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寶寶,你很久沒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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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傢伙張著手不依,大眼睛盯著遲郁涼手裡的小碗,眼睜睜看著他把碗拿走,不高興地趴在媽媽肩上。

  沈葵輕輕撫摸他的脊背,吸了吸他的脖子,一股奶香味。

  「再過一個小時給你喝奶,別不高興了。」

  小傢伙嗷了一聲。

  過了一個小時,沈葵給小傢伙沖了奶粉。

  小傢伙喝完,沈葵聞到一股臭味。

  他拉了。

  沈葵去洗奶瓶,把淮寶交給遲郁涼。

  小傢伙把胖臉埋在沈葵脖子裡,攥著她的發尾,怎麼都不肯讓遲郁涼抱。

  嘴裡喊著:「麻……麻。」

  要媽媽的意思。

  遲郁涼拉他的小胳膊,「媽媽洗完奶瓶還要收拾東西,爸爸抱,聽話。」

  戴著金鐲子的小胖手啪的一下拍開他的手。

  別看手小,打人很疼。

  遲郁涼揉了揉手背上的紅印,略微無語,「沒讓你吃喝,這麼記仇?」

  小胖臉趴在沈葵肩膀上,皺著小眉毛,背對著遲郁涼,一副生胖氣的模樣。

  沈葵覺得有點好笑,把奶瓶遞給遲郁涼,「我給他換尿布,你洗,洗完把母嬰包里的東西收拾一下,消一下毒。」

  抱著淮寶去臥室。

  留遲郁涼一個人在客廳。

  他看了看手背上淺淺的紅痕,又透過不遠處的穿衣鏡看到自己的臉。

  兩邊的巴掌印還沒消,旁邊還有一道淺淺的抓痕。

  視線又落到手裡的髒奶瓶上。

  落寞地站了會兒,長長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去廚房刷奶瓶。

  回到臥室收拾母嬰包,沈葵已經給淮寶換好了尿布。

  母子倆坐在床上,沈葵教淮寶坐。

  小傢伙快六個月,前幾天學會了簡單的坐,維持幾秒就倒下。

  沈葵給他換尿布的時候換了衣服。

  小傢伙這會兒穿著件小黃鴨衣服,將本就白的皮膚襯得更加冷白,在沈葵的協助下坐在床上看卡通本,肉嘟嘟的小手俯撐著書本,水汪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可愛極了。

  沈葵在他啊呀呀看的認真的時候悄悄鬆開扶著他的手,讓他自己坐。

  這次維持了兩三分鐘才倒下。

  小身子後仰,倒在軟綿綿的枕頭上。

  剛倒下的時候表情有點懵,呆呆的,但沒有哭的意思。

  沈葵湊過去看他,絲縷頭髮落在他臉上,他咯咯咯笑起來。

  似乎覺得這樣很好玩。

  沈葵也忍不住笑,輕輕抓了抓他的胳肢窩,逗他:「笑什麼?很好玩,怎麼那麼可愛?」

  自戀了下,「沒辦法,這點肯定隨我,我性格比你爸好多了,你爸就是犟驢,長的這麼玉雪可愛也是隨我。」

  小傢伙笑的更厲害,微張著嘴巴,露出冒牙的牙床,跟個小老頭一樣。

  沈葵把小傢伙抱起來,給遲郁涼看,毫不客氣地嘲笑:「遲郁涼,你看你兒子笑的時候沒牙齒,有點像小老頭,像你。」

  遲郁涼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丑的時候像他了。

  「好,像我。」

  他邊收拾母嬰包邊說:「玩一會兒睡午覺,早上起的早,中午不睡他晚上睡的早,明天也會醒的早鬧人。」

  沈葵把小傢伙抱在懷裡玩親親遊戲,「我也有點困,和他一起睡。」

  想到小傢伙特別記仇,親了他一下,「媽媽剛才跟你開玩笑,別玩不起啊,不記仇就親媽媽一下。」

  她把臉湊過去。

  小傢伙別開臉沒親。

  有點真記仇的樣子。

  沈葵撓他的胳肢窩。

  小傢伙頓時笑出聲,小奶音清脆悅耳。

  沈葵又把臉湊過去。

  「親一下媽媽,好不好?」

  「親一下我們就還是好朋友。」

  小傢伙偷瞄了她一眼。


  還是沒親。

  沈葵假裝做出傷心的表情,還沒賣慘,右臉被人從旁邊親了下。

  親她的人不是淮寶,是手裡拿著淮寶小衣服的遲郁涼。

  突然冒過來親她一下,閃現回原位繼續收拾東西,理直氣壯:「不親算了,沒人求他,你媽不缺你親。」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淮寶湊過去貼上沈葵的左臉,張著嘴,口水糊了沈葵一臉,緊緊摟著她的脖子。

