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吳越百姓無不盼望王師歸來！
全屯在府衙糧倉里，一來備著長期抵抗，二來也免得落入吳越軍手中。
百姓們雖有不滿，見唐軍將士個個盔明甲亮、鋒芒懾人，便連半句怨言都不敢說。
還有些大戶主動上門巴結，捧著錢糧酒肉來見他。
唐斌也不繞彎子，直言告知征糧的緣由：「眼下吳越軍隨時可能來犯，這些糧食是守城用的。」
又補了句：「待戰事平息，本將自會向吳王上表，以減免賦稅，抵償你們今日納的糧。」
這話一出，更有識相的鄉紳湊上來，除了米糧，還遞上金銀。
唐斌卻只留下米糧，金銀一概退回。
連江東士族顧家都派人來傳話，說願將族中一女嫁給他為妻。
他扒了口飯，心裡正琢磨這事；
顧家是江東大族，聯姻或許能穩住地方，但終歸要先跟吳王孫策商量。
念頭剛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探馬一路奔進偏廳，單膝跪地大喊：「將軍！秀州府方向來了約兩萬吳越兵，直奔華亭而來！前鋒營就有三千人！」
唐斌聞言點點頭，他舉起湯碗呷了口熱湯。
放下碗時沉聲道：「你再帶兩人去探，務必摸清吳越軍的行軍速度和陣型。先去把顏興超將軍請來見我。」
探馬高聲領命，轉身又急匆匆奔了出去。
錢文奉率軍出征，一路竟異常順利。
第二日傍晚，前鋒營三千人馬便抵達華亭縣城外。
沒敢靠得太近，在城外十五里處停下腳步，開始砍伐樹木、挖掘壕溝，構築營寨。
吳越軍主力則跟在後面，與前鋒營隔著約莫半日的路程，緩緩推進。
消息傳到華亭周邊村鎮，百姓們頓時亂了陣腳。
不少人怕被兩軍交戰波及，拖家帶口往華亭縣城裡擠，想借唐軍守城的勢頭避禍；
也有人背著包袱往別處逃，只求離戰場越遠越好；
更有那被征糧逼得心中積怨的人，聽聞吳越軍來，竟認作「王師歸來」，
偷偷提著自家存的米糧酒肉，繞小路去前鋒營外犒勞吳越兵。
華亭城裡的唐斌並無反應。
除了正對著吳越前鋒營的南門緊閉防守，東、西、北三門依舊敞開。
允許百姓、商旅人來人往，仿佛對城外的三千吳越兵全然不在意。
他只派了一名使節，單人獨騎出城，直奔吳越前鋒營。
見到吳越將領，使節當即質問：「你我兩國才定下合約，墨跡未乾，何故興兵來犯華亭？」
吳越將領卻寸步不讓，反問道：「合約早定，松江以南本就是我吳越之地，唐軍為何還占據著華亭縣不肯歸還？」
使節當即斥道：「合約雖簽，交割尚未完成，算不得真正生效！你們這般貿然進兵，便是主動興刀兵！」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如同雞同鴨講，
最終沒談出半點結果，各自拂袖退去。
另一邊，錢文奉率領的吳越主力部隊緩緩推進。
沿途竟有不少百姓夾道相迎，還有人主動上前引路，訴說唐軍近日的舉動；
說唐軍又加征了一波糧食，擺明了是要囤糧守城，負隅頑抗。
錢文奉在中軍大帳中聽完，
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困守孤城，倒要看他能撐到何時。」
身旁的陳贊明立刻附和：「使君說得是！這可是好事，唐軍強征糧食失了民心，咱們收復華亭，只會比預想中更容易！」
帳中眾人聽了陳贊明的話，皆連聲附和：「使君所言極是！」
前來營中慰問的吳越鄉紳，趁機圍了上來，對著錢文奉大倒苦水；
提起前番唐軍攻城時裹脅百姓充作擋箭牌的事，
個個滿臉憤懣，言辭間儘是對唐軍的怨懟。
鄉紳們的訴苦聲剛落，帳內眾人頓時同仇敵愾，
紛紛拍著案幾請戰：「定要將唐軍趕出華亭！趕出我吳越故土！」
錢文奉一番安撫，又一番保證。最後把鄉紳們哄得熱淚盈眶，才告退。
錢文奉送走鄉紳，臉上滿是篤定。
他想著前鋒營已安然紮寨，明日一早就拔營匯合，
