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委屈,他哭的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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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對著她,微微低著頭。

  仿佛在維護自己最後一絲尊嚴。

  沈葵側頭看了他一眼,故意道:

  「那我走了。」

  準備原路離開。

  她爬窗進來的,爬到了二樓。

  要不是手腳利索,早掉下去了。

  來一趟真不容易。

  剛轉身,手腕被人握住。

  九十度轉身的遲郁涼攥住她的手腕。

  情緒波動大致使他寬大修長的手指都是顫抖的。

  委屈的情緒一股腦湧上心頭,讓他心情難以平復,似乎是難受慘了,哽了哽喉頭,抽噎著,想發出聲音,卻怎麼都發不出。

  沈葵甩他的手,嗔怪:「幹什麼?不是不想我來,我走了。」

  遲郁涼就側身站著,微低著腦袋,握住她的手腕,一個字都不說。

  他手指輕顫,沈葵進而發現他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沒追問,站在原地和他僵持,觀察他。

  他脫了在宴會上穿的西服外套,身上只有件白襯衣和黑色絲質領帶,白襯衣被雨水打濕了點,微微粘在身上,亮白的燈光照耀下,能看清一點他銷魂的身材。

  寬肩窄腰,腹肌和胸肌微微凸現,瘦了點,但肌肉更明顯了,在襯衫的襯托下若隱若現的,有種朦朧感的迷人。

  往上看,他微微垂著腦袋,半邊臉隱藏在黑暗中,消瘦的白皙側臉線條流暢鋒利,多了幾分清郁感。

  再仔細看,一顆豆大的水珠順著他的側臉往下滑,從下顎掉落,再次打濕地板。

  沈葵有一瞬屏住呼吸。

  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屋內不會下雨。

  下雨的只會是他。

  他哭了?

  心跳突然加快,伸手摸他的臉。

  被遲郁涼側頭躲開。

  他情緒似乎平靜了點,用低啞的聲音道:「……不許。」

  說完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輕哽。

  就是哭了。

  沈葵確認心中想法,繼續打量他。

  他今晚參加晚宴,頭髮做了造型,黑髮往後梳,露出額頭,淋雨的緣故塌下來了點,微遮額頭,再加上燈光的原因,看不太清上半張臉。

  下半張臉卻非常能打,挺鼻薄唇,下顎線清薄鋒利,非常完美的建模臉。

  被雨水淋濕的白襯衣之下是若隱若現的精健身材。

  極品。

  還在哭。

  讓她柔軟的一顆心忽然生出一些變態。

  眼珠子轉了轉,歪了歪腦袋。

  「為什麼不許,你不是不想我來?」

  伸手摸他的臉。

  被他再次躲開。

  他重複那句話:「你不記得我了。」

  明明是責怪不滿的話,大掌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緊,生怕人跑了。

  沈葵翹了下嘴角,瞄到旁邊的床,反握他的手腕,像小炮彈一樣一個猛衝,把他撲倒在床上。

  遲郁涼毫無防備地躺在床上做了她的肉墊,處在驚訝當中,沒法做表情和形象管理。

  俊美臉頰上那雙紅彤彤、淚汪汪的丹鳳眼驟然暴露在明亮燈光下。

  沈葵從他身上直起身,跨坐在他腰腹上,饒有興致地捧住他的臉看。

  還沒看清他的臉,遲郁涼用被子擋住腦袋,一副不讓看的樣子。

  沈葵掀他臉上的被子。

  「幹什麼,看都不讓看,那么小氣?」

  男人哽咽發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還是那句,「你不記得我了。」

  沈葵撐著床從他身上撤離。

  「是呀,我不記得你了,今晚就是純來耍流氓,這次真走了。」

  她剛要直起身,男人鬆開蓋臉的被子,攥著她的手腕。

  什麼也不說。

  就是不讓她走。


  沈葵看準時機掀開他臉上的被子,將被子丟下床。

  沒了遮擋物,男人梨花帶雨的臉徹底暴露在視線里。

  他臉上印著不知道被誰打的巴掌印,薄薄的眼皮泛著紅,瑩潤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匯聚的足夠多就從眼角滑落,打濕鬢角。