  一副我跟媽媽天下第一好的樣子。

  沈葵又高興又有點微微嫌棄,讓他抱了會兒,拉開兩人的距離,背過他偷偷用紙巾擦了擦臉,摟著他睡午覺。

  寬敞明亮的臥室,午陽照進來,撒在床上一角,相像的母子倆摟在一起,大的哄小的睡覺,溫馨又有愛。

  遲郁涼收拾完東西,把東西放去客廳一部分,回來母子倆已經睡著了。

  他站在床邊看了他們一會兒,彎腰親了親大的的臉,然後是小的。

  換上沈葵昨天給他穿的睡衣,小心翼翼躺在沈葵身邊,虛摟著她的腰身,望了眼窗外的陽光,貼著她的後背,滿足地閉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發燒後遺症,一覺睡到下午四點,旁邊的沈葵不見蹤影。

  坐起身看,沈葵坐在窗邊看電腦。

  他起床伸了個懶腰,去衛生間簡單洗漱,朝沈葵的方向走過去。

  她戴著耳機,電腦里放著部很經典的電影——《傲慢與偏見》

  女主角是精緻的漂亮,男主角乍看很潦草,細看貴氣當中又透著股憂鬱氣質。

  電影播到結尾,達西先生邁過晨霧走向伊莉莎白。

  於沒什麼情商且整日沉迷物理實驗的遲郁涼來說,從不看這種情情愛愛的電影,所以沒什麼見解可以發表。

  站在沈葵身後,靜靜等地故事落幕。

  電影結束,沈葵摘下耳機,遲郁涼輕輕搭上她的肩膀。

  「怎麼突然有興致看電影?」

  沈葵拉他在旁邊坐下。

  「想看就看了,和興致沒關係,這部電影我大學的時候看過一遍,一閃而過,沒什麼感覺,現在再看倒覺得有些不一樣,一個傲慢一個偏見,就這樣兩個人,真是天生一對。」

  「我沒看過,也很少看電影,但我知道我們和他們一樣是天生一對。」

  沈葵笑著扯了下他身上的睡衣。

  「你有時候比我還自戀。」

  揭他的短:「不是在家的時候你扳著張死人臉和我槓的時候了。」

  他不承認:「有嗎?」

  「沒有嗎?」

  「沒有,媽說夫妻都會有摩擦,摩擦過後感情會更深,我們以後會更好。」

  沈葵挑眉,故意逗他:「是嗎?那我還看過不少夫妻吵架離婚,說實話,就咱倆這事,你如果還不辭退江瑤,繼續懷疑我和塗南,咱倆這日子就過不下去,我在你眼裡就那麼沒有道德底線嗎?」

  「說不定我真就離婚在廣市落腳找工作,過自由自在的單身生活。」

  男人摟住她的肩膀,抱的緊緊的,半天才憋出兩個字:「不許。」

  他是個不太會表達的人,更別說說好聽話,有點窩囊的翻舊帳。

  「是你有前科,和陸莫言,懷著淮寶都要出去見他,我一想起來就難受。」

  沈葵心虛的說不出話,眼神飄忽。

  唉,說到底還是自己以前太作。

  自己作的孽還是要自己還。

  妥妥的現世報。

  她長久不說話。

  他更進一步,「你是不是心虛了?」

  沈葵湊過去討好地親了下他的左臉頰。

  「哪有,我在想事情而已,我大女子行的端坐的正,有什麼可心虛的,陸莫言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估計把牢底都蹲穿了,提他做什麼,晦氣。」

  「要我說你性格得改改,怎麼那麼容易胡思亂想,還是太閒了,要是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胡思亂想,比淮寶還沒安全感。」

