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李璟:我兒還能領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陶轂話音剛落,殿中瞬間譁然,

  百官臉上皆是難以置信的詫異,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凝滯。

  韓熙載卻在這一片寂靜里,突然放聲大笑;

  那笑聲爽朗,瞬間吸引了滿殿目光。

  眾人本就覺得陶轂所言離奇,被他這一笑點破,

  也跟著反應過來,紛紛笑出聲來,只覺陶轂的話荒謬至極。

  陶轂起初還板著臉,冷眼看著這滿殿君臣「演戲」,心裡暗忖:

  好啊,竟還串通好了一起裝糊塗!戲台上不過三五人搭戲,

  你們這百來號人竟能一同發笑,倒也算種本事!

  可笑聲越來越響,他臉上的寒意也越來越重,

  心頭的火氣直往上竄,眼看就要掛不住臉色。

  這時,韓熙載才收住笑,上前一步對著李璟拱手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我南唐六皇子不過監軍一回,

  竟成了文武全才,這等喜事,臣等竟全然不知,

  反倒要靠北周使臣來我殿上宣說,實在可喜可賀!」

  李璟被他這話逗得也笑了,看向陶轂時,語氣里滿是篤定:

  「陶大人,朕的孩兒自幼長在身邊,他是什麼秉性、

  有什麼本事,朕再清楚不過。您說他領兵作戰、

  創下這些戰績,實在太過荒謬!」

  此刻他心中已然認定,哪裡是真有其事,

  分明是北周想逼煜兒去做質子,故意編出這些離奇故事來施壓罷了。

  陶轂心中將南唐君臣的虛偽厚臉皮暗罵千萬遍;李煜領兵之事明明板上釘釘。

  前兩日陳覺等人討好他時,他假意試探,

  對方卻盡數裝傻,顯見是不肯透底;

  如今殿堂對質,他本以為再難抵賴,竟還是被這般糊弄。

  他按捺怒火,沉聲道:「陛下若心存疑慮,只需傳召林仁肇、褚巡二人,當殿對質,真偽自明!」

  「陶大人此言差矣。」韓熙載當即開口,

  語氣帶著笑意,「林、楚二位正於前線禦敵,軍務繁忙,怎可輕易召回殿前?」

  說罷,他放聲大笑,殿中眾人亦跟著鬨笑,

  連陳覺等人也掩唇笑出聲來。

  李璟收了幾分戲謔,面上仍帶淺笑,語氣卻顯誠懇:

  「陶使莫急,待合約議定簽署後,

  朕自會發詔問詢二人,屆時定給貴使一個明白交代。」

  陶轂氣得臉色漲紅,拍案道:「陛下!

  今日你等這般戲耍我大周,

  難道不懼我周室百萬雄兵再度南下,踏破南唐疆土?」

  這話一出,殿中笑聲驟停,氣氛驟然凝重。

  李璟臉色也沉了下來——這些年南唐對北周屢戰屢敗,他心中本就無底氣。

  韓熙載卻依舊從容,話裡帶著幾分戲謔:

  「貴使所言非虛,我南唐上下,確對大周雄師心存敬畏。

  只是——以百萬兵威相脅,竟只為強逼我朝信一則無憑之說,

  大周此番手筆,未免也太過浩蕩了些!」

  說罷,他率先撫掌笑起來,殿中群臣先是一怔,

  隨即跟著笑出聲來,先前凝重的氣氛又散了大半。

  陶轂徹底氣急敗壞,往前踏出半步,聲音都帶著火氣:

  「陛下!臣赴金陵時,有北周水師護送,抵城後水師便折返。

  可他們在返航途中,竟遭人偷襲,最終只逃得兩艘小船,拼死逃回金陵向臣報信!

  如今這些兵士登岸後,隨臣住於館驛,這幾日唐兵卒卻日日在館驛外盤查,

  不許他們外出——如此鐵證如山,陛下還想抵賴不成?」

  天知道,那天水兵逃來館驛向他稟報時,他當時也覺得不可思議。

  後來細想憤怒之極:南唐此舉很明顯要破壞何談,

  現在敢殺水兵,明天就能讓陶轂回不去。


  但今天上殿後,他又發現李璟也沒那般強硬。

  這前後反差,到令他費解。

  李璟聞言,眉峰微蹙,

  先前他雖略知館驛外有兵卒值守,

  卻不知背後是這般緣由。

  當下忍不住「嘖」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疑慮:

  「陶使確定,襲擊貴國水師的是我南唐水軍?可有憑證?」

  「憑證?」陶轂急得拔高了聲音,

  「他們險些喪命,哪還來得及留存憑證!

  若不是南唐心虛,為何要派兵看守館驛,

  不許我的人外出?這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韓熙載急忙上前,語氣緩和卻條理分明:

  「陶使莫急。北周官兵入我南唐境內,我朝派兵看護、

  稍加約束,原是怕他們隨意走動,不慎被當成細作拿捕,

  反倒引發兩國不必要的糾葛。」

  他話鋒一轉,先轉向李璟躬身道:「至於襲擊水師之人究竟是誰,

  陛下可調閱兵部、樞密院的文書,問詢轄下將領;

  亦或傳刑部、大理寺查探——」

  說著又轉向蕭儼,「蕭相公,此前江面是否有水匪作亂,一問便知。」

  李璟本就因陶轂的逼迫心頭髮緊,

  見韓熙載屢次解圍,越看他越覺順眼,

  當即撫掌道:「正是!韓卿所言極是!」

  他轉向陳覺、蕭儼等人,沉聲道,

  「你們即刻回去徹查,務必弄清此事原委!」

  蕭儼早得了韓熙載的通氣,當即出列躬身:

  「啟稟陛下,近日江面確有一夥水匪勢力頗強,行事猖獗。

  若北周兵卒願配合,臣倒想向他們問詢些細節,

  也好助陛下查明真相。」

  李璟聞言欣然點頭,轉頭看向陶轂:

  「陶使,蕭卿此舉亦是為了查清實情,你以為如何?」

  陶轂心頭暗罵,只覺南唐朝臣今日這番應對,

  分明是早排練好的戲碼,就等著堵他的話。

  他強壓著翻湧的怒氣,冷冷道:「願陛下查案時莫要偏頗。」

  話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目光驟然一沉:

  「陛下,臣尚有一事想問——貴國六皇子李煜,可是生有重瞳?」

  李璟坦然點頭:「正是,煜兒生來便有異相,此事不少人知曉。」

  陶轂聞言,臉色瞬間篤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便錯不了!我大周殿前副指揮使韓通,曾在陣前與李煜交手,

  險些將其擒拿。據韓將軍所言,那人正是重瞳!」

  李璟聽完,反倒呵呵笑了,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不足為憑啊,不足為憑。煜兒重瞳之事,早傳遍大江南北,

  並非什麼秘密。但要說他有上陣殺敵的勇氣,

  還能與北周大將陣前互搏——這等事,朕與滿朝文武,卻是從未聽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