一斤。
買一斤就夠了，這東西頂飽。
熱一熱和肉乾一起吃，再灌一大口水，也是難得的美味。
過濾可食用水1點一升。
黎恆買了五升水，還贈送一個水壺。
服用初級體質基因藥劑後，他已經可以飲用少量雪水，不用儲備太多。
然後是保暖措施。
羊皮手套是最佳選擇，禦寒能力好，柔韌度又不影響握感，店鋪里賣30點，而路攤上只賣15點……
缺點就是帶血。
黎恆選擇了後者，便宜就行。
羊毛帽子，羊毛靴子，防風大衣，三樣加一起接近100點。
路邊攤50點拿下。
黎恆成功集齊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染血套裝。
黎恆撕咬雞腿，計劃著：
「明天我再出去碰碰運氣，一隻雞而已，以後多的是。」
「你想什麼呢？」
老白瞪大眼睛，提醒道：
「冰原可不是你家後花園。」
「上回能活下來，純屬運氣好！狩獵太過危險，要我說，你不如申請報名加入警戒隊……」
「我死都不會給他們當狗。」
黎恆冷哼一聲。
警戒隊就是營地內的看門犬，無憂無慮的拿著工資，舉著槍炮為安全區的老爺們看家護院。
「年輕氣盛啊。」
老白嘆了口氣，而後又問：
「外出狩獵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發財的，你應該還沒做好準備吧？」
「……」
黎恆沉默。
他確實囊中羞澀，根本買不起昂貴的武器和裝備。
老白思索片刻，最後想到被黎恆送給伐木工家屬那隻雞，咬著牙道：
「錢不是問題，我先借你。」
在這為了口食物，父子都能反目的末世，突然出現黎恆這麼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簡直是魔幻現實。
老白自認這輩子都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但如果問他，是願意和這種蠢人結交，還是願意和自私自利，毫無原則的聰明人相處……
那肯定還是前者。
「多謝。」
黎恆也沒有矯情。
他確實需要這筆錢，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更何況，他有自信以後能加倍償還對方。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簡單一句話。
聽的老白心裡倍感踏實。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而吸引他下注的，不僅僅是黎恆的仁義，更源自面對牙犬時，那臨危不亂的鎮定，和當機立斷的狠厲。
老白心中忐忑。
未來的事，誰能說得准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賭贏，是盆滿缽滿，還是血本無歸，一切都是未知數……
……
夜。
黎恆掏出基因藥劑。
冰冷的注射器緊貼皮膚，緋紅液體一滴不落的推送進體內。
【體質】：11→12。
【初級免疫】：『你無視輕度感染，病毒不再無孔不入。』
「呼……」
黎恆長舒一口氣。
普通人之所以無法狩獵，身軀羸弱是一方面，但更大的原因還是畏懼病毒。
從今以後。
他終於初步具備，踏足冰原的資格了。
……
次日清晨。
黎恆睜開眼，先是愣了一會自己在哪。
大腦清醒後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已經離開那地獄般擁擠，又冰冷難耐的公共木屋，每天睡醒後，不用再檢查有沒有人被凍死。
久違的肉食，吃的他渾身暖洋洋，充滿了力量。
伸直的腿腳，更是讓他難得的睡了個痛快，頭腦神清氣爽。
唯一的美中不足。
就是許久未見油水的老白，半夜鬧了好幾回肚子，開開關關的房門，讓爐子裡的火都不那麼旺了。
「嗯！」
黎恆抻了個懶腰。
早上又用剩下的雞湯燉了些土豆，帶著肉味的湯汁混合在一起，非常香。
真好吃。
要是能天天吃肉就好了。
「走了。」
黎恆跟老白告別，頭也沒回的出門，他要開始奮鬥了。
……
「請出示證件。」
黎恆出示狩獵資格證，通過關卡，再次進入安全區。
這裡處處可見衣著體面的人。
雖然溫度比外圍區暖和不少，風吹不著雨打不著，但那些有錢人依舊把自己包裹的嚴絲合縫。
一身好衣服。
可是妥妥的地位象徵，是最能彰顯財富的手段。
「葉太太，下午有沒有事？來茶館喝喝茶，搓麻將玩嘛。」
「改天改天，營地來了批變異富貴花，據說汁液有美容效果，我得去看看怎麼回事。」
兩個穿著貂皮的富貴女人從黎恆身邊經過，她們留著長長的指甲，頭髮烏黑濃亮，身上香氣嗆人。
『喝茶，美容，搓麻將……』
黎恆想到李嬸，想到發燒只能硬挺的小胖，安全區和外圍區明明只有幾步之隔，卻如同兩個世界。
有錢就是好。
哪怕災變了都能活的這麼滋潤，怪不得大家都想發財。
……
路很漫長。
黎恆在隧道里走了好久。
藍山營地所在的防空洞，屬於超大型避難所，能夠容納幾萬人，還不顯擁擠。
簡直就是山中城。
黎恆這一路聽到看到，安全區裡的人也有喜怒哀樂，他們也有爭吵和矛盾，也有焦慮和痛苦，這裡不是天堂。
不過。
比起為了溫飽發愁的外圍區，起碼他們還有資格，為了前途和未來這種奢侈品而煩憂。
胡思亂想間。
黎恆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一片聚集地出現，那裡密密麻麻聚集了上百號人。
狩獵廣場到了。
明明有那麼多人，但這裡卻安靜的如同墳墓。
獵人常年和死亡打交道。
高度緊繃的神經，沒有保障的未來，揮之不去的搏殺記憶，讓他們像是憎恨世界的野獸，習慣性標記每一個進入視野的活物。
一道道冰冷的凝視中。
黎恆走進這片野獸聚集地，他今天有三個目標，一是武器，二是保暖措施，三是食物。
事一件件辦。
黎恆打算先從簡單的買。
老白把棺材本掏出給他，現在身上有足足125個貢獻點。
這位老伐木工忙活了一輩子，加上昨天的賞錢，也才攢下來不到100點，可見普通人賺錢之難。
先是食物。
風乾豬肉10點一斤。
這價格只有獵人能承受，普通人也就過年吃一次。
黎恆忍痛買兩斤，不吃肉打仗身上沒勁，這錢不能省。
干饃5點一斤。
買一斤就夠了，這東西頂飽。
熱一熱和肉乾一起吃，再灌一大口水，也是難得的美味。
過濾可食用水1點一升。
黎恆買了五升水，還贈送一個水壺。
服用初級體質基因藥劑後，他已經可以飲用少量雪水，不用儲備太多。
然後是保暖措施。
羊皮手套是最佳選擇，禦寒能力好，柔韌度又不影響握感，店鋪里賣30點，而路攤上只賣15點……
缺點就是帶血。
黎恆選擇了後者，便宜就行。
羊毛帽子，羊毛靴子，防風大衣，三樣加一起接近100點。
路邊攤50點拿下。
黎恆成功集齊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染血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