便沒對主力營帳做過多防備，連夜間巡防都只按常例安排。
入夜後大風漸起，風聲裹著營外動靜，
反倒讓他更覺安穩，倒頭便在烈烈風響中睡熟，
渾然不知顏興超正領一千唐軍精銳，悄無聲息伏在五里外的矮坡後。
夜風卷著雲霧，忽得撕開一道豁口，冷月驟然透出寒芒，灑在地面上如霜似雪。
顏興超按劍起身，喉間滾出沉冷軍令：「出擊！」
唐軍將士聞聲銜枚，馬蹄裹布踏過凍土，
唯餘風嘯掩蓋著逼近的殺機，一步步挪向吳越主營。
至營前數丈，果見防備稀鬆；崗哨或倚柵打盹，或縮在角落避寒，
連手中長槍都斜斜倚著，毫無戒備。
這支部隊本是錢文奉在秀州收攏的殘兵，
臨時拼湊而成，非精銳之師；
主帥既已鬆懈，麾下兵士更如散沙。
撞見頭隊巡哨時，唐軍刀刃未出先捂其口，
寒光過處，巡哨悶聲倒地，全程未驚起半點動靜。
待伸手去拔營門木柵，高處哨探才懵然探頭，粗聲喝問：
「幹啥的？沒軍令敢動營壘？」
見底下人不應，又厲聲追問：「哪個營的兵？聾了？」
柵木被猛地扯開，顏興超振臂怒喝：「殺！」
唐軍如潮水般湧入，刀劈槍刺毫不遲疑；後隊隨即點燃火把，擲向營帳與糧草堆。
風助火勢，烈焰瞬間舔舐營寨西南角，濃煙裹著火星沖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夜空。
營內吳越兵從睡夢中驚起，或赤著腳奔逃哀嚎，或亂抓兵器卻撞進刀陣。
唐軍以百人為隊，結陣穿梭營中，鐵蹄踏過潰兵，
刀鋒掃過亂軍，將吳越主營攪得屍橫遍野，亂作一團。
唐軍結陣猛衝，在吳越軍西南陣腳殺得如入無人之境，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不久後整個西南營壘到處燃起熊熊烈火。
顏興超目光如炬，循著先前探明的路徑，率精銳直奔吳越軍糧草輜重所在。
營中騷動聲穿透帳幕，錢文奉猛地從榻上驚起。
聽的帳外殺聲震天，呼和腳步聲也絡繹不絕，白日那種安全感，頓時一掃而空！
百姓們雖有不滿，見唐軍將士個個盔明甲亮、鋒芒懾人，便連半句怨言都不敢說。
還有些大戶主動上門巴結，捧著錢糧酒肉來見他。
唐斌也不繞彎子，直言告知征糧的緣由：「眼下吳越軍隨時可能來犯，這些糧食是守城用的。」
又補了句：「待戰事平息，本將自會向吳王上表，以減免賦稅，抵償你們今日納的糧。」
這話一出，更有識相的鄉紳湊上來，除了米糧，還遞上金銀。
唐斌卻只留下米糧，金銀一概退回。
連江東士族顧家都派人來傳話，說願將族中一女嫁給他為妻。
他扒了口飯，心裡正琢磨這事；
顧家是江東大族，聯姻或許能穩住地方，但終歸要先跟吳王孫策商量。
念頭剛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探馬一路奔進偏廳，單膝跪地大喊：「將軍！秀州府方向來了約兩萬吳越兵，直奔華亭而來！前鋒營就有三千人！」
唐斌聞言點點頭，他舉起湯碗呷了口熱湯。
放下碗時沉聲道：「你再帶兩人去探，務必摸清吳越軍的行軍速度和陣型。先去把顏興超將軍請來見我。」
探馬高聲領命，轉身又急匆匆奔了出去。
錢文奉率軍出征，一路竟異常順利。
第二日傍晚，前鋒營三千人馬便抵達華亭縣城外。
沒敢靠得太近，在城外十五里處停下腳步，開始砍伐樹木、挖掘壕溝，構築營寨。
吳越軍主力則跟在後面，與前鋒營隔著約莫半日的路程，緩緩推進。
消息傳到華亭周邊村鎮，百姓們頓時亂了陣腳。
不少人怕被兩軍交戰波及，拖家帶口往華亭縣城裡擠，想借唐軍守城的勢頭避禍；
也有人背著包袱往別處逃，只求離戰場越遠越好；
更有那被征糧逼得心中積怨的人，聽聞吳越軍來，竟認作「王師歸來」，
偷偷提著自家存的米糧酒肉，繞小路去前鋒營外犒勞吳越兵。
華亭城裡的唐斌並無反應。
除了正對著吳越前鋒營的南門緊閉防守，東、西、北三門依舊敞開。
