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延攬明塵
「先生願同行？」
孫策大喜過望，一時激動！
竟忘了身後的周娥皇姐妹，上前一把拽住明晨的手，
「我這幾日正盤算著如何延攬先生，卻始終難尋契機。」
這事情孫策確實盤算好久了。
明塵是女子，封官多有不便；又身為尼僧，
孫策不確定勸她還俗，她願不願意。
明塵被他拽住手時，心中微頓，
隨即不動聲色地輕輕抽回手，
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蒙殿下不棄，貧尼願為殿下籌謀，無關名分。」
孫策全然未覺方才的小插曲，
只覺心頭大石落地，欣喜得像個孩子。
連連擺手：「快不必多禮！先生肯助我，真是孤之幸事！」
身後的周娥皇看在眼裡，心中一喜一憂；
喜的是明塵肯為孫策效力，憂的是二人相處親近。
她沉吟片刻，忽然有了主意，上前一步道：
「殿下，既然先生願相助，不如封先生為『內記室』如何？」
（註：南唐王府女官設「內記室」，掌文籍、傳宣指令，屬王府核心女官，既符合明晨籌謀的身份，又無需涉及還俗或外朝官職。）
明塵聞言，心中暗笑：內記室雖屬王府女官，卻多由主母身邊親信擔任。
周娥皇此舉，分明是想將她歸為自己麾下，而非直接輔佐孫策。
但她面上依舊平靜，只淡淡道：「貧尼謝過，娘娘，王爺。」
孫策立刻附和：「王妃這安排甚好！既合規矩，也能讓先生安心為孤籌謀。」
他轉頭看向明塵，「先生可有備好行裝？」
明塵頷首：「回殿下，早已備好，只需帶兩名服侍丫鬟同行即可，行李輕便。」
「好！」孫策擊掌，
「那待孤收拾妥當，便一同出發去中吳府！」
話音剛落，周娥皇忽然幽幽開口：
「臣妾還從未去過中吳府，也想隨殿下一同去看看。」
孫策瞬間明白她的心思；是放心不下自己與明塵同行。
他無奈地笑了笑：「帶王妃去倒也無妨，只是此次若遇戰事，
切不可再像上次那般靠前線，安心在府中待著便好。」
周娥皇見他看穿自己心思，忍不住抿嘴輕笑：
「王爺放心，臣妾哪敢給你添麻煩？」
孫策又低頭看向一旁的周嘉敏，
打趣道：「小妹要不要一同去？」
周嘉敏立刻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要去要去！我也想看看中吳府是什麼樣子！」
當日午時，一行人整裝出發；
孫策帶著周娥皇、周嘉敏姐妹，
明塵與她的兩名丫鬟緊隨其後，
何琳率親兵開路，慶福與秦浠廉也一同隨行，
隊伍沿著江邊大道，浩浩蕩蕩向中吳府而去。
而早在昨日，秦浠廉便已遣身邊近侍快馬趕往金陵，
將北固山水師大勝北周的捷報，
連夜呈給了金陵城內的南唐朝廷。
金陵皇宮的御書房內，李璟背著手立在窗前，眉頭擰成了疙瘩。
案上攤著的戰報早已被他翻得邊角發皺；
太子李弘冀在廬州被周軍圍困，六萬南唐主力困守孤城，
糧草運輸線全被切斷，雖城池堅固暫未失守，
可拖得越久，危局便越深。
前幾日李弘冀派來的騎兵信使，信里「速發援兵」四個字，幾乎要透紙而出。
李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段日子，他日日盼著六子李煜能從潤州帶回些好消息。
「陛下，該早做決斷了！」
殿外傳來大臣的聲音，李璟轉身，
見李征古與王崇質並肩而入。
李征古率先開口：「廬州是太子殿下駐守之地，更是江淮屏障，
萬萬不能丟！不如趁北周尚未猛攻，早與周廷定下合約。」
王崇質跟著附和：「李大人所言極是！先定合約穩住局面，
待後續整備兵馬，再圖收復失地不遲。
若再拖延，廬州糧草耗盡，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璟沉默著走到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
一想到要割讓土地，心中便如刀割；
可若不妥協，太子與六萬大軍被困廬州，一旦城破，南唐亦是元氣大傷。
話音剛落，李德明、韓熙載便尾隨而入。
李德明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廬州糧草剛斷七八日，城池堅固，尚可支撐。
