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睡不睡,不睡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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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葵幾乎要抓狂,翻身邦邦捶了他幾拳,「喜歡?我現在最喜歡捶你,我很困,睡不睡?不睡滾!」

  遲郁涼委屈地說了聲睡。

  兩人這才安靜地睡下。

  沒辦法,遲郁涼總覺得沈葵說喜歡他不真實,像做夢一樣,所以想反覆地確認她對他的喜歡,這樣才能安心。

  下午的時候他應該把她的話錄下來。

  第二天上午,兩人被一通電話吵醒。

  沈葵迷茫地接起電話,眼睛還閉著,屬於身體半醒,意識還在夢裡。

  遲母溫聲道:「小葵,醒了嗎?」

  「老太太知道你被綁架,一大早從療養院回來了,你休息好要不要回老宅一趟一起吃頓飯?」

  沈葵扒拉開抱著她的遲郁涼,緩緩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問:「媽,我沒聽清,你說誰?」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年長的哼聲,「誰?老太婆我,你丫頭還在睡懶覺吧,馬上都要當媽的人了,早睡早起對身體好。」

  沈葵立馬醒神,眼睛微微瞪圓,呆呆的,「你說誰?」

  手猛捶遲郁涼的肩膀。

  「老太婆我!睡迷糊了吧,還是把我老太婆忘了?不是上次給你出氣的時候。」

  遲郁涼從香軟的被窩裡坐起身,半眯著眼,凌亂的發頂還翹著一小撮呆毛。

  反觀沈葵,長久沒卷的發還是有點微卷,胡亂地披散在肩膀上,要亂不亂的,襯得臉只有巴掌大。

  夫妻倆在某些方面倒有些神似。

  她捂住話筒朝遲郁涼做口型,「你奶出山了,在老宅,要我們回去吃飯,怎麼辦!」

  遲郁涼用饅頭手指了指她的手機,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沈葵機靈地立馬把手機放在他耳邊。

  他懶洋洋地說:「奶奶,這麼早什麼事?」

  「什麼事?你怎麼回事,這都快十點了,不監督你媳婦吃早餐也就算了,跟她一起睡?」

  他偏低的嗓音帶著點剛起床時的啞,「昨晚睡的晚,我好不容易休一次假,睡點覺不犯法吧。」

  「真是和沈葵待的時間長了,說話的調調都變了,像個人了。」

  「手怎麼樣?」

  「還好。」

  「行了,我不管你們,以後晚上早點睡,不該做的事別做,起床吃點東西來老宅,我看看你們。」

  「嗯,知道了,掛了。」

  不等老太太說話,他戳動饅頭手掛斷電話,「要不要再睡會兒?」

  沈葵下床,把被子丟他臉上,「睡你個大頭鬼,沒聽到你奶說在老宅等我們。」

  遲郁涼跟著她下床,跟在她屁股後面進浴室,「她老人家在就在,你怕她幹什麼?」

  沈葵站在鏡子前揉了揉還有點發懵的臉,鼓著張臉,聲音有點鬱悶,「你懂個屁,我不是怕,我是後怕。」

  把擠了牙膏的牙刷分別塞自己和遲郁涼嘴裡。

  她嘟囔,「想起我之前做的事就忍不住腳趾扣地。」

  先不說小時候遲郁涼下鄉,他奶抽空來鄉下陪他住過一段時間。

  就說他倆剛結婚的時候,她真的做到了無差別、平等地找所有人的麻煩。

  包括對遲老太太。

  有兩件事她記的最清楚。

  第一件事是遲家剛知道她懷孕,上門逮她,其中就包括這位老太太。

  她當時看誰都不順眼,老太太讓她去醫院做檢查,她逮著老太太就罵。

  「老太婆,虧我小時候還上山給你採過草藥,你現在為了沒影的重孫這麼對我?我告訴你,我就不去,我不僅不去,我還要流了他,誰給遲郁涼個神經病生孩子誰就是狗!你們遲家人都不是好東西!」

  腿一彎就要往地上坐,打算撒潑。

  老太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沒說一定讓你生,只是先去醫院檢查下身體,我是想要重孫,生不生還看你。」

  她當時情緒激動,覺得他們說的都是屁話,人都堵到門口了,還冠冕堂皇地說尊重她的意見,這不是扯淡嗎?

