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策騙娥皇,譚峭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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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只剩兩人,孫策的吻又落下,帶著幾分急切的掠奪,

  卻在觸到她微顫的唇瓣時,稍稍放柔了力道。

  周娥皇起初還想掙扎,可他的吻像帶著魔力,讓她漸漸卸了力氣,

  那句「月事未盡」的提醒,也被淹沒在輾轉的呼吸間。

  周娥皇想到:這幾月來,她一直憂心夫君對她保持距離。

  一直期待兩人如此親近。

  先前的抗拒漸漸化作順從,甚至在他鬆開一隻手去解她衣襟時,

  她悄悄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自己的唇湊得更近;

  與其說是認命,不如說是心底藏了許久的期盼,

  終於在這一刻,借著他的幾分迷亂,悄然綻放。

  感受到她的回應,孫策眼底的灼熱更盛,動作也沒了分寸,愈發粗莽:

  指尖划過她脊背,帶著沙場磨出的粗糲,卻透著不容抗拒的急切。

  周娥皇也丟了往日的溫婉,仰頭承接他的吻,呼吸滾燙地與他糾纏。

  恰在此時,帳幔順著榻沿滑落,輕輕垂落的布料遮住了榻上景象,

  只餘下兩人交疊的喘息,在寂靜中愈發清晰。

  這一夜孫策索求不休,周娥皇再無半分拘謹,

  全然拋卻矜持去熱切回應,兩人抵死纏綿至夜色深沉,才一同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光微亮,孫策先醒過來,

  宿醉的頭痛混著昨夜的荒唐記憶,一同涌了上來。

  他低頭看向身側,周娥皇睡得很沉,

  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顯然是被折騰得不輕。

  目光掃過床榻間的被單,那幾點暗紅的印記刺得他眼生疼;

  他猛然想起,昨夜周娥皇曾提過「月事未盡」,

  自己卻全然不顧,竟行此孟浪之事。

  一股懊悔湧上心頭,他抬手輕輕碰了碰周娥皇的額頭,

  見她未醒,便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上裡衣、換上褻褲,

  動作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

  然後坐在床沿上,孫策望著帳頂發呆,腦中卻在復盤昨日的事。

  他雖喝了酒,往日醉後皆是倒頭便睡,斷不會如此失控。

  忽然,他想起李平送來的那兩碟「乾陽散」與「坤陰散」,

  心頭猛地一沉——難道是那粉末的緣故?

  疑心起了便再也壓不住,他起身走到殿外,

  見守在門口的宮女,便放低聲音吩咐:

  「王妃昨夜勞累,醒來後你們好生服侍,莫讓她受了涼,也莫要驚擾她安歇。」

  宮女恭敬應下,

  孫策又問:「慶福醒了嗎?」

  「回殿下,慶福公公一早便醒了,正在外間候著。」

  「讓他即刻備車,隨我去玄洞觀。」孫策語氣斬釘截鐵,眼底的疑慮已化作幾分冷意!

  孫策壓著心頭火氣,與慶福坐上車輦,一路往玄洞觀趕去。

  他沉臉坐於車廂內,車輦顛簸,窗隙透進的日光在他面上躍動不定,

  反襯得那神色愈發陰沉,如凝寒潭。

  慶福坐在一旁,偷眼瞧著,只覺殿下今日氣場駭人;

  昨夜宴席後還笑得暢快,怎麼一早便像是要去興師問罪?

  卻也不敢多問,只默默陪著。

  到了玄洞觀門口,孫策不等觀中道士通報,

  大步流星往裡沖,正好撞見迎面而來的李平。

  他一把揪住李平的衣領,語氣冰冷:「你昨日給孤服下的,究竟是何物?」

  李平面不改色,反而笑道:「殿下恕罪,家師早已在殿內等候,他料定殿下今日會來。」

  孫策心中一凜;果然是譚峭那老道的主意!

  他甩開李平,徑直往譚峭的居所走去。

  進了殿內,見譚峭斜倚在榻上,臉色依舊帶著幾分病容,

  眼底卻藏著笑意,全然沒有往日的淡然。


  待左右侍從退下,孫策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

  「譚道長,昨夜之事,究竟是何用意?你我先前約定,可不是這般!」

  譚峭忽然笑出聲,咳嗽兩聲,慢悠悠道:「殿下息怒,老道不過是順水推舟,促一段姻緣罷了。」

  「促姻緣?」孫策怒極反笑,「用那迷亂心智的藥物?這便是你們道家所為?」

  「《道德經》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譚峭抬手撫了撫鬍鬚,

  眼神似能洞穿人心,「桓王本非此世之人,卻附身於李煜身上,與周娥皇做了夫妻。

  你心中總存著猶豫,既不願辜負她的情意,又難捨過往的牽絆,這般拉扯,於你於她,皆是煎熬。」

  他頓了頓,繼續道:「老道觀你二人,本有情意,只是缺了個契機。

  那『陰陽散』並非迷藥,不過是助你卸下心防,順了本心罷了。

  你且想想,周娥皇戀慕的,是『李煜』的皮囊,還是與你相處時的點滴?

  你順了這份夫妻情分,讓她得償所願,於你是解脫,

  於她是安穩,豈不是一樁善舉?」

  「胡扯!」孫策怒喝一聲,卻覺得胸口的火氣被他這番話堵了回去,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譚峭依舊言笑晏晏,雙目透著譏誚:「老道知曉,桓王素有操守,不屑用旁門左道之事。

  可這夫妻和睦,本是世間最自然的情分,

  與曹孟德的已權霸占,豈能混為一談?

  你若一直抗拒,反倒落了下乘。」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孫策心上。

  孫策被譚峭噎得啞口無言,只覺胸中氣悶。

  手指遙遙指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誰允許你這般擅作主張!」

  可話一出口,竟不知接下去該如何斥責,

  仿佛所有怒火都被那老道的幾句話堵在了心口。

  他恨恨地瞪了譚峭一眼,終是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身後傳來譚峭慢悠悠的笑聲:「殿下慢走,老道在此祝二位百年好合,夫妻和睦。」

  那聲音像根細刺,扎得他心頭愈發煩躁。

  坐回車輦,孫策沒了來時的陰沉,臉上卻籠著一層迷茫。

  慶福偷瞥幾眼,見他眉頭緊鎖,時而抬手按按太陽穴,

  想問又不敢,只能悄悄吩咐車夫放慢車速,免得顛簸擾了殿下思緒。

  回到吳王府,孫策徑直往內室走。

  剛到門口,便見周娥皇坐在鏡前,宮女正為她梳理長發。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到是他,想起昨夜的纏綿,

  臉頰瞬間浮起一層嫣紅,眼神也變得柔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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