不如先等等潤州的消息，看看鄭王那邊戰況如何，再做打算不遲。」
「李德明！」
王崇質當即怒喝，指著他的鼻子斥道，
「你一個帶罪之身，還有臉在此多言？
先前是你力主割地求和，才讓北周胃口越來越大！
如今被治罪，倒反過來成了主戰派，這般反覆無常，簡直是小人行徑！」
這話如針般扎在李德明心上，他頓時惱怒起來；
先前南唐勢頭低迷，他主和本是因勢利導。
卻被王崇質一黨還在陛下面前進讒言，若非李璟聖明，他全家早已性命不保。
如今鄭王連勝，局勢轉向南唐，王崇質反倒急著求和，定是藏著私念！
他辯才又尋常，
被王崇質這般當眾指責，頓時臉漲得通紅，
胸膛劇烈起伏，剛要開口反駁，
卻被身旁的韓熙載一把拉住衣袖。
回頭見韓熙載朝他遞了個稍安勿躁眼神。
韓熙載隨即轉向李璟：「陛下，眼下爭論無意義，不如先等潤州戰報；
若鄭王真能破周軍水師，屆時再議援廬州或談合約，都更有底氣；」
李征古打斷：「韓侍郎說得輕巧！若等來了鄭王戰敗的消息呢？
屆時北周氣焰更盛，怕是要割讓更多土地、
賠付更多財帛，處境只會比現在更被動！」
王崇質也跟著冷笑一聲：「鄭王往日只知吟詞作賦，雖近日有戰績，
可陸軍與水師天差地別，鄭王還能一通百通？」
這話徹底點燃了李德明的怒火！
他猛地掙開韓熙載的手，雙目圓睜：「你等休要長他人志氣！鄭王在潤州整肅水師、備戰多日！」
「哼，往日倒是未聽聞你於鄭王，交往密切。」王崇質嗤笑一聲。
他這話又給李德明潑「私交王子」的髒水。
李德明更加激動！
竟「啪」地一聲跪在李璟面前：「陛下！臣願以全家性命擔保，
鄭王此戰必能大破周軍水師！
若他戰敗，臣甘願領罪，任憑陛下處置！」
李璟本就因王崇質等人接連唱衰李煜而臉色沉鬱，
此刻見心中反倒生出幾分慰藉，連忙抬手道：
「李愛卿快快請起。勝敗乃兵家常事，
即便鄭王一時受挫，也不至於要你以命相擔。」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報——！」，
一名內侍捧著戰報，幾乎是跌撞著衝進殿內，高聲道：「陛下！秦公公從潤州發來急報——我軍大勝！」
孫策大喜過望，一時激動！
竟忘了身後的周娥皇姐妹，上前一把拽住明晨的手，
「我這幾日正盤算著如何延攬先生，卻始終難尋契機。」
這事情孫策確實盤算好久了。
明塵是女子，封官多有不便；又身為尼僧，
孫策不確定勸她還俗，她願不願意。
明塵被他拽住手時，心中微頓，
隨即不動聲色地輕輕抽回手，
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蒙殿下不棄，貧尼願為殿下籌謀，無關名分。」
孫策全然未覺方才的小插曲，
只覺心頭大石落地，欣喜得像個孩子。
連連擺手：「快不必多禮！先生肯助我，真是孤之幸事！」
身後的周娥皇看在眼裡，心中一喜一憂；
喜的是明塵肯為孫策效力，憂的是二人相處親近。
她沉吟片刻，忽然有了主意，上前一步道：
「殿下，既然先生願相助，不如封先生為『內記室』如何？」
（註：南唐王府女官設「內記室」，掌文籍、傳宣指令，屬王府核心女官，既符合明晨籌謀的身份，又無需涉及還俗或外朝官職。）
明塵聞言，心中暗笑：內記室雖屬王府女官，卻多由主母身邊親信擔任。
周娥皇此舉，分明是想將她歸為自己麾下，而非直接輔佐孫策。
但她面上依舊平靜，只淡淡道：「貧尼謝過，娘娘，王爺。」
孫策立刻附和：「王妃這安排甚好！既合規矩，也能讓先生安心為孤籌謀。」
他轉頭看向明塵，「先生可有備好行裝？」
明塵頷首：「回殿下，早已備好，只需帶兩名服侍丫鬟同行即可，行李輕便。」
「好！」孫策擊掌，
「那待孤收拾妥當，便一同出發去中吳府！」
話音剛落，周娥皇忽然幽幽開口：
「臣妾還從未去過中吳府，也想隨殿下一同去看看。」
孫策瞬間明白她的心思；是放心不下自己與明塵同行。
他無奈地笑了笑：「帶王妃去倒也無妨，只是此次若遇戰事，
切不可再像上次那般靠前線，安心在府中待著便好。」
周娥皇見他看穿自己心思，忍不住抿嘴輕笑：
「王爺放心，臣妾哪敢給你添麻煩？」
孫策又低頭看向一旁的周嘉敏，
打趣道：「小妹要不要一同去？」
