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發給遲郁涼她的私會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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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想了想,「不行,不到最後一步不能發,遲家真把她踢了怎麼辦?」

  「這丫頭怎麼回事,之前不這樣,現在腦子靈光了?」

  沈父沉吟道:「她懷著孩子,遲家重子嗣不會輕易不要她,你先找一張不露骨的匿名發給小遲警示一下她。」

  「當初嫁進遲家的時候也就是仗著懷孕無法無天,現在涉及到貞潔問題,沒有哪個男人能坐以待斃,看她還敢不敢不聽我們的話。」

  他眯了眯眼,「真是好日子過多了翅膀硬了,還想要九金和彩禮,真是做夢,跟我們斗她還嫩著。」

  另一邊,沈葵踩著小高跟下樓,五厘米的裸粉色小羊皮高跟鞋走在水泥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氣勢十足。

  跟在後面提包的保鏢小心地關注著她,生怕這位祖宗出什麼意外。

  她今天穿的時候小雪堅決不讓,說不安全,後來趁小雪去忙事偷偷穿上跑了。

  衣帽間裡那麼多漂亮高跟鞋,現在不穿,以後更穿不了。

  只要她走路小心就出不了事,沒人規定孕婦不能愛美,不能穿高跟鞋。

  走出居民樓,青蔥的榕樹昂揚生長,在散發著熱氣的水泥路上投下蔭涼。

  沈葵看著周圍的環境,從前模糊的回憶湧上心頭。

  外婆去世後她要升初中,被沈母接到沈家,第一次來沈家這個小區,她只有路邊的小樹苗高。

  她穿著外婆給她買的最好看的粉色小裙子,給自己扎了麻花辮,怯怯地跟在母親身後來了沈家。

  激動、不安、期待、擔心……數種情緒交織在心頭。

  進門那刻,所有情緒被沈耀用水槍射散。

  外婆給她買的裙子被他弄髒,她氣不過,以為媽媽會站在她這邊,上前推了沈耀一把。

  沈耀大哭。

  媽媽臉上的平淡轉為憤怒,轉手給了她一巴掌,罰她一天不准吃飯。

  沈父甩她一個冷眼,唾罵:「小地方來的就是沒教養。」

  她的臉好疼,餓的好想外婆。

  明明小時候媽媽每次來外婆家看她,也會給她帶好吃的,親昵的叫她寶貝。

  至此再憶,他們所有的情分早在那巴掌落在她臉上時就煙消雲散了。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做父母。

  她的母親——只有沈耀一個兒子。

  車停在老小區門口,沈葵得走過去,路上遇到認識她的老鄰居,和她打招呼。

  「沈葵回來啦,越來越漂亮了喲,以後好好過。」

  「我知道,謝謝張姨,您也一點沒變。」

  被稱作張姨的女人湊近了點,環視了一圈周圍壓低聲音。

  「你可知道你弟娶媳婦的五金哪兒來的?送出去之前我看了一眼,跟你之前結婚的九金很像。」

  「還有你媽手腕上的金鐲子,前段時間才戴上的,有鄰居猜就是你的九金,其中五金給了你弟未婚妻,剩下的被你媽留下了。」

  當初沈葵結婚,夫家送來的九金彩禮人人艷羨。

  「閨女,別犯傻了,你媽心裡只有你弟,這個家有多遠跑多遠!」

  這位張姨是沈母的塑料朋友,平時和沈母有來有往,實際上天天從沈家打探情報,和一群老友蛐蛐沈母。

  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沈母真的一身清正,沈家怎麼可能傳出來那麼多八卦。

  沈葵早就猜到是這樣,沈母和沈耀偷走她的九金就是為了給未來媳婦,所以她才想在婚事落定前把九金要回來。

  她親切地握住張姨的手,清澈的眼睛聚攏起霧氣,楚楚可憐。

  「姨,我現在還記得高中有一次我媽把我關在門外不讓我吃飯,是你把我帶回家給我做了一碗麵條,我心裡是把你當親姨看的。」

  「我知道我媽最喜歡弟弟,畢竟我也是她的女兒,她應該不會害我,雖然剛才回家,她讓我再拿出來五十萬給弟弟當彩禮,不然弟弟結不了婚,還要我所有的銀行卡。」

  她拭了下眼角的淚,水盈盈的淺色瞳眸真摯地望著張姨,「她應該不會不顧我在遲家的死活,雖然我在遲家也不是那麼好過……」

  張姨只有兩個兒子,本來就想要個閨女,這會兒看沈葵頂著一張漂亮臉哭的梨花帶雨,心瞬間軟成一團,罵罵咧咧的。


  「閨女,千萬別信你媽的狗屁話!你媽仗著女方肚子裡有了孩子,算計人家肯定會嫁過來,一分彩禮都沒給,逼的那家也同意了!」

  「真是陰的沒邊了!」

  沈葵抽泣聲停住,捂住嘴吃驚道:「他們怎麼能那麼對弟妹,我媽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她還是我媽嗎?」

  同情憐弱之心人皆有之,張姨越聽越覺得這閨女可憐,摸了下她細膩的手背,恨鐵不成鋼。

  「閨女,你媽就是故意要錢!別被她騙了,聽姨的話以後別回來,一分錢都不要給他們,過好自己的日子。」

  沈葵哭的更厲害,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在瓷白的臉頰上留下水痕,我見猶憐。

  「姨,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沒有一點嫁妝,所有的錢都被我媽拿走了,包括婚後夫家給的錢,在夫家根本挺不直腰杆,也就是看著威風,出門還要被人監視……」

  「我媽說女人在夫家都是這樣,讓我忍一忍,我只能將就著過了。」

  身後的保鏢:?

  挺不直腰杆?

  再挺都要上天了!

  張姨越聽越生氣,腦子裡當即擬好今晚在姐妹群八卦沈家的話稿,給她出主意。

  「你這樣,直接問你媽要,要是不給就在你弟弟訂婚宴上鬧,我們這些見證人都給你撐腰。」

  「我想想。」

  走之前,沈葵交代:「姨,千萬別說我遇到你了,也別說咱倆說話了,不然我媽又要罵我,她不喜歡我和你來往。」

  張姨義憤填膺,「丫頭你放心,姨今天沒見過你,有些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嗯嗯。」

  目送張姨離開,沈葵瞬間收了哭腔,拿出小鏡子擦眼淚,客客氣氣接過保鏢手裡的包包,「兩位大哥,謝謝你們配合我裝逼哈,等會兒請你們喝下午茶~」

  剛才聽沈葵說的拳頭硬的保鏢:?

  ——

  研究所,單人辦公室。

  百葉窗下拉,將刺眼日光隔絕在外,白色牆壁和整潔的辦公桌給人簡潔明亮的感覺。

  男人戴著防藍光眼鏡,半遮凸起的眉骨,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手機叮咚的信息聲打斷他的工作。

  他點開手機,分過去一個眼神,屏幕上的照片讓他注意力凝聚。

  目光釘在上面——他哭泣的妻子坐在長椅上,身旁的男人撫過她頰邊的淚水。

  俊男美女,悲傷的氣氛含著一絲溫情,好不般配。

  但是——那個男人不是他。

  是陸莫言。

  沈葵今天回沈家要錢了。

  遲郁涼冷靜了一會兒,將照片傳到電腦上,一陣敲擊鍵盤,照片信息被他分析出來。

  沒有P圖合成。

  去年在一個老小區拍的。

  是沈家所在的小區。

  不在他們婚姻存續期間。

  可是。

  為什麼他會憤怒。

  沈葵小時候除了裝哭,很少真心哭過。

  她是為誰而哭,為何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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