允許百姓、商旅人來人往，仿佛對城外的三千吳越兵全然不在意。
他只派了一名使節，單人獨騎出城，直奔吳越前鋒營。
見到吳越將領，使節當即質問：「你我兩國才定下合約，墨跡未乾，何故興兵來犯華亭？」
吳越將領卻寸步不讓，反問道：「合約早定，松江以南本就是我吳越之地，唐軍為何還占據著華亭縣不肯歸還？」
使節當即斥道：「合約雖簽，交割尚未完成，算不得真正生效！你們這般貿然進兵，便是主動興刀兵！」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如同雞同鴨講，
最終沒談出半點結果，各自拂袖退去。
另一邊，錢文奉率領的吳越主力部隊緩緩推進。
沿途竟有不少百姓夾道相迎，還有人主動上前引路，訴說唐軍近日的舉動；
說唐軍又加征了一波糧食，擺明了是要囤糧守城，負隅頑抗。
錢文奉在中軍大帳中聽完，
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困守孤城，倒要看他能撐到何時。」
身旁的陳贊明立刻附和：「使君說得是！這可是好事，唐軍強征糧食失了民心，咱們收復華亭，只會比預想中更容易！」
帳中眾人聽了陳贊明的話，皆連聲附和：「使君所言極是！」
前來營中慰問的吳越鄉紳，趁機圍了上來，對著錢文奉大倒苦水；
提起前番唐軍攻城時裹脅百姓充作擋箭牌的事，
個個滿臉憤懣，言辭間儘是對唐軍的怨懟。
鄉紳們的訴苦聲剛落，帳內眾人頓時同仇敵愾，
紛紛拍著案幾請戰：「定要將唐軍趕出華亭！趕出我吳越故土！」
錢文奉一番安撫，又一番保證。最後把鄉紳們哄得熱淚盈眶，才告退。
錢文奉送走鄉紳，臉上滿是篤定。
他想著前鋒營已安然紮寨，明日一早就拔營匯合，
便沒對主力營帳做過多防備，連夜間巡防都只按常例安排。
入夜後大風漸起，風聲裹著營外動靜，
反倒讓他更覺安穩，倒頭便在烈烈風響中睡熟，
渾然不知顏興超正領一千唐軍精銳，悄無聲息伏在五里外的矮坡後。
夜風卷著雲霧，忽得撕開一道豁口，冷月驟然透出寒芒，灑在地面上如霜似雪。
顏興超按劍起身，喉間滾出沉冷軍令：「出擊！」
唐軍將士聞聲銜枚，馬蹄裹布踏過凍土，
唯餘風嘯掩蓋著逼近的殺機，一步步挪向吳越主營。
至營前數丈，果見防備稀鬆；崗哨或倚柵打盹，或縮在角落避寒，
連手中長槍都斜斜倚著，毫無戒備。
這支部隊本是錢文奉在秀州收攏的殘兵，
臨時拼湊而成，非精銳之師；
主帥既已鬆懈，麾下兵士更如散沙。
撞見頭隊巡哨時，唐軍刀刃未出先捂其口，
寒光過處，巡哨悶聲倒地，全程未驚起半點動靜。
待伸手去拔營門木柵，高處哨探才懵然探頭，粗聲喝問：
「幹啥的？沒軍令敢動營壘？」
見底下人不應，又厲聲追問：「哪個營的兵？聾了？」
柵木被猛地扯開，顏興超振臂怒喝：「殺！」
唐軍如潮水般湧入，刀劈槍刺毫不遲疑；後隊隨即點燃火把，擲向營帳與糧草堆。
風助火勢，烈焰瞬間舔舐營寨西南角，濃煙裹著火星沖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夜空。
營內吳越兵從睡夢中驚起，或赤著腳奔逃哀嚎，或亂抓兵器卻撞進刀陣。
唐軍以百人為隊，結陣穿梭營中，鐵蹄踏過潰兵，
刀鋒掃過亂軍，將吳越主營攪得屍橫遍野，亂作一團。
唐軍結陣猛衝，在吳越軍西南陣腳殺得如入無人之境，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不久後整個西南營壘到處燃起熊熊烈火。
顏興超目光如炬，循著先前探明的路徑，率精銳直奔吳越軍糧草輜重所在。
營中騷動聲穿透帳幕，錢文奉猛地從榻上驚起。
聽的帳外殺聲震天，呼和腳步聲也絡繹不絕，白日那種安全感，頓時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