周嘉敏立刻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要去要去！我也想看看中吳府是什麼樣子！」
當日午時，一行人整裝出發；
孫策帶著周娥皇、周嘉敏姐妹，
明塵與她的兩名丫鬟緊隨其後，
何琳率親兵開路，慶福與秦浠廉也一同隨行，
隊伍沿著江邊大道，浩浩蕩蕩向中吳府而去。
而早在昨日，秦浠廉便已遣身邊近侍快馬趕往金陵，
將北固山水師大勝北周的捷報，
連夜呈給了金陵城內的南唐朝廷。
金陵皇宮的御書房內，李璟背著手立在窗前，眉頭擰成了疙瘩。
案上攤著的戰報早已被他翻得邊角發皺；
太子李弘冀在廬州被周軍圍困，六萬南唐主力困守孤城，
糧草運輸線全被切斷，雖城池堅固暫未失守，
可拖得越久，危局便越深。
前幾日李弘冀派來的騎兵信使，信里「速發援兵」四個字，幾乎要透紙而出。
李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段日子，他日日盼著六子李煜能從潤州帶回些好消息。
「陛下，該早做決斷了！」
殿外傳來大臣的聲音，李璟轉身，
見李征古與王崇質並肩而入。
李征古率先開口：「廬州是太子殿下駐守之地，更是江淮屏障，
萬萬不能丟！不如趁北周尚未猛攻，早與周廷定下合約。」
王崇質跟著附和：「李大人所言極是！先定合約穩住局面，
待後續整備兵馬，再圖收復失地不遲。
若再拖延，廬州糧草耗盡，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璟沉默著走到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
一想到要割讓土地，心中便如刀割；
可若不妥協，太子與六萬大軍被困廬州，一旦城破，南唐亦是元氣大傷。
話音剛落，李德明、韓熙載便尾隨而入。
李德明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廬州糧草剛斷七八日，城池堅固，尚可支撐。
不如先等等潤州的消息，看看鄭王那邊戰況如何，再做打算不遲。」
「李德明！」
王崇質當即怒喝，指著他的鼻子斥道，
「你一個帶罪之身，還有臉在此多言？
先前是你力主割地求和，才讓北周胃口越來越大！
如今被治罪，倒反過來成了主戰派，這般反覆無常，簡直是小人行徑！」
這話如針般扎在李德明心上，他頓時惱怒起來；
先前南唐勢頭低迷，他主和本是因勢利導。
卻被王崇質一黨還在陛下面前進讒言，若非李璟聖明，他全家早已性命不保。
如今鄭王連勝，局勢轉向南唐，王崇質反倒急著求和，定是藏著私念！
他辯才又尋常，
被王崇質這般當眾指責，頓時臉漲得通紅，
胸膛劇烈起伏，剛要開口反駁，
卻被身旁的韓熙載一把拉住衣袖。
回頭見韓熙載朝他遞了個稍安勿躁眼神。
韓熙載隨即轉向李璟：「陛下，眼下爭論無意義，不如先等潤州戰報；
若鄭王真能破周軍水師，屆時再議援廬州或談合約，都更有底氣；」
李征古打斷：「韓侍郎說得輕巧！若等來了鄭王戰敗的消息呢？
屆時北周氣焰更盛，怕是要割讓更多土地、
賠付更多財帛，處境只會比現在更被動！」
王崇質也跟著冷笑一聲：「鄭王往日只知吟詞作賦，雖近日有戰績，
可陸軍與水師天差地別，鄭王還能一通百通？」
這話徹底點燃了李德明的怒火！
他猛地掙開韓熙載的手，雙目圓睜：「你等休要長他人志氣！鄭王在潤州整肅水師、備戰多日！」
「哼，往日倒是未聽聞你於鄭王，交往密切。」王崇質嗤笑一聲。
他這話又給李德明潑「私交王子」的髒水。
李德明更加激動！
竟「啪」地一聲跪在李璟面前：「陛下！臣願以全家性命擔保，
鄭王此戰必能大破周軍水師！
若他戰敗，臣甘願領罪，任憑陛下處置！」
李璟本就因王崇質等人接連唱衰李煜而臉色沉鬱，
此刻見心中反倒生出幾分慰藉，連忙抬手道：
「李愛卿快快請起。勝敗乃兵家常事，
即便鄭王一時受挫，也不至於要你以命相擔。」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報——！」，
一名內侍捧著戰報，幾乎是跌撞著衝進殿內，高聲道：「陛下！秦公公從潤州發來急報——我軍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