  她推了老太太一下,老太太沒站穩,要不是有遲母扶著,估計要摔倒。


  老太太卻沒跟她生氣,好說歹說勸她去最權威的醫院做了檢查。

  和之前給她做檢查的醫生說的話一樣,她的體質不適合打胎,容易出意外。

  老太太當即拍板,要遲郁涼和她結婚。

  氣的她在醫院把遲家全家大罵了一頓,在醫生和護士面前丟光了遲家的臉。

  第二件事就是她和遲郁涼婚禮,有個要跪下給長輩敬茶的環節。

  老太太坐主位。

  遲郁涼跪下半天了,沈葵就是不跪,故意找麻煩,「我跪天跪地,別說老太婆,我自己爸媽都不跪,誰愛跪誰跪!」

  不跪也就算了,主持人圓圓還能圓過去。

  偏偏她「啪」的一下摔了禮儀小姐托盤裡的茶盞,茶水和瓷片渣濺了一地,濺濕了老太太的裙擺。

  場面尷尬至極。

  婚禮之後老太太說她身體有點不舒服,得去山莊療養院休養一陣子,連夜收拾行李帶著保姆灰溜溜跑了。

  到底是身體不舒服,還是躲她,沈葵到現在都不敢深想。

  再想起來這些事,她尷尬的頭皮發麻,吐了嘴裡的泡沫,哭喪著臉。

  「遲郁涼,咱倆婚禮的時候,你有沒有一刻想拿刀捅死我,太丟人了,我怎麼幹了那麼多離譜事!」

  遲郁涼跟著她吐了嘴裡的泡沫,面容平靜,「沒有,就是想過你會不會家暴我。」

  沈葵:「……」

  真的一語成讖了。

  她連忙把漱口杯懟到他嘴邊,「別說了,漱口吧。」

  遲郁涼就著她遞過來的水杯漱了口。

  接下來,沈葵懊惱著給自己和遲郁涼洗了臉,蔫蔫地去餐廳簡單吃了點東西。

  她吃什麼,就給遲郁涼餵什麼。

  後面去衣帽間換衣服,打理好自己,像擺弄洋娃娃一樣給遲郁涼換衣服。

  遲郁涼簡直成了她的跟屁蟲。

  兩人真正做到了同吃同喝同住。

  換好衣服,沈葵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坐上前往遲公館的車。

  遲公館院子裡,遲郁涼攬著沈葵的腰身在管家的迎接下進入主樓。

  進入客廳,還沒見到老太太,從側邊竄出來一個半高的小男孩,嘰嘰喳喳的。

  「叔叔,你的手真的受傷了嗎?真的快要斷了嗎?」

  手快地戳了下遲郁涼包著紗布的手心。

  刺痛感讓遲郁涼瞬間擰眉,沈葵剛要開罵,小孩伸手往她孕肚上摸。

  「嬸嬸,是小弟弟嗎,我奶奶說如果不是弟弟你就要被掃地出門了,像我一樣的男孩才是寶。」

  沈葵火氣瞬間上涌,近兩個月從來沒有人能讓她這麼快生氣,「啪」的一下重重打開小男孩的爪子,笑意不達眼底。

  在小男孩跑走告狀前,手擰上他的耳朵,提溜著他往客廳走,溫柔的聲音犀利:

  「叔叔的手怎麼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沒教養狗叫一句,沒經過別人的同意亂摸一下,我把你耳朵擰掉!丟去後院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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