  長長的睫毛也被淚水打濕。

  不僅是眼睛,連帶著鼻頭都有點泛紅。

  伴隨著胸腔的起伏,喉頭髮出輕微連續的輕哽聲,看起來真是委屈死了。

  四目相對,他不想被她看到這副模樣,伸手想擋臉,被沈葵壓住手腕,只能側過腦袋。

  不知道是倔強的不想看她,還是不想被她看到。

  大帥哥在面前落淚。

  還是因為她。

  沈葵哪兒能受得了這種場面,本來想再吊吊他,現在也沒必要了。

  往上坐了坐,坐在他小腹上,用膝蓋壓住他的手,趴在他身上,雙手扳過他的臉。

  低頭吻上他眼角的淚痕,抵著他的額頭問:「你見過我對陌生人這麼冒昧嗎?」

  輕靈又有點俏皮的聲音。

  和從前那個沈葵完全重疊。

  一個吻,一句話,證明了所有。

  男人濕漉漉的眼睛凝著她。

  有一瞬間徹底繃不住了。

  所有情緒破籠而出,委屈的、哀怨的、後悔的、傷心的……堆積在一起,讓鼻腔酸澀難忍。

  激烈的情緒讓他胸膛起伏弧度變大,淚珠越聚集越大,直到再次模糊了眼眶,看不清她的面容。

  他眨了下眼睛,淚珠順著鬢角滑落。

  她清透漂亮的臉頰變得清晰。

  沈葵吻上他另一邊眼角的淚痕,低頭貼上他的唇瓣,「你嘗嘗是不是鹹的。」

  「別哭了,我不是第一時間來找你了。」

  她越說男人掉眼淚的速度越快。

  她不安慰還好,一安慰他就更忍不住情緒,有些抽噎道:「……我難受,你晚上不記得我,淮寶也被偷走了。」

  沈葵輕撫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好了好了,淮寶在我爸那兒被好好照顧著,早就睡著了,好好的,沒事。」

  「那我也難受,我以為你不在了,什麼都沒了……」

  想到什麼,沈葵雙手掐上他的臉頰,翻舊帳,「誰讓你之前說不讓我回家,還掛我電話,這事我記一輩子,這次的事是對你的懲罰。」

  她捶了他兩拳,兇巴巴道:「以後還敢不敢了?」

  男人吸了吸鼻子,把她抱在懷裡,「你沒回家我心裡難受所以喝了酒,是我說胡話,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什麼都聽你的。」

  沈葵把臉埋在他胸肌上,摸了兩把。

  「是不是瘦了,沒好好吃飯?不過胸肌沒變,體脂率是不是低了?」

  她忘了他兩個星期。

  兩個星期沒摸了。

  他說:「以後好好吃,真的失憶了?什麼時候記起來的?」

  沈葵摸完胸肌,手指下移摸腹肌。

  「你猜?」

  「猜不到。」

  「好吧好吧,可能沒完全失憶,從我醒來就覺得腦子裡有點影像,看到被搶回家的淮寶一下子就想起來了,覺得你有點可憐。」

  老婆兒子都沒了。

  男人悶聲道:「那我應該抱著淮寶直接見你。」

  他情緒好了點,單臂摟著她的腰身,把她抱的緊緊的。

  沈葵卻不滿足於抱抱,埋在他胸肌上吸了兩口氣,往上移,湊到他脖子裡,吸貓一樣吸了兩下。

  輕聲抱怨,「還是香的,但味道變了。」

  「因為你不在,用了管家準備的洗漱用品,你在就一樣了。」

  沈葵手指繞著他的領帶玩。

  「你怎麼找到這邊的?」

  「大姐幫我。」他一點點說,聲音還帶著哭腔,「你忘了我我真的很難受,淮寶還被搶走,何家太無理了,欺人太甚……」

  她悄咪咪解他的襯衫扣子,解了兩顆,手順進去,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他還在說,低悶的聲音帶著輕微的哭腔,「何家對你好嗎?車禍受傷嚴重嗎?還疼不疼,養好了嗎?」

  沈葵一顆心全在他身材上,到處點火,解開他的上衣扣子,手摸到他褲帶上,被他按住手。

  他發紅的眼眶不滿地盯著她。

  「你幹什麼?」

  聲音還有點哽。

  或許是晚上喝了點酒,沈葵腦子真有點不清醒,非常狂野地吐出一個字,「你。」

  在宴會上她就覺得這男的真俊。

  男人瞳孔猛縮。

  正悲情著呢,突然給他上車。

  她繼續放炸彈。

  「這麼多天了,你不想嗎?」

  男人身體控制不住地發熱,卻義正言辭,「不想。」

  他才不要哭著做,丟人。

  他心思一轉,不滿控訴:「你今晚來找我是不是就是為了這個?」

  「要不是為了這個,你是不是根本不會在恢復記憶的第一時間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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