  男人小聲道:「我沒有,我只是……太怕你生完孩子離開,不要我們,就像你說的,你離了我們也可以過的很好。」


  「但我們不行。」

  沈葵有些心軟,輕輕嘆了口氣,「有時候你的性格很像小女生誒,那麼敏感,是我沒給足你安全感嗎?」

  「我以為生了淮寶,有了孩子,我們的家庭會更充實,你能更有安全感。」

  他垂下眼睫,「我沒你那麼灑脫。」

  有點可憐巴巴的。

  沈葵又心軟了,親了下他右臉。

  「好了,別emo了,你以後少干涉我,多給我點自由空間,我肯定不會閒著沒事對你發脾氣,之前實在是你太氣人。」

  又想起之前,她轉身蹲坐在小沙發上,雙手輕輕掐住他的臉頰,凶神惡煞的。

  「說,你是不是打心底覺得我朋友許方好沒用,得靠媽的關係找工作?」

  「我告訴你,這件事是我先提議的,人家好好本來有工作,是我見不得她太辛苦,主動讓媽牽線,誰都不能瞧不起她。」

  「我大學的時候沒家回,好多次都是她把我帶去她家,讓我睡她的床,讓她媽媽做我愛吃的菜,她和我親姐妹沒什麼區別。」

  她手上力道加重。

  「我不允許別人看扁她,尤其是你。」

  遲郁涼臉被掐的話都說不清楚,「……沒油……你幾道喔不會說話,喔只是不想你那麼累,想讓你換工作……」

  「……耗痛。」

  即便痛也沒動手,任由她掐著本來就有傷痕的臉,乖乖坐在她對面。

  沈葵鬆手,轉為輕輕揉他的俊臉,還是有點兇巴巴的。

  「最好是這樣,不然饒不了你,再怎麼說我倆也是211畢業,也不是很差,敢貶低我們揍死你。」

  「我不會。」

  想到她剛才的話,認真地看著她。

  「以後我和淮寶就是你的家。」

  「如果我們以後生氣……你就把我趕出家門,你別走。」

  「如果你趕我呢?」

  男人保證:「我不會,你可以打我。」

  沈葵有些被逗笑,想起之前某些細節。

  她扇遲郁涼巴掌,包括之前她捶他,揍他,他都不反抗,還不生氣,反而很冷靜。

  有些時候他確實欠揍。

  如果換成別的男人被這麼對待,早就惱羞成怒翻臉了吧?

  現在還主動說她可以打他。

  試探道:「遲郁涼,你不會……有麥當勞傾向吧?我聽說有心理疾病的人都會有併發症。」

  男人的臉被她揉著,疑惑的聲音有些不清晰:「什麼是麥當勞傾向?」

  這怎麼解釋?

  沈葵想了想,用最通俗的話解釋:

  「就是我打你,你不僅不生氣,還有點渾身通暢的爽感,或者說更清醒,心理上的舒暢蓋過生理上的疼痛。」

  男人移開眼神,久久沒有回答。

  沈葵表情微妙起來,推了他一下。

  「我靠遲郁涼,你不會真的有點吧?」

  男人慢半拍地反駁:

  「我沒有,我是正常人,媽說遲家男人都不打老婆,打老婆要挨家法。」

  又冒出來句:「不要說不好的話。」

  沈葵從沙發上站起來,被後知後覺的事實震的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可不行,你如果真的是,不會傳染給兒子吧,我就說我之前那麼揍你,你都沒什麼反應,感情是這樣?爸媽知道嗎?沒有遺傳吧?別人打你你會很生氣嗎?會不會想動手打回去……」

  她恰著腰站在沙發上喋喋不休。

  一連串疑問搞的遲郁涼不知道先回答哪個,黝黑的眼睛盯著她塗著亮晶晶的潤唇膏的嘟嘟唇。

  「你之前推塗南的時候是什麼感覺,特別生氣?有沒有想揍死他,把他按地上打一頓,你經常健身體力一定很好吧?有沒有學過武術散打之類……」

  她還在說,又提到塗南這個字眼。

  遲郁涼沒由來的煩心,迫切地想要做些什麼證明他和沈葵的關係。

  他站在沙發前。


  站在小沙發上的沈葵只比他高一點,是一個很好的接吻堵嘴高度。

  這樣想了,也就這麼做了。

  他握住沈葵的手腕,另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身壓向自己,薄薄的唇瓣堵住她亮晶晶的唇。

  日光下斜,橙黃的光線穿過他們未完全切合的面頰,在地板上投下絲絲光影,完美的勾勒出兩人擁吻的影子。

  先是簡單淺薄的親吻,一點點含掉她的可食用蜜桃潤唇膏,然後接了個帶著桃子味的濕吻。

  長久沒這麼親密,沈葵有些生疏,沒一會兒就有些喘不過來氣,捶他的脊背。

  男人喘著粗氣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

  「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可以把日子過好,你生氣就打我,既能出氣,我還不生氣,不好嗎?」

  他滾燙的吐息噴灑在頰邊,又想到他那些不為人知的屬性,沈葵覺得臉熱的不行,「什麼好不好,別人打你怎麼辦?」

  「我不讓別人碰我。」

  他湊近啄了下她的唇。

  「只有你可以。」

  怎麼有點會?

  沈葵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又聽到他說:「寶寶,親我,你很久沒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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